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谁?你说谁炸炉了?
  楚鸿有些诧异,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令牌上的数字——甲七。
  “江兄。”
  “咱们身为修行中人,可不能迷信这些虚无縹緲的玩意啊!”
  在他看来。
  顾尘可能是因为丹术不行,所以想走迷信这条路。
  “你不愿意?”
  顾尘皱眉,语气有点冷。
  “完全没问题!”
  楚鸿想都没想,当即把自己的令牌递了过来。
  心下却不以为然。
  要是迷信有用,他拼死了也得弄到一个甲一的丹室!
  可现实情况……
  “江兄,你虽然是神洲出身,可丹道一途,很注重积累和经验的,你涉猎丹道不到两个月……尽力而为,不求遗憾就行!”
  绞尽脑汁。
  他说了一番安慰顾尘的话,转而拿著那枚戊十三的令牌走向了某间丹室。
  从头到尾。
  都没有多看楚柔一眼。
  楚柔也不在意,这种事她早就习以为常了。
  “虽然换了丹室。”
  “公子还是不可大意,以那位冯副会长的性子,在稍后的评丹环节……他还是要找麻烦的。”
  顾尘笑了。
  “要是他能挑出我丹药的毛病,也就不会在这里当一个分会副会长了。”
  “公子这么有信心?”
  “楚姑娘放心,这笔钱,自然会让你花得很值。”
  顾尘没正面回应,却很自信。
  开什么玩笑?
  堂堂丹圣的教徒弟水平,也是这些人能质疑的?
  “既如此……”
  “那边要提前恭喜公子,成为这大楚丹道年轻一代第一人了。”
  楚柔含笑祝福。
  顾尘隨意摆摆手,亦是朝著甲七的丹室走去。
  第一人……
  对於这个让楚鸿和周通都眼馋不已的名头,他其实並不太看得上。
  不是膨胀了。
  而是他面前,早已横亘了一座让世人都只能仰望的山岳了。
  目送他离去。
  楚柔突然又想起了昨夜那个神秘人的告诫,目光微微闪动了起来。
  ……
  丹室一如昨日。
  方圆不过丈许,显得有些狭小。
  唯一的不同。
  那只铜製的丹炉被换成了精金丹炉,提升了一个档次。
  丹炉四方。
  各有一个青石凹槽,边缘刻满了符文,和丹室的禁制相连,用来摆放火灵晶火灵髓……能更好地聚集增幅丹火。
  拋开个例不谈。
  丹师的修为实力普遍不高,若以己身灵力催动丹火,消耗太大,亦无法专注凝神。
  昨日。
  顾尘便是用这些东西炼製出了聚气散。
  可……
  今日他不准备用了。
  暴血丹再怎么说也是三阶丹药,又加上和楚柔的交易,他不想隨便应付。
  念头一转。
  美轮美奐,通体流淌著淡银色光泽的千鳞炉已是落在了面前。
  轻托千鳞炉。
  他想到暴血丹的特性,经脉內灵力潺潺流转下,瞬间匯合,隱隱多了几分山洪澎湃之势!
  剎那间!
  那朵原本安静的五行火,亦是多了几分狂暴之意,顺势被他引入了炉內!
  千鳞微张,炉盖轻启。
  炉內的那片微缩星空,亦是被渲染上了几分躁动的意味!
  心意燥,则炉火狂!
  在顾尘看来,这才是炼製暴血丹的最正確思路,比丹火的品质,还要重要!
  虽然只涉猎丹道不到两个月。
  可在叶寒江的理念影响下,在他这段时间里没日没夜的练习下,他已是渐渐摆脱了寻常丹理丹术的桎梏,隱隱触及到了一丝天炼真意了。
  天炼者。
  自是最注重心意大势的!
  ……
  在顾尘开炉的瞬间。
  冯伦已然是带五王子回到了丹师工会內堂,当即便有僕从递过了两杯灵茶。
  “殿下还不放心?”
  细细品了一口灵茶,他见五王子眉头微皱,对眼前的灵茶看都不看一眼,慢条斯理开口。
  “四哥没来。”
  双方如今同气连枝,五王子也不瞒他,幽幽嘆了口气,“这让我,心里有些不安。”
  今日考核。
  他来了,大王子来了,甚至连是个透明人的楚柔都来了,可唯独四王子这个对王储之位志在必得的有力竞爭者没来……这说不通。
  “这有什么奇怪的。”
  冯伦淡淡道:“他既找不到合適的人选,便是勉强过来,也没有半点胜算,又何必自取其辱?”
  “你不懂。”
  五王子却依旧皱眉道:“四哥的性子,我太清楚了,他可不是个……”
  轰的一声!
  刚说到这里,外间突然传来一道轰鸣巨响,紧接著便是一阵骚乱的声音响起。
  恩?
  他下意识朝外面看了一眼。
  “怎么回事?”
  “不必担心。”
  冯伦似乎並不意外,又喝了一口灵茶,平静道:“这些丹徒丹术不精,炼丹出了问题,自是常有的事……”
  五王子心里一动。
  顿时反应过来,这是对方故意针对顾尘的手段生效了。
  “呵。”
  “报应来得倒是快!”
  先前不满冯伦刻意针对顾尘,是因为担心影响了周通,可如今一切都在冯伦的掌控之中,他自然乐得看冯伦帮他找回这个场子的。
  甚至於。
  若非他性子深沉,此刻就要忍不住想出去看看顾尘的丑態了。
  “副会长……副会长不好了!”
  正想著。
  一名在外间主持考核的丹师匆匆忙忙跑了进来,一脸的惊慌失措。
  “炸……炸炉了!”
  一出口。
  就是个重磅消息。
  冯伦依旧不急,反倒是瞥了一眼对方,有些不满意。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都歷练多少年了,还是这么个急躁性子,此次考核过后,去静室面壁三个月!”
  不轻不重的。
  一个处罚便落在了对方头上。
  “是!是!”
  那丹师也懒得什么惩罚不惩罚了,又忙道:“可是副会长……”
  “可是什么?”
  冯伦打断了他,淡淡道:“几百个丹室,几百名丹徒……学艺不精者比比皆是,那丹室的禁制又非完美无瑕,炸炉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似想到了什么。
  他又是不经意隨口问了一句。
  “如何了?那炸炉的丹徒死了没?”
  “没……没死!”
  那丹师咽了口唾沫,“可……小侯爷不干了,大王子也不干了……”
  瞬间!
  冯伦举著茶盏的动作僵住了!
  然后——
  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瞪著眼睛问:“谁?你说谁炸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