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Pocky Game
  台上的视线齐齐看向牧隗。
  牧隗厌恶地皱起眉,眉头下压,本就凶戾的表情更加不好惹,像幽夜行走的独狼。
  聚灯光打在肩头,台下人声鼎沸。牧隗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动,转过身朝江榭的方向抬脚走去。
  “tsuki。”
  声音太过高涨,牧隗的声音在杂乱吵闹中淹没,但是江榭还是听到牧隗喊他。
  “操!牧子果然选tsuki。”
  古柯桥淡淡瞥向贺杵:“不然他能认识谁?”
  “……我可以替他去。”
  “叛徒还想占便宜。”
  贺杵嘖一声:“牧子才是最大的叛徒。”
  “哦。”古柯桥拎起酒杯一饮而尽:“你和牧隗坐一桌。”
  ——
  江榭眉梢微挑,目光慢悠悠落到对方红髮上,嘴角掛著鬆弛的笑:“没想到牧少爷您会选择我。”
  牧隗身上那股桀驁不驯的气势收敛不少,漆黑的瞳孔认真盯著江榭:“我说过我们能玩到一块,我很欣赏你。”
  这句话再次被他说出。
  江榭目光一顿,想起对方站在安全通道那次。
  站在江榭旁边的ryou盯著牧隗挑事的神情,紧绷著嘴角。良久冷声开口:“tsuki你什么时候得罪他了。”
  江榭侧身意外挑眉,锐利的眼睛似深邃的漩涡:“你是在关心我吗?”
  “谁要关心你了!”
  ryou脊骨僵直,猛地拔高声音反驳道。
  江榭眼睛似笑非笑。
  ryou冷哼。
  主持人对著牧隗出声戏謔道:“哎呀哎呀,看来您就是为我们tsuki而来的啊。”
  舒缓带著心跳鼓点的音乐响起。
  “是不是都在好奇小游戏究竟是什么。”
  主持人吊足在场所有人的胃口,这才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pocky game——”
  pocky game,就是两个人分別在同一根饼乾棒的两头缓缓咬动,隨著饼乾越来越少,直到仅剩一点点再咬断。
  牧隗蹙起眉,冷声道:“我可以不玩吗?”
  主持人一愣,没想到会被拒绝,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很快调整过来:“当然可以,我们会再隨机挑选一位幸运观眾。”
  牧隗手指微顿,朝台下的密密麻麻的人看去,尤其是自己那群虎视眈眈的兄弟,脸上写满恨不得衝上来。
  贺杵甚至站起来招手示意,牧隗面无表情收回视线:
  “我玩。”
  牧隗拿起饼乾条。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台上的两人。
  江榭垂下眼,落在轻微颤抖的饼乾条。他闷闷低笑捏住另一端,从牧隗的手中抽出。
  黑皮手套露出两根手指修长有力,露出的半截手背能看到淡色的血管,极致黑与冷白的肤色显得格外涩气。
  江榭微微低头,主动张嘴將饼乾条咬住,银白髮尾下的那块颈椎骨头微微凸起。
  他含糊的嗓音隨著饼乾条上下晃动:
  “少爷您……”
  牧隗凶恶的眼神散涣,嘴角紧绷成僵硬的线条,难以言喻的热烫著耳廓,压根就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
  牧隗视线落在江榭的唇。
  很薄,很淡。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到薄唇的人冷情。
  他张嘴咬上另一端。
  温热的呼吸隔著饼乾条的距离洒在江榭黑直的眼睫。
  饼乾条越来越短。
  两个同样宽肩窄腰腿长的帅哥额头相抵,咬著一根饼乾条的画面格外具性张力。
  牧隗紧紧盯著眼前的人。
  眼皮很薄,深眼窝,灯光落下能在眼瞼处形成阴影。骨相优越,立体度丝毫不输混血的左驰,锋利的轮廓线甚至更要完美。
  台下的气氛组高声欢呼,抒情缓慢的音乐在空气中曖昧流动。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两人在台上的不清不明的互动尖叫。
  “咔——”
  直至还剩一指距离。
  江榭眼尾梢抬起,咬断饼乾条,懒洋洋地直起身,用指腹碾掉残碎。
  牧隗咬著断掉饼乾,漆黑的瞳孔直直看向江榭的嘴唇。良久,他还是选择咬断,没有將饼乾全吃下去。
  牧隗攥紧那小截饼乾,全程绷著张脸下台。
  “牧子,你是不是內幕了?”
  贺杵將心比心,以己度人。
  一群人的视线都若有似无地落在牧隗的掌心。牧隗面无表情地將饼乾捏碎,隨意地拍掉。
  谢秋白细看狐狸眼完全没有笑意,边倒酒边递过去:“你也对他感兴趣。”
  牧隗没有接过:“我一直都只是觉得他能和我们玩一块,没別的意思。”
  確实,这都是在场大多数人的想法。被江榭的技巧征服,被江榭身上那股桀驁的少年劲征服,被江榭独特的气质征服。
  “但为什么刚开始你们说的玩变成玩人。”
  牧隗皱眉,不理解这群人明明是因为江榭的能力感兴趣,最后却变成带上欲望的玩弄。
  “因为看上一个人才会產生『兴』趣,”左驰饶有兴趣地听著,慢悠悠出声打断。
  ……
  台上的主持人似乎是终於进入重点,“接下来各位可以尽情竞价酒水,选择感兴趣的陪他相处哦~”
  “而且可以挑选你喜欢的装饰为您心仪的人选戴上哦~”
  主持人展示各式各样的道具服装,女僕装男僕装,猫耳兔耳精灵耳,以及各种各样的制服……
  台下的唐楼眼睛瞪大,其余的几人视线落在上面也想起跑车上那些玩笑话。
  ——猫耳女僕装。
  江榭回到属於他的卡座,漫不经心地等待这轮第一位客人。他惊讶地挑起眉,实在是来的人实在太多,还全是老熟人。
  “你们都是?”
  “嗯。”
  蒋燁低声道:“我们给出了可以和你见面的筹码,想和你再玩一局。”
  和这群大少爷的相处江榭的面具不必温柔多情,江榭对自己的定位就是游戏里有人情味的对战人机陪玩。
  “少爷您想玩什么?”
  唐楼和贺杵互相对视一瞬,低头看向江榭,一字一顿道:
  “炸、金、花。”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