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泛起一丝暖意
  林方冰冷的眼神如刀锋般锐利,仿佛隨时能取人性命。
  就连紧抱著他的柳念亭都感受到了这股骇人的压迫感,不由得抬头看向这个平日里嬉皮笑脸的"姐夫",第一次见识到他真正发怒的样子。
  "有意思,倒是个硬骨头!"
  林方突然收敛了杀气,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样寧死不屈的人,倒有几分骨气。
  "帮我照顾好她。"
  林方掰开柳念亭死死抱住自己的手,
  "我回来时,希望看到她安然无恙。"
  他冷冷地扫视了一圈那些恶犬,
  "你也不想看到你的这些宝贝全都变成尸体吧?"
  光头男人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
  "成交!"
  "林愣子!"柳念亭却慌了神,声音都带著哭腔,
  "我……我不敢一个人留在这儿……"
  她余光瞥见周围那些面目狰狞的恶犬,每一只都齜著带血的獠牙,隨时可能扑上来。
  林方望向远处那座笼罩在夜色中的山峰。
  这一路上去,不知会遇到多少恶犬的围攻,带上柳念亭只会拖慢速度。
  他皱眉问道:
  "你这儿有没有看不到这些畜生的地方?"
  光头男人点点头:
  "有。"
  他转身领著两人上了二楼。
  走廊上依然有几条恶犬徘徊,但进入房间后总算看不到那些可怕的身影了。
  只是空气中依然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提醒著他们仍身处险境。
  "念亭,你在这儿等我。"
  林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柳念亭却死死拽住他的衣角不放:
  "林愣子……"
  她的声音里带著哭腔,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林方转向光头男人,目光如炬:
  "你寧死也不肯失信,我敬你是条汉子!"
  光头男人微微頷首:
  "多谢!"
  "念亭,"
  林方转头看向小姨子,声音温柔却坚定,
  "如果他敢耍花样,我就让这里变成屠宰场……"
  他轻轻掰开柳念亭紧握的手指,纵身从窗户跃入漆黑的丛林。
  几乎同时,几条黑影从灌木丛中扑出。
  林方指间寒光闪烁,身形如鬼魅般在犬群中穿梭。
  每一道银光闪过,就有一条恶犬哀嚎倒地,脖颈喷出的鲜血在月光下划出悽美的弧线。
  他脚步不停,直奔山顶而去。
  光头男人站在窗前,望著自己精心培育的恶犬一个个倒下,心疼得嘴角抽搐。
  他原以为这年轻人顶多是个武馆教练,没想到对方散发出的杀气竟让他这个见惯血腥的人都感到毛骨悚然。
  "这他妈根本不是人……"
  他喃喃自语道。
  血腥味渐渐瀰漫开来。
  光头男人转身看向缩在角落的柳念亭,发现她正用警惕又恐惧的眼神盯著自己。
  他慢条斯理地烧水沏茶,在女孩对面坐下。
  "小姑娘,"
  他倒了杯热茶推过去,
  "你那位……到底是什么来头?"
  柳念亭依旧绷紧神经,双手紧握成拳:
  "他……他可是我姐夫!刚才你也见识到了,要是你敢动我一根汗毛,他绝对会让你生不如死!"
  光头男人嫻熟地烫杯温壶,茶香渐渐在腥臭的房间里瀰漫开来:
  "小姑娘,我韩虎在这行混了二十年,信誉比命重要……说了不动你,就绝不会食言!"
  他斟了杯茶推到柳念亭面前,
  "我就是好奇他的来歷……寻常人见到我的狗早就腿软了,他不但不怕,那股气势连我的狗都嚇破了胆。"
  "他……他可是职业杀手!"
  柳念亭眼珠一转,信口胡诌道,
  "电影里那种冷血无情的顶级杀手!我听他说过,死在他手上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光头男人闻言却笑了,摇摇头將茶盏轻轻放下:
  "不像,真正的杀手身上会有抹不去的血腥味,那是藏不住的。"
  他若有所思地摩挲著茶杯边缘,
  "你听说过暗刃吗?就是国家培养的那些影子战士,专门在边境猎杀入侵者的死士。他们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柳念亭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人想像力也太丰富了。
  她撇撇嘴,心想这光头怕不是看多了军事小说。
  不过为了震慑对方,柳念亭眼珠一转,立刻顺著他的话往下编:
  "没想到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她装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我姐夫確实是边境战士,死在他手上的外国特工没有一万也有八千。那些可都是顶尖高手……"
  她越说越起劲,
  "所以你最好老实点,否则……"
  光头男人眯著眼睛,仔细观察著她的表情。
  这丫头虽然说得煞有介事,但眼神飘忽不定,明显是在胡扯。
  这就奇怪了,既不是杀手,也不是军人,那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那你姐夫现在做什么工作?"
  光头男人不动声色地继续套话。
  柳念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故作镇定道:
  "他……他退役后当了医生。"
  "医生?"
  光头男人眉头一皱,这次他看出女孩没说谎。
  转头望向窗外,丛林深处不断传来恶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此时林方正一路杀向山顶。
  所过之处,恶犬纷纷倒地,鲜血染红了灌木丛。
  那些倒下的恶犬很快就会被同类分食,场面血腥至极。
  一条体型硕大的比特犬突然从侧面扑来,锋利的犬齿闪著寒光。
  林方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右拳带著破空之声轰出!
  "咔嚓!"
  一声脆响,比特犬的脊椎骨应声而断。
  它发出悽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如破麻袋般飞出,重重撞在不远处的树干上。
  一根尖锐的树枝直接贯穿它的腹部,鲜血如泉涌般顺著树干流淌。
  地面上的恶犬立刻蜂拥而上,高高跃起撕扯著同伴的尸体。
  有的直接咬断它的脖子,贪婪地啃食著新鲜的血肉。
  林方顾不上理会这些畜生,加快脚步向山顶衝刺。
  身后追来的恶犬越来越多,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上百条。
  它们咆哮著,口水横飞,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这疯子到底养了多少条狗?"
  林方忍不住骂道。
  这些恶犬不仅长相狰狞,身上散发的恶臭更是令人作呕。
  他现在浑身上下都沾染了这股难闻的气味。
  "砰!"
  又是一拳轰出,一条扑来的恶犬被直接打飞,撞倒了好几条同伴。
  林方脚步不停,继续向山顶疾驰。
  终於抵达峰顶,眼前的景象令人头皮发麻:
  三百多条恶犬將铁门围得水泄不通,它们疯狂地撕咬著拇指粗的铁栏杆,有些甚至已经爬到了铁门顶端。
  每一双眼睛都泛著红光,锋利的犬齿不断啃噬著钢铁,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念慈!你在里面吗?"
  林方放声大喊,声音在山顶迴荡。
  铁门上趴著的恶犬齐刷刷转过头来,几百双泛著绿光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它们伸出猩红的舌头,锋利的獠牙上还掛著血丝,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林方……?真的是你吗?"
  铁门內传来柳念慈颤抖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哭腔。
  一个狼狈的身影出现在铁门后。
  柳念慈原本精致的妆容早已花掉,昂贵的职业套装沾满泥土,长发凌乱地披散著。
  当她看清被数百条恶犬团团围住的林方时,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这一刻,她既惊喜又绝望。
  这些恶犬的凶残她再清楚不过——刚才亲眼目睹它们撕碎了几条同类。
  现在林方孤身一人被包围,生还的希望渺茫。
  "你这个傻子……"
  柳念慈的声音哽咽了,双手紧紧抓住铁栏杆,
  "为什么要来送死……"
  她忽然发现,自己那颗本以为永远不会为男人跳动的心,此刻竟泛起一丝暖意。
  这个平日里嬉皮笑脸的男人,居然真的冒死来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