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答应你
  见她还想继续磨蹭,萧烈也懒得废话,直接挥挥手,下人便捧上一匣子首饰。
  “只要你稳住康王,让他这些日子別再生事,这些东西都是你的。”
  只是隨意扫了一眼,林婉儿便被里面精巧华美的首饰,惊得挪不开眼。首饰好不好看还是其次,最重要是价值。
  那翠得能滴水的翡翠鐲子,还是那洁白饱满的珍珠项炼,以及沉甸甸的嵌宝累丝金鐲子……
  林婉儿咽了咽唾沫,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这世上什么东西,都比不上那实打实的的利益,来的可靠。
  “好,我答应你。”
  萧烈缓缓露出一抹笑,“那就看你的了。”
  要不是他安排人手,还有帮沈清澜转移嫁妆,需要时间,他也不至於来找林婉儿。如今林婉儿答应,那是再好不过的事。
  另一边,康王等了许久都没等到萧烈,他回到王府后,才知自己是被萧烈耍了。
  萧烈上演了一出声东击西,他真正想要找的人,是自己的王妃、
  姜恆紧紧盯著面前的女人,他脸色阴沉,满是怀疑。
  “你什么时候跟萧烈有了来往?”
  沈清澜冷笑一声,扔掉手中的笔。
  “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与萧世子早有首尾?”
  “谁知道呢?”
  王爷说这话不觉得亏心,若论首尾,谁比得王爷和世子夫人?
  “你!沈氏,我现在在与你心平气和地谈事,你別逼我。”
  这就算逼了?那康王做出那样的丑事,怎么没想过这也是在逼她呢。好在,她早就没了幻想,眼下也有抽身的打算。
  想到这儿,沈清澜也懒得在於康王对视,她垂眸淡淡呷了一口茶。
  “我知道殿下,在担心什么,可是,殿下,世子之所以请妾身过府,那全是因为殿下啊。若不是康王府迟迟筹不出银子,世子何必想法设法引我出去,盘算我的嫁妆?”
  康王面色一青,拉不下面子,拂袖怒道。
  “这能怪谁,还不是怪你自作主张,私签欠条,现在这样,也是你咎由自取而已啊。”
  是啊,眼下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与他无半点关係对吧?那当日又是谁顶不住压力將她推出去的。
  沈清澜早已失望过,如今再听到康王这话,竟没有太多失望,只有深深疲惫。
  “隨便你怎么说,既然殿下对妾身如此不满,那妾身也不必久留了,云岫还不赶快送客。”
  云岫走到康王跟前,伸了伸手。
  “殿下,请吧。”
  见她如此不给面子,康王面色铁青,不等她再说些什么,直接转身离去。云岫盯著青年怒气冲冲的背影,有些担忧。
  “小姐,您如此不留情面,真把王爷惹急那可怎么办?”
  “那就看萧烈的,既然他想要分我的嫁妆,那总得拿出几分实力。”
  姜恆离去后,思来想去总觉得不安,他不得不再写一封信,询问萧烈的近况,得知萧烈最近十分寻常,他不由皱起眉。
  难道真是他想多了。
  萧烈並无算计,与沈清澜也没有什么瓜葛,他请沈清澜入府,当真是为了银子?
  ……
  国公府逼债的消息,转了几个弯,最终还是传进了皇帝耳中。没过两日,萧烈便十分有幸地接到了,让他入宫覲见的旨意。
  御书房內,皇帝面容平淡,不辨喜怒。
  “听说,这几日,你与康王闹得很是热闹啊。”
  萧烈心中一个咯噔,连忙跪在地上,装出一副委屈模样。
  “陛下,臣也是没有法子,那么多银子,臣也肉疼啊,若不是康王殿下心狠手辣,將刘氏母子二人毁尸灭跡,臣的国公府何至於如此亏空?”
  “若陛下不喜,大不了臣咬咬牙,將此事忍下算了。这么多银子,臣忍忍,总能忍过去的。”
  皇帝本来还想敲打一二,让他行事不要太过分,谁知他上来就装委屈,一副深明大义,因为皇权不得不退让的模样。这让皇帝本欲敲打的话,都憋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皇帝咳嗽两声,“此事是爱卿委屈了,世子纵然有心,朕也不能叫你受这个委屈。”
  “德顺,將上个月南越进贡的珊瑚,赐给世子,就当是朕的补偿吧。”
  很快,两个內监便抬上了一株红珊瑚。珊瑚虽然色泽浓郁,品相完好,但尺寸颇小,这样这样东西流到市面上,也不过是千余两。
  皇帝居然想要以此抵两万多两银子,是打定主意让他吃这个闷亏。
  这个不要脸的狗皇帝。还好,他压根没抱期望。
  萧烈暗暗咬牙,面上却摆出一副恭顺模样,跪地谢恩。
  德顺扬了扬手,两个小內监立时抬起珊瑚,跟他一起离去。
  在他离开后,皇帝眼眸微眯,似在打量。
  “德顺啊,你觉得这小子,刚才在想些什么?”
  德顺躬身一礼,笑盈盈回道,“陛下赏赐,是其他人求也求不来的福分。世子如此明理知事,心中定然高兴,说不定將珊瑚抬回去后,还要开个赏珊瑚宴,请友人前来,吹嘘一二呢。”
  “你啊你,还是那么会说好听。我只赏他一株红珊瑚,哪能抵这么多银子,他面上恭顺,心里指不定怎么骂我。”
  “不过你说得没错,朕愿意赏他,就是他的福分,他受也得受,不受也得受。”
  若方才萧烈感表现出一点不满,那就是蔑视天威,触怒龙顏,给了他惩戒的藉口。
  想到这儿,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京中都说萧烈此人,最是紈絝,可朕瞧他的心性,倒是那批勛贵子弟以一等一的好。”
  在他从未露过什么端倪,不过他装得再好又怎样,到了这京都,还不是一只翻不出他五指山的野猴。
  皇帝挥挥手,“你下去传信给康王,就说银子的事,朕已经替他解决,让他这些时日,安分守己,若他再闹出什么事,別说其他人想要拉他下马,就连朕也不会放过他。”
  德顺应了一声,恭顺退下。
  虽然陛下口吻严厉,但他看得明白,陛下若不是真对三殿下寄予厚望,又怎会特意训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