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古武者病人
  “是吗?不过这並不妨碍我找他。”
  女孩满不在乎地回了句,完全没把她的情绪变化放在心上。
  柳念慈不由得一怔。
  这分明是要明抢的架势啊!
  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这肯定是林方给了对方什么暗示。
  她回头朝屋里瞥了一眼,低声啐道:
  “哼,花心大萝卜!”
  说完便快步离开,赶往公司。
  这时林方才慢悠悠地走出来,嘴里还嘟囔著:
  “这才几点啊,有必要来得这么早吗?难不成病人已经不行了?”
  女孩一本正经地说:
  “病人情况还好,但天都亮了,作为古武者,你不该起得这么晚。”
  说著,她利落地为林方拉开车门。
  林方坐进车內,女孩也回到驾驶座,车子很快驶离了別墅。
  一路上,林方默默观察著沿途的风景,暗自记下路线。
  “是王家派你来的?”
  林方看似隨意地问道。
  女孩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这么认为?”
  “难道不是?”
  林方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是那几个家族派人来找他麻烦的。
  “当然不是。”
  女孩回答得斩钉截铁。
  车辆渐渐驶向郊外,沿途人烟越来越稀少。
  穿过一片竹林时,但见满目枯黄,落叶铺了满地。
  车子继续前行,驶入一条长长的枫树林荫道。
  道路两旁的枫树在秋日里染上了绚烂的红妆,构成一幅动人的画卷。
  秋意渐浓,枫叶正红。
  穿过一座古朴的石拱桥后,又行驶了约莫二十分钟,最终抵达一处幽静的院落。
  这是一座纯粹的中式庭院,处处透著古雅韵味,完全不见现代钢筋水泥的痕跡。
  院门外已经停著三辆轿车。
  林方刚下车,就碰见了个熟人——邓子丰!
  邓子丰也一眼认出了他,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眼中燃起怒火。
  他转向身旁的老者,语气不善地问道:
  “您说的医生就是他?”
  老者微微蹙眉:
  “嗯?难道你们认识吗?”
  邓子丰气得咬牙切齿。
  何止是认识,两人之间可是结下了深仇大恨。
  他恨不得將林方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老者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平静地问道:
  “你们有过节?”
  邓子丰指著林方,愤然说道:
  “他就是个窃取我家传针法的小偷!我已经將此事上报家族,相信很快就会有人来收拾他。”
  他转向老者,语气激动:
  “梁先生,他的针法都是偷学来的!我邓家的《鬼门十三针》岂是那么容易掌握的?连我都未能完全参透,他怎么可能真正掌握?难道您不相信我邓家传承的医术吗?”
  老者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地说道:
  “林医生是我特意请来的贵客,你们之间的私人恩怨,我不便过问。至於他能否治好病人,最终还得由我来判断。”
  他起身走向林方,態度谦和地说道:
  “呵呵,老夫久仰林医生医术精湛,人称『妙手阎罗』,据说从未遇到过治不好的病症,我一直想与您结识,可惜始终没有合適的机会……今日我有一位挚友身患顽疾,恳请林医生施以援手,这也算是我们缘分的开始。”
  邓子丰死死盯著林方,愤恨地说道:
  “林方,你还有脸在这里行医?我邓家才是鬼门十三针的正统传人!你不过是个偷学技艺的窃贼,连我都束手无策的病患,你以为自己真有这个本事治好?冒牌货!”
  林方瞥了他一眼,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还以为你早就灰头土脸地滚回京都了,没想到还在都江省逗留,看来你此行的目的本就不是为我而来,而是为了这件事啊!”
  邓子丰確实为此事而来。
  老者之前向邓家求助,希望用古老针法医治病人。
  原以为能够手到病除,谁知连家传针法都未见效。
  他已经治疗了数日,病情依旧毫无起色,最终只得承认无能为力,断定病人已经无药可救。
  “林方,你別太得意!你偷学我邓家针法这件事,我邓家自会派人来找你清算。”
  邓子丰强压怒火,在这里他不敢轻举妄动,况且之前已经领教过林方的身手,自知不是对手,只能咬牙切齿地说:
  “今天我倒要看看,在我这个正统传人面前,你这个冒牌货要怎么治病救人!”
  林方懒得再理会他,转向老者说道:
  “就是你请我来的?咦?你……好像並非是古武者吧?”
  老者闻言微微一怔。
  他確实打听到林方医术不凡,但內心始终存著几分疑虑。
  没料到对方一眼就识破他並非真正的古武者。
  他身上確实散发著古武者才有的气息,那是因为数十年来他始终刻苦修行,期盼能踏入武道门槛,可惜终究未能突破。
  那股若有若无的武者气息,其实是他的武者朋友特意渡入他体內,用以温养经脉的。
  寻常古武者见了他,多半会將他误认为同道,至少不会一眼就识破他只是个徒有其表的门外汉。
  “林医生果然名不虚传,请隨我来。”
  老者的態度愈发恭敬,主动在前引路。
  五人相继走进內室。
  在一间臥房里,见到一位与老者年纪相仿,或许稍年轻些的老人躺在床上。
  虽然老人面容苍老,但体內气血却异常旺盛,精神矍鑠得完全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状態。
  “古武者,內力巔峰境界!”
  林方只看了一眼,就准確道出了对方的修为。
  老者和带路的女孩再次面露惊诧。
  女孩虽然也是古武者,但只是初窥门径的內力初期修为,属於武道中最底层的存在。
  她根本无法看透修为高於自己的武者境界,而林方却能一眼识破。
  这足以说明,林方的修为至少在內力巔峰之上。
  最震惊的当属邓子丰,他难以置信地瞪著林方,说话都不利索了:
  “你……你竟然是古武者?”
  他突然有种想抽自己耳光的衝动。
  回想起之前在猎场骑马射箭,还妄图围剿林方,现在想来简直可笑至极啊!
  他一个普通人,居然异想天开地要在古武者擅长的领域取其性命,这是何等愚蠢!
  猛然间,他恍然大悟,咬牙切齿道:
  “王玉城,你特么的竟敢算计我!”
  林方不耐烦地打断:
  “別吵,我需要安静的环境诊断!”
  老者瞥了邓子丰一眼,他立刻噤声,但看向林方的目光依旧充满愤恨。
  作为京都世家的子弟,邓家也算是华夏顶尖家族之一,自然接触过古武界。
  邓子丰见过不少古武者,深知他们的强大。
  此刻他才意识到之前的计划有多荒唐,自己完全被王玉城给坑了。
  不过邓家绝不会因为林方是古武者就善罢甘休,这场恩怨还会继续下去。
  林方伸手搭脉,仔细感知病人的状况。
  眾人都屏息凝神,紧张地等待他的诊断结果。
  片刻后,林方开口道:
  “诊金五亿。”
  老者一时没反应过来。
  按照常理,不是应该先分析病情,得到家属认可后再谈诊金吗?
  年轻女孩面露不悦:
  “你確定能治好吗?开口就要这么高的诊金。”
  林方信心十足:
  “若是治不好,我也不会开这个价。”
  他看向这一老一少,继续说道:
  “这位前辈是在修炼时急於求成,导致经脉受损,其中丹田周围的经脉伤得最重。另外,他身上还有八十七处骨折。”
  说著,他瞥了邓子丰一眼:
  “之前应该有人给他治疗过,但只处理了肋骨的问题,这种治疗对古武者来说根本没什么用。古武者的根本在于丹田、奇经八脉、神魂、精气神,缺一不可。如果不能从这些关键处著手,就算不上真正的治疗。”
  他转而问道:
  “打伤他成这样的是什么人?”
  老者和女孩听到这番话,顿时肃然起敬。
  两人虽在武道边缘徘徊,却一直心嚮往之。
  老者始终不得其门而入,女孩修为尚浅。
  此刻听林方对古武之道侃侃而谈,句句切中要害,不禁心生敬意。
  “不知前辈是否听说过海外天魔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