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酒局风云1
  奈町每星期会更换一次主题,这周是兽人派对。
  江榭换了一身装扮。
  浅金色的短髮垂在后颈,灰色猫耳立在发间,单耳別上一只黑钻耳钉。冷白的脖颈戴上皮质的凑克儿,环扣的链子隱没入衣领,垂过锁骨窝。
  这种桎梏在他身上不显乖顺。看人时凌厉的眼尾微垂著,自带一股漫不经心的冷淡,只会觉得这是一头不易驯服的野兽。
  “江,你会迷死所有人的……”
  虞洛呢喃出声,毫不犹豫地下定论。
  “好怪。”
  江榭绷著嘴角,对著镜子戳了戳两只猫耳,疑惑歪头:“你说金髮会长出灰色的耳朵吗?”
  “啊???”虞洛迷茫地眨眨眼,看著他满脸严肃地揪著猫耳。
  “链子好凉。”
  “脖子也好难受。”
  江榭蹙著眉评价道。
  虞洛低头忍俊不禁,站在身后重新帮他戴好。
  镜子映照著两人。
  高大的金髮青年乖乖低著头,任由旁边一位相对较矮的青年动作。
  虞洛的眸色愈来愈幽暗,手指隱秘地掠过髮丝、耳垂,像饲养员蹂躪小猫的灰耳。沉重的鼻息盖不住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喉咙乾涩得发痒。
  好想好想好想长高。
  他自小就是弯的,没有过任何感情和性经验。
  但他现在不想当下面的了。
  他想#江榭。
  ……
  越靠近包厢,里面起鬨的声音越明显。
  江榭正欲敲门的手一顿,难道今天齐小姐还带了朋友来吗?
  “进来吧——”
  里面吵闹的声音仿佛被按下静音键,隔好一会传出道男声。
  江榭握住把手,欧式雕花门打开的瞬间,五顏六色的灯光爭先恐后从缝隙溢出。
  红色的真皮沙发上坐著熟悉的少爷们,桌子上零七八落散著骰子、扑克牌,还有各种酒水。
  室內所有目光同时齐齐看来,眼神幽深像是锁定猎物般。
  有人轻笑地摇晃骰子,“tsuki,好巧啊。”
  “要一起玩吗?”
  “这身装扮很適合你。”
  这群目中无人的大少爷们难得拿出好脸色,眼神闪过惊艷的异色,好几个偷偷咽了下口水。
  贺杵自然上前勾住江榭的肩膀,不容抗拒地关上门,笑眯眯道:“你真的好难约。”
  “是啊,见你一面可费劲了。”
  “柯桥还跑去你老板那要人都没要成。”
  “tsuki,你还挺招女人的啊。”
  十来个京城大少爷如潮水般围堵上来,沉甸甸的胳膊搭上另一边肩膀。有人推著他的后腰,有人腾出座位拉著他坐下,有人开瓶倒酒。
  他就像是误入恶龙巢穴的公主,被虚假地簇拥追捧著。
  蒋燁笑嘻嘻地又凑上来,勾起连著皮质凑克儿的银链,圈住掌心拉紧,將人带过来。“今天是小猫,叫声主人听听。”
  江榭眼底难得没有笑意,单手抓起揪住的手,用了狠劲反剪按在沙发上。
  男人侧著脸被压,五官用力被挤到变形,脖颈爆起青筋,整张脸耻辱地涨红,毫无反抗之力乱蹬挣扎。
  周围的少爷们满脸震惊,没有想到会动手。
  谢秋白最先反应过来,看好戏般坐在另一边撑头看。
  古柯桥和贺杵互相对视,都从眼中看到不敢置信,还有更深的兴趣。
  毕竟会反抗的猫不是更挑战性吗?
  江榭淡淡垂眼,捏住蒋燁的后颈拎起,低头说道:“少爷您越界了。”
  他好歹也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少爷,竟然被一个男公关当著眾人的面压著无法动弹。
  蒋燁顿时气得死死咬著腮帮,恨不得狠狠教训一顿这个胆大包天的傢伙。
  “你tm快放开我……”
  “少爷您很生气。”
  江榭没有鬆开手,反而俯身和蒋燁对视。
  他的眉骨高挺,眼皮很薄,眼尾的弧度微微挑起,深邃的蓝瞳如点漆,似暗天里两抹光。
  对上这双眼睛,蒋燁渐渐地忘了挣扎,原本满腔的怒火被浇了一盆冰水,消了大半。
  乾脆不再遮掩,目光从那对猫耳顺著鼻尖滑到白皙的脖子,再往下就是凹陷的锁骨窝。
  “tsuki……”
  他轻声呢喃,骨子里的劣性根被尽数挑起,对眼前的人的征服欲在这一瞬间压过了羞愤。
  不需要任何挑逗和手段,蒋燁因为一个眼神立竿见影。
  “哎呀大家都是朋友,別动手別动手。”
  “你先鬆开,我们京城的蒋大少也能有今天哈哈哈……”
  “蒋燁你別玩不起啊,不许找人麻烦。”
  看好戏的眾人们乐得看蒋燁出丑,偷偷拍下照片发到群里。之后才出口相劝,话里的意思也是在告诫江榭他们的身份地位。
  “活该。”坐在角落的牧隗收回一开始起身的动作,抱著臂看著好友像条狗被擒住。
  江榭鬆开手,替蒋燁整理好衣领。
  隨手抄起桌面的扑克牌,纸牌像水墨蝴蝶被拉开一道弧桥,桃花眼重新被温柔多情的笑意取代。
  “蒋少爷不是想玩游戏吗?”
  “我隨时奉陪。”
  包厢静得只能听见哗哗的牌声,所有的目光焦点都落在沙发中心的人身上,刺目到挪不开眼。
  “tsuki,这里的大家都是来找你的,只和他一个人玩多没意思。”
  “我也要玩,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
  “上次我可是输得很惨,不从你那贏回来我不就白来了?”
  那些大少爷们兴奋根本压不住,特地准备不少游戏,全都等著將这男公关从擂台上拖下来,挫败他的傲气。
  “玩游戏怎么能没有赌注?”
  谢秋白懒懒托著腮,茶褐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你说是吧?tsuki。”
  江榭眼底笑意不减,抬起头直直和他对视上,收拢扑克牌。两指隨意抽出一张,在牌背虚虚的吻。
  “那是自然的。”
  坐在对面的谢秋白眸色骤暗,那张纸牌被青年从空中飞来,像墨色的蝴蝶般砸在心臟上。
  他身体微动,垂眼翻过牌背——
  一张方块k。
  江榭嘴角勾起极浅的弧度,“刚刚我说了,想玩什么我隨时奉陪。”
  谢秋白下意识抬头。
  方块king,
  凯撒大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