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分析案情
  江野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將所有疑点开始在脑中串联。
  一个携带著步枪的第三方,一个在悬崖顶上进行瞄准的动作,以及这两声间隔很短的枪响。
  这一切都指向了一个可能性“伏击”。
  刘伟,很可能成了別人的猎物。
  如果这里是案发现场,那么除了刘伟的猎枪,一定还有別的东西被留了下来。
  比如……弹壳。
  这个念头在江野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接著他就在周围仔细检查了起来。
  就在这时,他的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他的身体立马猛地一个趔趄,像是脚下踩滑,整个人都扑向了那丛蕨类植物。
  “江组!”马凯被身后的动静嚇了一跳,连忙回头。
  “没事,脚滑了一下。”江野的声音从植物丛里传来,他撑著地面,慢慢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怎么了?”马凯走了过来。
  江野指著自己刚才摔倒的地方,说道:“奇怪,这下面的土里,好像埋了什么硬东西,硌得我手疼。”
  说著,他又蹲了下去,用手指在那片被压倒的蕨类植物根部,使劲地挖了几下。
  鬆软的腐殖土很快被刨开,很快,一个沾满了泥土,呈现出暗黄色的金属小物,出现在两人眼前。
  马凯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他飞快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副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地將那个东西从土里取了出来,用衣袖擦去上面的泥土。
  在看清那东西的一瞬间,马凯的呼吸都停滯了半秒。
  那是一枚步枪弹壳。
  黄铜材质,虽然在泥土里埋了半年,已经有些氧化发黑,但底部的底火和整体的形状都完好无损。
  “这是……”马凯说道。
  “7.62毫米,制式步枪弹壳。”江野替他说出了答案。
  马凯作为前特警教官,对各种枪械弹药了如指掌,他当然一眼就认出了这枚弹壳的来歷。
  这绝不是刘伟那把老旧土銃能发射的子弹。
  这枚弹壳的出现,证明了三件事。
  第一,猎户老张没有听错,案发当天,这里確实有第二声枪响,而且是来自一把威力巨大的制式步枪。
  第二,那个神秘的第三方,確实存在,他在这里开了枪,弹壳就落在了这片小小的峡谷底部。
  第三,这已经不是一起简单的失踪案或者意外,而是一起早有预谋,並且动用了步枪的恶性谋杀案!
  马凯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物证袋,將那枚价值千金的弹壳装了进去,妥善放好。
  江野转身,看了一眼崖顶的方向:“走吧,该上去了,这里能找到的,已经找到了,剩下的,就不在这片山里了。”
  ……
  夜色,如同巨大的黑色天鹅绒,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个西山。
  白日里的青山翠谷,此刻都隱没在深沉的黑暗中,只有农家乐小楼里透出的点点灯光,在这片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温暖,也格外孤独。
  二楼,那间被刘山特意安排在最角落,最不引人注意的包间里,灯火通明。
  重案三组的所有成员,在奔波了大半天后,终於重新匯合。
  桌上是几杯热气腾腾的清茶。
  原本的“团建休假”,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场在黑暗中秘密进行的案情分析会。
  “我先说吧。”陈国利打破了沉默。
  “我和秦雪走访了那位猎户张守山,收穫很大。”
  陈国利伸出两根手指,加重了语气:“张守山非常肯定,案发当天下午两点左右,他在山里听到了两声枪响,而且,据他一个老猎人的经验判断,这两声枪响,来自完全不同的两种枪。”
  “一声闷,像是刘伟那把自製的土銃,打铅弹的。”
  “另一声,乾脆,短促,他形容像是二踢脚,很可能是制式火药枪。”
  这个结论一出,马凯和江野的眼神都是一凝。
  马凯看向江野,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们在悬崖底部找到的那枚7.62毫米步枪弹壳,和老猎人的证词,完美地形成了印证。
  案发现场,確实存在第二把枪,而且是一把威力巨大的步枪。
  秦雪接著补充道:“张守山还提供了一个侧面信息,他认为本地的那两个混混,王勇和李裘,不太可能拥有那样的『好枪』,以他对那两人的了解,他们如果有这种武器,早就四处炫耀了。”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分析道:“这说明,案发现场,除了刘伟和可能存在的王勇、李裘之外,还有一个手持步枪的,神秘的第三方,这个人,才是解开谜题的关键。”
  “不止如此,之后,我们去了西山镇派出所,以游客的身份,侧面接触了当时办这个案子的民警,李明。”陈国利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这个小李警官,其实对案子也有很大的疑心。”
  “他告诉我们,刘伟的那把土銃,在悬崖底下被发现时,几乎是完好无损的,甚至没怎么沾上泥,不像是从七八十米高的悬崖上掉下去的,更像是被人……小心翼翼放在那里的,更別说周围连一点其他痕跡都没有。”
  马凯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他在现场的判断,再一次得到了证实。
  “最关键的信息来了。”陈国利看著眾人,一字一句地说道,“小李警官说,他们当时也第一时间传唤了王勇和李裘,但那两个人,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案发当天下午,他们两个都在镇西的宏发採石场干活,採石场的老板胡宗全,还有几十个工人都为他们作证,说他们从中午到傍晚,一步都没离开过。”
  “胡宗全?这名字怎么听著有点耳熟。”谢杰皱起了眉头。
  陈国利解释道:“西山镇的纳税大户,据说在市里都有些关係,一个有钱有势的採石场老板,亲自出面,为两个在镇上名声不怎么样的混混做不在场证明,这本身就很说明问题。”
  一个在本地手眼通天的人物浮出水面。
  他为什么要保护两个小混混?他和刘伟的死,又有什么关係?
  一时间,包间里的空气都仿佛凝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