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宝珠缘由,井底之蛙
  大殿之內鸦雀无声。
  海大富终究还是没敢坐下去!
  虽然他觉得叶青认识太清弟子的可能性很低,但他不敢赌。
  太清弟子他可惹不起,哪怕他突破了炼气后期,也一样!
  数年前泰尚在原州百里追杀萧峰的事情余威还在,给了他们莫大的震撼,那时泰尚可还没有突破道基境呢。
  而之后由于越国手下追杀一名太清弟子,闹到最后竟然是濮阳仪被斩、琅琊山被破的局面……
  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无不显示太清的霸道。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海大富冷哼一声,脸色漆黑的带著两个弟子坐到了下边。
  死寂的氛围瀰漫整座大殿,不少人面色奇异的看著叶青,没想到这叶青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居然还认识太清弟子!
  这儿离莱州可是十万八千里呢,太清弟子的身影一年也见不著两回。
  上一次来此地的还是冰仙子,可惜他们也没有一面之缘,倒是没成想今日还能得见太清弟子的风采。
  叶青表面上云淡风轻,可心里却是焦急,不时用余光瞥向殿外。
  万一那两人没来,那他可就闹了大笑话,声名扫地不说,与天山派肯定算是结仇了,直接现场火拼也说不准。
  不过小半刻钟的时间,天际便远远飞来两道身影,见此叶青心里总算是鬆了口气,立刻换上一副笑容出殿相迎。
  “终於来了!”
  殿內眾人很快意识到应该是太清弟子到了,於是纷纷起身离席,跟著出殿迎接。
  “哈哈哈,今日两位太清道友蒞临,是我青鸞山之幸矣!”
  叶青大笑著走上前来,很是热情。
  身后的其余眾人看见这標誌性的太清弟子法袍,心底的丝丝怀疑这才彻底消去,换上了更热烈甚至諂媚的表情。
  有资格给弟子穿上法器衣袍的,天下独此一家!
  再观这二人气息中正悠长,虽同为炼气初期,但气度不凡,显然是出自正统高深传承。
  太清出身,確凿无疑!
  “恭喜恭喜啊,道友莫怪我二人来晚一步才是!”
  武凯走在前面笑著隨口说了一句,接著从储物袋中掏出两瓶丹药递了过去。
  “我二人下山匆忙,没带什么东西,只有这两瓶助於修行的青灵丹作为贺礼了!”
  身后眾人眼睛一亮,恨不得自己收下。
  一阶丹药对他们已经是难得之物,更別说出自太清,有助於修行的丹药了!
  “已经很贵重了,多谢道友!”
  叶青郑重的收下丹药,回过头开始介绍起来:“诸位道友,这两位便是出自太清观的武凯道友、许乐道友!”
  “我等见过武道友、许道友!”
  “诸位道友有礼了!”
  武凯两人頷首而笑,没有眾人想像中的那份倨傲,倒是有些亲和。
  “两位道友,快快请入座,我青鸞山也没什么山珍海味,只有带著些许灵机山间野果,还望道友莫要嫌弃才是!”
  “哎,我们来此就是为了沾沾喜气,叶道友言重了!”
  “……”
  看著两位太清弟子被眾星捧月般迎入大殿,海大富也只能脸色难看的在后面跟著。
  倒是两个弟子,看起来不是很服气。
  或许是觉得区区两个炼气初期的普通弟子,与自己也没什么两样。
  若拜入太清的是自己,说不定比这两人修为更高深。
  宴席上奉承之语不断,坐在主位的叶青甚至都成了配角,不过他却没有丝毫不开心的样子,反倒是一直笑呵呵的看著。
  他知道,今日过后,重山宫在天山郡便算是站稳脚跟了。
  即使是天山派在没搞清楚自己与这两位之间的关係时,也不敢轻举妄动!
  ……
  数个时辰后,夕阳时分。
  飞出青鸞山的海大富面色阴沉,今日算是窝囊透了!
  “师尊,我看那两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估计也就是普通弟子,我等何必如此巴结!”
  身后的那名男弟子忿忿不平的说著,女弟子还认同的点点头。
  但见其眼底的羡慕之情,恐怕只是嫉妒今日坐在主位的不是他。
  海大富心里本就窝火,闻言顿时炸开,阴沉的面色瞬间变得通红:
  “井底之蛙,狂妄自大!”
  “你以为你自己是谁?你以为老夫是谁?啊?”
  “谁给你的胆子看不上別人?”
  “在这天山郡作威作福久了,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大人物了?”
  “愚蠢!简直愚不可及!!”
  “……”
  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让两个弟子面红耳赤。
  骂了足足半炷香时间,海大富的怒气才悄悄平歇。
  今日所受的窝囊气总算是发泄出来了。
  “这青鸞山的人暂时不宜轻动,等老夫先查查叶青和这两人之间的关係再说!”
  “当务之急是找到聂云那个逆徒,捲起宝贝就想跑,痴心妄想!”
  两名弟子这才敢抬起头来,訕訕的笑著:“就是,那座小遗蹟明明就是我与师妹还有他一同发现的,怎料到聂云突然反叛,还想偷袭我与师妹!”
  “你们所说的那颗蓝色宝珠確定在他手上?”
  “肯定在的,师尊您是没看到,那座遗蹟又小又破,看著像是一个大秘境破碎的边角之地,没什么宝贝,就只有那颗珠子看著像是完好无损的,却被聂云卷跑了!”
  “所以为何过了足足两月时间,前日你们才向老夫匯报?莫不是也想学他,抢到宝贝就潜逃?”
  海大富阴鷙的目光看著两人,让他们头皮发麻,连忙矢口否认:
  “怎么可能,我和师妹是想独自把他抓回来再向师尊赔罪的,可惜我二人学艺不精,跟丟了,抓不著!”
  “哼,最好是如此!”
  海大富冷哼了两声,都是些逆徒,他心里清楚得很。
  毕竟他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先从他最后消失的天成县找起吧!”
  “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老夫也一定会把他翻出来!”
  ……
  “师弟,你怎么看?”
  回程路上,金山吃撑了趴在许乐肩膀上一动不动,两人隨口说著自己的猜测。
  “十有八九!”
  “一来,此人虽然面上客气,实则不卑不亢,眼底也没有其他道友那种面对太清的羡慕与諂媚,显然自有底气!”
  “二来,从气息来看,此人所修功法不一般,比起其他道友的那些寻常功法强出一大截。”
  “三来,此人心思縝密却又不失大胆,今日拿我二人借势,一般人可不敢如此做。”
  “还有一个原因,他们是外来人士,可不是天山郡本地之人!”
  许乐沉默了数息,缓缓点头。
  “若他真是得了重山宫的传承,將来必有所成就,那我们今日让他借借太清的势也无碍,算结个善缘吧!”
  “回去后稟报,相信观主自有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