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谁忠谁奸心难辨!
  “够了!!”
  皇帝怒吼声终於让嘈杂的朝堂安静了下来。
  “尔等皆是国家重臣、大齐柱石,朝堂之上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陛下恕罪!”
  群臣噤声,齐刷刷地跪下。
  皇帝脸色难看的冷哼一声,甩袖站起,“今日之事暂且搁置,退朝!”
  “陛下諭:退~朝!”
  “吾皇万年!”
  眾臣面面相覷,只得高呼万岁后缓缓退出朝堂。
  数十息后,宣武皇帝独自坐在龙椅之上,眼神冰冷而愤怒,压抑暴躁的氛围瀰漫整座宫殿。
  这时,一旁的曹忠小心翼翼地走近,轻声道:“陛下,莫要气坏了身子。”
  皇帝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朕自登基以来,夙兴夜寐,一心想要这大齐繁荣昌盛,可这群臣子却各怀心思,整日只知爭权夺利、肥硕自家!”
  “刚才这朝堂之中,朕竟一时分不出究竟谁是忠,谁是奸!”
  曹忠低头不敢言语。
  ……
  傍晚,城东最大的青楼,丽春苑一间包房內。
  蛮鬍子正搂著一个舞姬大吃大喝,丝毫看不出白日在朝堂上的忧国忧民之態。
  “哎呀,蛮將军,別光喝酒吃菜啊,看看妾身嘛!”
  怀里的舞姬充满魅惑,一只玉手在蛮鬍子的脖颈上来回游动。
  “啪~”
  “別动!乖乖待著就是!”
  虽然蛮鬍子的手拍了上去就没拿下来,但其眼神却从没放在舞姬身上一眼,只顾自己吃喝。
  “哈哈哈~”
  一阵笑声响起,房门被推开,进来一个身穿灰色圆领长衫的中年男子,连连拱手。
  “蛮兄,蛮兄~”
  “实在抱歉,是在下来晚了!”
  “听说今日的朝堂可是热闹的紧啊!!”
  蛮鬍子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隨手拿起一个酒瓶丟了过去。
  “来晚了就喝酒,说那么多作甚?”
  “好,喝!”
  中年男子豪爽的提起酒就往嘴里灌了整整一瓶,“蛮兄,如何?”
  蛮鬍子见状终於露出笑容,一把推开怀中的舞姬,用手指了指对面留出的位置。
  “你先出去!”
  “是,蛮將军。”
  舞姬起身慢步退出包房,顺手关上了门。
  “我说蛮兄,今日朝堂可是热闹得很啊!”
  “怎么?古兄,你们剑王宫就这么著急接手原州?”
  “呵,这朝廷不想要原州了,天下皆知,还不准我剑王宫捡捡便宜?”
  古山冷笑了两声,接著说道:
  “蛮兄你也是原州之人,这朝廷对原州之民到底如何,蛮兄心里应该有数才是,给我剑王宫,对原州百姓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哼,你们剑王宫对百姓也未见得好到哪儿去吧?与朝廷有何区別?”
  古山微眯著眼,盯著蛮鬍子看了两眼,这才笑著说道:“我与蛮兄相识也算好几年了吧?没成想今日才知晓,蛮兄竟也是一个心怀百姓之人?”
  “那是自然!”
  “呵呵~”
  古山笑而不语,对面这蛮子怎么当上征西將军別人不知,难道他们剑王宫还能不知?
  出身原州却以镇压原州叛乱之功得以晋升將军之位,至於这叛乱怎么来的,八成都得归功於这蛮子身上!
  旁人说这蛮子心系原州老乡,恐怕也就只有他那个心思单纯的皇城司都督曹忠的乾儿子、龙虎將军曹子衷相信了。
  “好了,不扯別的,今日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这朝堂之事?”
  “自然!”
  古山收起脸上的笑意,神色严肃的问道:“老皇帝到底何意?决定了?”
  蛮鬍子放下酒杯,沉思了一会儿:“不好说,我估计他还没下定决心!”
  古山一听就急了,连环发问:
  “还没有?没有我剑王宫相助,如今这原州都变成什么鬼样子了?朝廷早就控制不住局面了,还强撑著作甚?”
  “你问我,我问谁去?”
  蛮鬍子没好气的回了句,“皇帝一言不发,他的心思谁能猜准?”
  “不过今日崔渊依旧坚持弃守原州,回收势力、巩固中原的想法。倒是兵部公孙离,突然出声反对,一力主张坚守,让人意外!”
  “公孙离?”
  古山愣了一下,这个人他也没想到,不由得起身来回踱步,百思不得其解。
  “怪哉!”
  “兵部在原州每年赔多少资源进去,根本就是一个无底洞,他难道不清楚?”
  “再说了,他一个北州之人,没理由坚守原州啊?”
  蛮鬍子瞥了他一眼:“所以说,我也看不明白!”
  “其他人呢?就没有其他有分量的人出来说话了?”
  蛮鬍子闻言摇了摇头:“没有,丞相李卿云与太尉翟至刚一直未动,其余尚书、勛贵也无一人开口,都知道这是烫手山芋!”
  “嘿,这些个大佬们,明哲保身倒是玩的挺好,都推一些小嘍囉出来!”
  “我看这大齐天下,迟早要完!”
  古山嘲讽的说了两句,他作为剑王宫的长老,自然希望朝廷早日完蛋,如此才能名正言顺的翻身做主。
  沉默半晌
  “朝堂之事,风云诡譎。古兄还是不要小看的好!”
  “皇室、世家、勛贵、江湖势力,一团乱麻!”
  “谁是忠、谁是奸,谁是真正的朝廷栋樑,而谁又是暗藏的叛逆硕鼠,我分不清!”
  “就说我那兄弟,他作为堂堂皇城司都督的乾儿子,难不成真如你所说就是个心思单纯之辈?”
  蛮鬍子冷笑著喝了口酒,“我看未必!”
  “还有那崔渊力爭放弃原州,收缩力量固守中原,轻百姓、重修行。”
  “或可加强皇室掌控力,中兴国势,却必將失了天下人心,朝廷在中原的统治也未必安稳的下来,是忠是奸?”
  “公孙离力保原州不失,保土护民的名號喊的震天响,可谓出尽了风头。”
  “可如此却將朝廷架在了风口浪尖,只能硬著头皮不断往原州放血,是忠,还是奸?”
  “我想,皇帝怕是也分不清!”
  蛮鬍子感嘆了几句。
  “蛮兄话里有话啊?”
  古山眼神微眯的盯著对面的蛮子,有些没搞懂他说出这番话有什么意思。
  “我是想说,你们剑王宫不要把天下人当成傻子了,尤其是这朝堂中人,那个不是心思深沉之辈?”
  “你们的心思不说满朝皆知,却也差不了多少,只是大家各有立场,为了利益针锋相对而已!”
  “你们以为自己只需要送出些许资源,就能让这些老狐狸为你们摇旗吶喊?”
  “说不准別人只是顺水推舟,给自己捞取利益的同时卖你一个人情呢?”
  古山沉默了半晌,这才笑著岔开了话题。
  “蛮兄,你这名字取得,跟你本人不符,体现不出你的玲瓏心啊!”
  蛮鬍子摇摇头,“朝堂待久了自然就会了!”
  “言尽於此,你们好自为之吧!”
  “告辞!”
  说罢蛮鬍子便起身离去,徒留古山坐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