第96章 多里安
  巫师:我的熟练度没有极限 作者:佚名
  第96章 多里安
  第96章 多里安
  酒馆老板压低声音,手指摩掌著魔石碎片。
  “剥皮者,是半年前突然崛起的组织...外围的组织成员基本都是些佣兵或流浪骑士,核心人员则都是巫师学徒。”
  “大家都说他们是从西部群岛来的,我看也是放屁。”老板嗤笑一声,“西部群岛大老远的来我们这地方干什么,挖海螺吗?”
  “至於他们的老大...屠夫巴隆,港口的人都这样叫他。”
  “没人知道他有多强,也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知道连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剥皮者,在他面前都乖得像条狗。”
  “据传他们的根据点在哭嚎悬崖。”
  老板用下巴指了指港口最西侧的方向:“最近剥皮者把抓来的肉票都运到了那边。”
  “不过我劝你別动歪心思,那里已经被迷雾和符文法阵彻底封锁了,外人根本进不去。强闯的人,皮都被掛在悬崖上吹风了。”
  他声音压低,“据说,巴隆是一位正式巫师...”
  “还有其他头目吗?”维克多问。
  老板摇头,“其他不清楚,但是屠夫巴隆,一直都是这一片剥皮者们的头儿。”
  维克多没再多问,他点点头,起身离开。
  仅凭这点信息,硬闯有著法阵加持的剥皮者大本营,无异於送死。
  他需要更详细的情报。
  离开酒馆后,维克多並没有急著深入,而是和希尔薇来到了海岸线一处隱蔽的礁石群后。
  这里停泊著他们的小艇。
  维克多从怀里掏出一枚刻著符文的灰色石块—【传音符文石】。
  注入魔力,符文石微微震动,发出微弱蜂鸣。
  “我是维克多。”
  ——
  几秒后,石头里传来了巴克船长粗重的声音,夹杂著海浪拍打船身:“大人,这里是银剑號,周边海域暂时无异样。”
  维克多轻声说,“局势比想像中复杂。”
  他看著远处的悬崖,冷静下令:“保持警惕,隨时关注海岸线方向。如果看到红色的炼金信號弹升空————”
  “无论发生什么,立刻启动主炮,对准信號弹下方的坐標进行无差別覆盖射击,接应我们撤离。”
  “是!银剑號隨时待命!”
  切断通讯,维克多將符文石收好。
  无论何时,先留好退路,这是他在这个世界学到的第一课。
  “我们要去找那群臭烘烘的流浪汉合作?”
  希尔薇站在一旁,踢了一脚脚下的死螃蟹。
  “强龙不压地头蛇。”
  维克多整理了一下兜帽,目光深邃:“那个哭嚎悬崖被封锁了,那就说明他们的下一步计划肯定在那片区域。我们需要一双熟悉地形的眼睛。”
  “走吧,去东区试试。”
  黑礁港,东区。
  如果说中心区还算繁华,那这里就是彻底的混乱。
  拾荒者集市。
  这里聚集著数以百计的“拾荒者”
  他们大多是没有传承的流浪学徒、被通缉的逃犯,甚至是异种混血。这群人靠著在沉没迴廊边缘捡拾古代遗物、採集伴生魔植,或者从死人身上扒东西为生。
  地面泥泞不堪,黑色污水横流。
  ——
  摊位上摆著的东西更是触目惊心...破损严重的符文陶片、不知名海兽的骨骼残渣、甚至还有明显是从刚死的佣兵身上扒下来的染血皮甲。
  “滚开!这块地盘是我的!”
  “该死的,你卖给我的魔药是过期的!”
  咒骂声、廝打声此起彼伏。
  维克多穿过人群,目光扫视著各个角落。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骚乱。
  “打!给我往死里打!敢私藏好东西?”
  几个穿著皮甲的外围剥皮者成员,正围著一个瘦弱的青年拳打脚踢。
  周围的人远远看著,显然是不愿意招惹这群剥皮者。
  那个青年蜷缩在泥地里,虽然被打得鼻青脸肿,满脸是血,但怀里死死抱著一个破破烂烂的布包,哪怕手指被踩得咔咔作响也不肯鬆开。
  “放手!臭要饭的!”
  一个混混举起带钉的木棒,狠狠砸在青年的背上。
  青年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沫,却依然死咬著牙关。
  维克多停下脚步,单片眼镜扫过那个青年。
  魔力波动很弱,只有二等学徒的水准,且十分虚浮,显然受了內伤。
  维克多眼睛微眯。
  在杂乱气息中,他捕捉到了一丝魔力波动...这种稳定波动,绝不是野路子流浪巫师能修炼出来的。
  希尔薇歪著头低声说,“这傢伙好像是个学院学徒。”
  “这种感觉,像是白鸦高塔的...他们非常强调这种纯净的韵律。”
  希尔薇去年外派任务时接触过白鸦高塔的学徒,也是立刻辨认出来。
  维克多点头,却没打算出手...他是来找嚮导的,不是来当圣母的。
  那个被打急了的青年猛地抬起头,声嘶力竭地大喊:“別打了!这东西不值钱!”
  “但我知道一条密道!我知道怎么避开守卫,穿过嘆息风墙进入悬崖內部!
  只有我知道!”
  维克多脚步一顿...悬崖內部?
  希尔薇也听到了,她凑在维克多耳边:“给他们全杀了?”
  维克多摇摇头,示意稍安勿躁。
  杀戮会留下线索,露出马脚...何况是这种闹市,很可能会有其他剥皮者成员看到。
  青年又大吼,“你们想要钱,只能靠我!”
  要钱?那就很好解决了。
  几个剥皮者动作一顿,隨即爆发出更大的嘲笑声。
  “还密道?就凭你这个废物?”
  那个带头的狞笑著举起短刀:“老子把你舌头割下来,看你还怎么编故事!”
  “你不信是吧,我————”青年声音戛然而止。
  啪。
  一个钱袋划过一道拋物线,重重地砸在了那个混混的脸上。
  金幣撞击的脆响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
  剥皮者捂著被砸肿的脸,刚要发火,却看到袋口散开,十几枚金灿灿的金幣滚落进泥水里。
  在这个烂地方,金幣特定的时候比杀戮更好用一因为它能买到最好的烈酒和最热情的女人。
  维克多上前,黑色风衣在海风中微微鼓盪。
  “这些钱够了吧。”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混混一眼,目光只落在那个青年身上:“这个人,我买了”
  o
  “你算老几————”
  混混头目刚想骂人,却突然感觉背脊一凉。
  他看到维克多身后,那个一直沉默的灰袍女人抬起了头。兜帽下,一双琥珀色的竖瞳冷冷地盯著他,不带一丝情绪。
  沙沙。
  混混惊恐地发现,自己脚下土地破开,几根扭曲荆棘,正顺著他的脚踝缓缓向上攀爬。
  危机感让他瞬间清醒。
  “行!大人!都听你的!”
  混混头目咽了口唾沫,贪婪地捡起地上的金幣,狠狠啐了一口:“走!”
  几人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维克多走到青年面前,丟给他一瓶红色的【初级治癒药水】。
  ——
  “喝了它。”
  青年颤抖著手接过药水,仰头灌下,苍白脸色恢復了一丝血色。
  他挣扎著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警惕地看著维克多:“多谢————但我没钱还你。”
  “我不需要钱。”
  维克多推了推单片眼镜,目光锐利:“我只需要你刚才说的密道。”
  维克多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调说道:“解释一下,一个【白鸦高塔】的学徒,为什么会流落到这种骯脏的黑礁港?”
  青年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见鬼一样看著维克多:“你————你看得出来?”
  白鸦高塔,位於北境边缘的一个巫师学派,以神秘的通灵术和灵媒传承闻名。他们的学徒极少入世,更別提出现在这种罪恶之地。
  “你的精神频率很特殊,这种韵律和波段並不常见。”
  维克多语气平淡,“我们曾和白鸦高塔的学徒打过交道。”
  青年——多里安,脸上的警惕终於变成了苦笑。
  他颓然地靠在墙上,承认了身份:“没错,我是白鸦高塔的外派游歷学徒,多里安。”
  “半个月前,我们的船队在附近海域遭遇了剥皮者”的伏击。学长战死,同伴们————都被抓去了哭嚎悬崖。”
  多里安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我靠著一件家族传承的敛息符文跳进海里,才侥倖逃过一劫。我想救他们,或者至少————拿回他们的遗物,但我太弱了。”
  “所以你找到了那条密道?”希尔薇插话道,语气里带著一丝怀疑。
  “不是找到的,是听到的。”
  多里安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有【亡者低语】的天赋。剥皮者把那些废弃尸体都扔进了一个天然的深坑里。”
  “那些尸体在说话————他们告诉我,那条用来拋尸的地下裂缝,直通悬崖內部的仪式大厅。”
  “那里全是死人,没有守卫,只有怨气。”
  尸坑。
  维克多和希尔薇对视一眼。
  这確实是一条只有死灵法师或者通灵者才能发现的路。
  “很好。”
  维克多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再加一瓶高品质的【魔力回流药剂】。
  “带路。”
  他看著多里安震惊的眼神,语气平静:“带我们进去。事成之后,这笔钱足够你买一张回学院的船票。”
  多里安看著手里那瓶他在白鸦高塔都很难申请到的高级药剂,又看了看面前这两个深不可测的灰袍人。
  他知道,自己抱上大腿了。
  “成交!”
  多里安咬牙,將破布包重新繫紧在背上:“跟我来,趁著潮水还没涨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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