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很懂得拿捏人心」
  一个大男人还对另一个男人整得怪黏腻的。
  江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和这位风云人物对视,下意识感到怪异。
  比起这群富家少爷说的,谢秋白的话更耐人寻味,他就像是对盯上的猎物目標发出偽善的邀请。
  “秋白,你不是不喜欢这些吗?”
  牧隗半个身子挡住视线,是划为自己范围的姿態,眼神带著警告。
  谢秋白轻笑,绕过桌子敲著酒瓶,茶褐色的瞳孔与他背后的江榭对上,“我开五瓶,现在有资格和你玩了吗?”
  包厢有一瞬间安静。
  周围的那群富家青年吹声长口哨,原本有些看戏的也站直身子,开始亢奋。
  “那我开两瓶。”
  “我也加码。”
  “加加加加加!”
  牧隗烦躁抓了把红髮,神色冷下来。这都算什么事,谢秋白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暂且不谈,怎么其他人也跟被冲昏头一样。
  不知出於什么原因,他突然很想看清江榭此时此刻的表情——
  青年那张人神共愤的脸不悲不喜,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口,嘴角上扬带著运筹帷幄的野性。
  “少爷们想玩,无论如何我自然是愿意的。”
  [他很懂得拿捏人心。]
  这是牧隗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他们这群自视甚高的確实会喜欢这种带著傲气、又很实力的人。
  缓缓的,江榭露出发自內心的笑。咧开唇缝翘起一边嘴角,隨性又痞气。
  没想到这群大少爷这么大方,一晚就完成了半个月业绩。加上那枚钻戒,妹妹的医疗费能添不少。
  江榭垂下眼摆弄面前一排价值700w的酒,长直的睫毛模糊他的神色,“开始吧。”
  热烈的气氛被推向前所未有的高度。
  眾人爭抢著上去和江榭划拳,扯著嗓子喊,无一例外全都败下阵来。碰壁的少爷们彻底被激发了征服欲,不把面前这个强劲的男公关拉下来誓不罢休。
  “喂,谢秋白你行不行,不行换我来。”
  “就差一点,就一点啊……”
  “tmd,让我上,別跟我抢。”
  “不是吧,一个小时了你们连个男公关都贏不了?”
  面对同伴贺忤的冷嘲热讽,古柯桥也心里鬱闷得很,抓起酒瓶猛灌,“这把你让他输,那辆车我借你。”
  “真的假的?那车你不是宝贝要命,连摸都不让摸?”
  “真的。”古柯桥对上江榭的眼睛,咬著牙把钥匙在贺杵的手上,“开多久你说了算。”
  作为赌局重要人物的江榭撩起眼皮,將额前的碎发捋过发顶,“抱歉,古少爷。”
  他虽然没有输,但也喝了不少酒,瞳孔蒙上薄雾泛著瀲灩的红,“您的车我想我不会让您借出去的。”
  各种各样酒气混杂在一起发酵,催生出丁点意义不明的心悸。古柯桥拎著酒瓶怔怔看著被围在中间的公关,隔著不远不近的距离与自己对视。
  艹!
  要命了,怕不是魅魔转世。
  不出所料,贺杵同样输得被灌上三杯。也不恼,反而眼里闪著光,“tsuki,你很不赖,交个朋友吧。”
  江榭拿起酒瓶对著杯子倒满,勾著唇和青年手中的碰上,“您也很不赖,只是还有一件事……”
  贺杵眯著有些醉意的眼看著他靠近,也不躲开,直到手里的车钥匙被抽走。
  “赌注我该拿走了。”江榭恶劣地高高翘起嘴角,不到片刻就与他拉开距离,转身走向赌局另一个人,“古少,您的车我確实没能让您借出去。”
  古柯桥没想到他会来这一出,低头看著自己的车钥匙静静躺在那修长的手指上,整个人被刺激得头皮发麻,心臟突突直跳。
  靠!真的受不了。
  这么会玩,再待下去能把他玩死。
  “嗯?少爷。”
  古柯桥借著捞钥匙的动作,没有收回手,哑著声音道:“要坐我的副驾吗?”
  这是一句彼此心知肚明的暗示。
  公关们在奈町会所里面被禁止和客人亲密接触,但出了这个地方就说不定了。
  江榭隱藏起內心的惊涛骇浪,自然地垂下手。虽然知道这些交易,但在他传统的观念看来,男人天生就该和女人在一起。
  也不是不尊重这种感情,他就是不明白怎么会有男人对有著同样生理构造的同性会有反应,落到他身上更是无法接受。
  “聊什么呢?”
  牧隗將小臂搭上江榭的肩膀,冷冷瞥一眼好友,“敢酒驾我举报你。”
  谢秋白也將古柯桥愣在半空的手强行按下,依旧是那波澜不惊的温柔模样,听起来却莫名有些冷,“谨言慎行。”
  江榭收回一些笑,“少爷莫要开玩笑了,您的副驾哪是我这种人能坐的。”
  带著醉意的大脑清醒过来。古柯桥心里暗骂,真是疯了,他竟然在邀请一个男公关坐自己的爱车。
  ……
  差不多快十二点,这场大少爷们组的局才彻底结束。离开前都兴奋得上头,里面好几个人搂著公关醉醺醺地离开会所,要做什么大家懂的都懂。
  剩下的公关们坐在休息室全都围著江榭,给他倒醒酒汤嘘寒问暖,“江你还好吗?快喝点。”
  “那群少爷真的玩疯了,都不带停。”
  “不过你真的好厉害,能把他们全都干趴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十来个没一个能划过你。”
  江榭对上一群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满是崇拜得意,仿佛贏得就是他们。喉咙不禁闷闷低笑出声,“或许是有你们在,我才能一直贏。”
  “江,现在是下班时间啦~”
  “你职业病又犯了,我们不是客人。”
  “不许再这样笑了,今晚我又要衝了。”
  “餵……你又在说些什么???”
  在打闹声中,江榭垂著眸喝完醒酒汤,还特地倒过展示,“很乾净,谢谢你们。”
  门禁时间已经过了,今晚是回不成学校。
  刚打开手机,几个小时前的消息不断弹出。
  [老婆……你的糖很美味,谢谢款待]
  [但比起糖,我更想舔你*]
  [求你了,理理我吧老婆……一个小时了我还没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