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对他失望了吗?
  萧烈眼神一亮,立即带人上船。將其中好几大袋的私盐当即倒撒在船尾。
  几名伙计看得心疼,急忙劝阻,却在掌柜冷著脸,一巴掌狠狠拍著脑袋。
  “你们几个连命都不想要了?刀都架在脖子上了,还想著那几个子儿。若是如此,不趁早投河,去下面见阎王,也好省了那些弯弯绕绕。”
  此话一出,几个伙计也不敢再言语,纷纷闭嘴,加快动作。
  而萧烈看著不远处十分显眼的一艘货船,心生鬱气。他招来几个伙计,对他们低语几声。
  几个伙计面色大骇,倒退一步,刚想劝阻,就被萧烈冷厉的眼神盯上,当即不敢多言,只能拱拱手,低声应是。
  而萧烈也对十六吩咐几句,让他赶快处理好其它的事。
  哼,既然的姜恆敢如此对付他,那他为什么不能以牙还牙。
  另一边,姜恆正在府中闭门思过。
  他一边提笔写字,一边气定神閒地张口问管家。
  “江伯,码头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
  江伯张了张嘴,又摇了摇头。这不禁让姜恆微微皱眉。
  这汪明远到底是怎忙回事,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他按下心中隱隱不安,冷声吩咐道,“再去传个口信,让他务必人赃俱获,逮个正著,且此事闹得越大越好,决不能给萧烈那小子,丝毫辩驳余地。”
  江伯微微拱手,躬身领命。
  “是……”
  汪明远正是府衙中,等待著好消息,可等来等去,忽然也觉著不对了。
  那李知义不是他们的人,办起事情来就是不顺手,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他不知,此时李知义也是忧心不已,如在心头压了万钧石头。
  他不过一寒门出身,在官场飘摇数载,如雨中青萍,实在易灭。如今他汲汲营营,好不容易攀上康王这棵大树,谁知不是攀得大树,而是上的贼船。
  他一介微薄之身,如何能参与此事,怕不是庙堂之上那几位寥寥几语,就能让他化作黄土枯骨。
  思来想去,李知义已有了决断。他只让手底下的小官去查,没亲自出面,已经给了迴旋余地,就希望那位萧世子聪明些,能抓住机会。
  得知康王府的管家,再次来到府衙,请求一见,李知义心情复杂,他不由掸了掸自己衣袍,以正衣冠。
  “江老伯放心,此下官有数。”
  康王府已经派人来施压,再拖下去也无济於事。
  李知义只沉下口气,断然前去,然而不久后码头上搜出来的结果,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天子震怒,將康王姜恆叫入宫中,几本摺子狠狠打在他的脸上,打得他顏面无存。
  “怎么,居然还敢染指私盐,是偌大的康王府,已经养不好你了吗?”
  姜恆犹自怔愣,压根想不清楚,这把火烧得好好的,怎么就烧到了自己身上,他立马俯身跪倒,扬声大喊。
  “陛下、陛下,此事定有误会好,还请陛下给臣一个吧便捷的机会。”
  皇帝朝德顺使了个眼色,老人领命从偏殿上带来几个货船伙计,还有一袋子证物。
  他躬身道,“康王,这就是您货船上的人,还有货物,到底有什么,康王您还是好好看看吧。”
  姜恆打开袋子一看,心中顿凉。
  “陛下,此事跟儿臣绝对没有关係,定是有人在背后栽赃陷害,定是……定是萧烈。”
  可萧烈什么时候动的手脚?他不是让人去栽赃萧烈了吗,事情怎么会反过来,狠狠给他一巴掌。
  他身体震颤,急忙喊冤。
  “父皇,儿臣的康王府的父皇疼爱,已然富庶无比,又怎会不知好歹,沾染这种东西,这……这真的与儿臣无关啊。”
  可康王毫无凭证事到临头,只知辩解,又如何能服眾,这落到皇帝眼中,更是他投机取巧,推諉责任、毫无担当的表现。
  看著自家父皇寒凉如冰的眼神,姜恆打了个哆嗦,心渐渐沉了下去。
  父皇这是对他失望了吗?
  正当他不知如何是好时,宫人通报贤妃来此。皇帝面色稍缓,却撇过敛去,冷喝道。
  “不见,让她从哪来回哪去。”
  可贤妃又哪里会依,这可是她的亲骨肉,是她下半辈子的指望,决不能有一点闪失。可皇帝不允,贤妃也不敢在外擅闯,她不发一言,而是径直在殿外跪下。
  一时之间,殿內殿外焦灼,默默僵滯。
  姜恆红了眼,以头触地,狠狠磕在地上,哀求道。
  “父皇,此事千错万错都是皇帝的错,还求您千万不要迁怒母妃,母妃她只是关心则乱而已。”
  “父皇,此次的事情,您就当是儿臣的做的,您想要如何惩处儿臣,儿臣绝无怨言,只求您让母妃先回去。您知道,她之前膝盖受了伤,跪不得啊。”
  开国之时,如今的皇帝误中敌军诡计,被人追杀,无数箭矢飞来,还是贤妃护在他身后,替他挡了一箭,他才完好无损地逃出包围圈,可贤妃却因力气不支,渐渐坠马,摔伤了膝盖,至今都还留下隱患。
  念及往事,皇帝神色复杂,不由闪过一丝动容之色。
  过往的情分与现在的权势交织,皇帝沉默许久,终是长长一嘆。
  “让贤妃回去吧。”
  “至於你,你这个不孝子,若非贤妃求情,今日朕非扒下你一层皮。”
  姜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只有他知道多发一言。
  旁人只觉得皇帝是在说气话,可知道皇帝有多狠,父皇这么说,固然有威胁恐嚇之意,可也是真动了狠心。
  在贤妃的救场下,此事匆匆了结。皇帝甚至无心去查事情详情,只得挥手,让他们离开。
  要不然,再纠结下去,他的脑袋又得疼起来。
  得知三皇子居然毫髮无损地走出宫门。
  萧烈不由惊嘆一声,倏然坐起了神。
  这狗皇帝,刻薄寡恩,喜怒无常,最爱猜忌,没想到在自己亲儿子面前,他还真能忍下。
  看来康王能坐稳现在的位置,绝不是毫无缘由。
  可这么好的一手棋,就要在皇帝的可以冷落下,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