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柳念慈的微妙变化
  林方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看著柳定国身上还未处理的伤口,微微点头:
  “命是保住了,不过还需要进一步治疗。”
  转头对陈雪说道:
  “雪姐,把他安排到靠近药房的那间病房。”
  医护人员推著病床往里走,柳家姐妹寸步不离地跟了上去。
  林方端起茶杯猛灌了几口,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竟有些微微发抖。
  围观的人群也都跟著鬆了口气,仿佛亲身经歷了一场生死较量。
  王平威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是我眼拙了……”
  他苦笑著摇头,
  “柳定国这种情况,就算是我亲自出手也无力回天……黄教授,您觉得呢?”
  黄立德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林方:
  “我全程都在观察……”
  他轻嘆一声,
  “若是我来治,成功率最多两成……”
  两位医学泰斗的这番评价,让在场所有人都对林方投去了敬佩的目光。
  几个年轻医师更是羡慕得眼睛都直了。
  周明志依旧不服气地梗著脖子:
  “我们周家的针法出手,照样能救回来!”
  作为天海医学界的顶尖世家子弟,他有足够的底气说这话,儘管心里已经有些发虚。
  陈见山捋著鬍鬚笑了笑:
  “年轻人,周家的针法確实精妙,但和真正的古针法相比……”
  他摇摇头,
  “若不是亲眼所见,老夫也不敢妄言。”
  周雅突然上前一步:
  “陈老,我敬您是前辈,但您这话未免太武断了。”
  她昂著头,语气中带著周家特有的傲气,
  “我爷爷说过,掌握古针法不仅需要数十年的沉淀,更需要特殊的天赋!他林方才多大?就算用的真是古针法,也不过是学了个皮毛罢了!”
  陈见山一时语塞。
  確实,古针法的精髓岂是那么容易掌握的?
  得其形易,得其神难。
  他没见过真正的古针法发威,也確实不好判断。
  老人將目光投向正在喝水的林方,却发现对方早已放下茶杯,径直朝病房走去——柳定国的伤势还需要进一步处理。
  林方对这些爭论充耳不闻,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走进病房,柳定国虽然睁开了眼睛,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说不出话来。
  “林方,我爸怎么还不能说话?”
  柳念亭急得直跺脚,眼眶又红了。
  林方头也不抬地写著药方:
  “声带受损而已,放心好了,能治好的。”
  他將药方递给陈雪,
  “雪姐你按照药方去煎药,三碗水熬成一碗。”
  转向柳念慈,林方的表情变得严肃:
  “说说具体情况吧!”
  柳念慈深吸一口气:
  “我在医院住院,父亲执意要来看我!你昨天说的风水问题,我已经警告过家人不要出门……”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没想到路上就……司机已经当场死亡……”
  林方沉默片刻,目光在姐妹俩的额间停留。
  那抹若隱若现的黑气中,竟夹杂著血色。
  “你们这两天会有血光之灾,”
  他一把抓住两人的手腕,眉头越皱越紧,
  “看来对方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柳念慈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
  “怎么了?”
  “昨晚那把『剑』更锋利了!”
  林方沉声道,
  “念亭,你昨晚是在家睡的?”
  柳念慈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她没想到对方竟会用如此阴毒的手段。
  柳念慈点点头:
  “当然是在家睡啊,不然能去哪?”
  林方神色凝重:
  “立刻安排家里人都搬出来住!”
  他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说,
  “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亲自去看看是谁在搞鬼。”
  “对了,”
  他突然想起什么,
  “你那边调查有进展吗?”
  柳念慈眼神冰冷:
  “暂时没有確切证据……当初那个风水师已经失踪了,还在追查。”
  林方没再多言:
  “那你们先在这儿待著。”
  他专注地清理著柳定国的伤口,
  “外面还有一堆事等著处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病房外的人不时探头张望,看到林方还在忙碌,又悄悄退了出去。
  姐妹俩偶尔也需要迴避,只在处理非隱私部位时才帮忙打下手。
  柳念慈几次欲言又止,最终用手肘捅了捅妹妹。
  柳念亭会意,大大方方地说:
  “林方,谢谢你救了我爸。”
  “应该的,”
  林方头也不抬,
  “毕竟是我未来岳父嘛!”
  柳念慈张了张嘴想反驳,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林方敏锐地捕捉到了柳念慈微妙的表情变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看来要改变这位冰山美人对男人的看法,还得循序渐进啊。
  “好了,暂时没事了,你们陪著他吧。”
  林方收拾好医疗器械,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
  “谢谢……”
  柳念慈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却还是被林方捕捉到了。
  他故意停下脚步,明显感觉到身后的呼吸一滯——她肯定没想到这么小声都能被听见。
  “不客气,”
  林方转身,笑得痞里痞气,
  “谁让你是我未来媳妇呢~”
  说完一溜烟跑了。
  “你!”
  柳念慈刚要发作,人已经没影了。
  柳念亭拽了拽姐姐的衣袖:
  “姐,你好像……不太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
  柳念慈皱眉。
  “你好像没那么討厌他了。”
  柳念慈的表情瞬间冷若冰霜:
  “胡说什么!我只是感谢他救了爸爸。”
  她咬了咬唇,
  “在天海第一医院,那些专家看到爸爸的伤势都不敢接手,只有吴德忠敢做手术,结果半途就说无能为力……”
  “爸爸进手术室前让我找袁天师,我上哪儿找去?只能来找他了……”
  柳念亭恍然大悟:
  “哦~我就说嘛!黄教授和周家的人都在,你却非要找林方……”
  她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我的四百万还没到帐呢!姐我先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