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乡党、暗子、微操考校!
  凯申的脚步,忽的一顿。
  钱?
  这个字,现在就是他的命门!
  凯申转过身,看向许崇zhi,脸上带著几分歉意和试探:
  “大哥......”
  “要不......我听一下?”
  许崇zhi嗤笑一声,不屑地看了一眼衣衫襤褸的戴立:
  “就他?”
  “自己都要成乞丐了,还能搞到什么钱?!”
  “我看就是个骗子!”
  “不过.....既然弟弟你想听,那就听听好了。”
  “大哥我就不多待了,去楼上抽两口!”
  说完,许崇zhi带著护卫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安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声。
  凯申很谨慎。
  他並没有走近,而是始终与戴立保持著三步的安全距离。
  右手,更是扶在了腰间的白朗寧上。
  一旦有任何不对,他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看到这一幕。
  戴立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眼中的光芒更盛了!
  戴立深吸一口气,压低了身子。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长官缺钱......”
  “而钱在廖手里......”
  “我愿意——”
  “帮长官——刺杀廖中凯!!!”
  闻言,那人心中大惊!
  面上却不变!
  只是后退几步,同戴立拉开距离!
  戴立心中一慌,急忙道:
  “长官!!”
  “昔日汉高祖打天下,靠的就是丰沛故里的同乡之才!!”
  “我是浙江人,是您的同乡!!”
  “我不信別人,只信长官!我相信长官能带我发达!!”
  “只要长官点头,这脏活累活,学生万死不辞!!”
  他在赌。
  赌那人的野心,赌同乡的情谊。
  然而。
  事情的发展,却完全没有按照他的剧本走。
  “疯子!!”
  “简直是一派胡言!!”
  那人猛地拉开房门,对著外面大吼一声:
  “来人!!!”
  “哗啦啦——”
  许府的卫兵瞬间冲了进来。
  “把这个疯子给我拿下!!”
  那人指著跪在地上的戴立,“此人叛党,意图敲诈勒索本司令!!”
  “简直是胆大包天!!”
  “给我押下去!!送进大牢!!严加看管!!”
  戴立懵了。
  直到被两个彪形大汉架起来拖走,他都没想明白——自己这步棋,怎么就走臭了?
  “长官!我是真心的!长官......”
  声音渐行渐远。
  看著被拖走的戴立,许崇zhi叼著菸斗走了过来,看著那人那难看的脸色,不由得乐了:
  “怎么了老弟?”
  “这是发生什么了?把你气成这样?”
  那人深吸一口气,將枪收回腰间,无奈地嘆了口气:
  “实在是晦气!!”
  “遇到了个想钱想疯了的神经病......”
  “不说了,大哥,我就先回去了!”
  许崇zhi笑了又笑,“老弟呀,你呀...还是太容易相信別人了!”
  “像哥哥我...”
  “就不会轻易被人骗!”
  那人点头,“大哥说的是,弟弟要学的还很多,需要大哥提携!”
  ......
  东堤,那人官邸。
  书房內。
  那人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著那枚中正剑,眼神深邃得可怕。
  他在復盘。
  “刺廖......”
  那人喃喃自语,“我想吗?”
  “当然想!!”
  “做梦都想!!”
  不仅是廖,还有胡,还有远在北平的汪......
  这些挡在他通往最高权力路上的人,他都想除之而后快!
  但是——
  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蹦出来一个不认识的同乡,张嘴就是这种大事......
  “太巧了!!”
  “巧得让人——害怕!!!”
  万一这是廖派来试探他的呢?
  万一这是汪设下的圈套呢?
  那一刻,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心动,而是——自保!
  必须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
  当然!
  这也是他所走的一步棋!
  把戴立关进大牢,看似是惩罚,实则——是保护、隔离!
  “如果此人真的可用......”
  “过段时间,把他放出来,让他去做这件事......”
  “若是成了,那是天助我也。”
  “若是败了......他在大牢里关过,是他亲自下令抓的他!!”
  “这就是最好的——不想干证明!!”
  “到时候,把锅全部甩在他身上,就说是他怀恨在心,或者受人指使......”
  “跟我有什么关係?!”
  “我可是抓过他的『好人』!”
  当然,这番说辞不一定能骗过別人!
  可这又如何呢?!
  政治,本就是骯脏、充满尔虞我诈!
  只要明面上没有把柄,那便——无需担心!
  想通了这一层,那人按响了桌上的铃鐺。
  心腹侍卫推门而入。
  “给下面人说一下,好好照顾下新进大牢的戴立!”
  “整点唬人,又不真的伤身体的刑罚!”
  “还有,动用我们在青帮的关係,还有浙江那边的眼线......”
  “暗中去查那个叫戴从风的底细!!”
  “我要知道他的所有事!!”
  “切记,这件事私下进行,切不可暴露!”
  “我倒要看看......”
  “这把刀......是不是真的能为我所用!!!”
  等侍卫走后,那人轻声道,“若他是个聪明人,那在牢里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若不懂,那便是个蠢人!”
  “不堪重用,死了无妨!”
  ......
  另一边,广州郊外。
  农讲所的试验田边。
  廖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地里,终於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湘鈺!!”
  田埂上。
  那位举止儒雅的男子,此刻正卷著裤腿,手里拿著笔记本,正和几个老农热切地交谈著什么。
  没有丝毫大官的架子。
  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里踏实、舒服。
  听到喊声,湘鈺直起腰,看到是廖,脸上露出了那標誌性的温和笑容:
  “仲愷兄?”
  “这大忙人,怎么有空跑到这乡野之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