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去提亲
  第96章 去提亲
  晚风轻拂鼻尖,仿佛带著一丝甜味,许大茂看著身旁红著脸垂著眉眼的於莉,笑著开口说:“休息天我跟我爸妈一起去你家提亲,你回去跟叔叔阿姨说一声,让他们有个心里准备。”
  於莉正捏著衣角摩挲,闻言脑袋垂得更低,耳尖红得快要滴血,长长的睫毛轻轻颤著,隔了几秒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软糯的“嗯”,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却让许大茂心里瞬间甜滋滋的,像揣了块化开的冰糖。
  “你去看看屋里,要是有啥需要添置的物件,跟我说一声,我提前去买,別委屈了自己。”许大茂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臥室,语气很是温柔他这屋子虽收拾得乾净,可家当实在简单,一张木床、两个木箱,一个杂物柜,一个衣柜,而且是父母以前用的家具。
  於莉咬著唇,强忍著心头的羞涩,挪步走到臥室门口,探头轻轻扫了一圈。屋里整整齐齐,桌椅擦得鋥亮,床铺叠得方正,虽简陋却透著乾净利落,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依旧软软的:“不用添置了,这样就挺好的。”
  她本就不是娇生惯养的性子,这年头过日子,谁家不是这般光景,能有个乾净的住处,就已经知足了。
  “成,那咱先这样,往后你要是觉得缺啥,咱再慢慢添。”许大茂点点头应下,心里也暗自鬆了口气。
  不是他不想置办,实在是囊中羞涩,前些天卖鱼的钱加上工资,买了一套中山装,实在没多余的閒钱。况且这年月结婚,本就没那么多讲究,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安稳舒心就够了。
  何雨水手脚麻利,很快小鱼收拾得乾乾净净,拎著盆凑过来:“大茂哥,鱼收拾好了,快煮麵吧,我都馋了!”
  小姑娘眼里满是雀跃,看著於莉的眼神也带著几分欢喜,打心底里替许大茂高兴。
  许大茂笑著应下,转身往灶台边走去。添水、烧火、下鱼,薑片一放,锅里的水很快就翻滚起来,奶白色的鱼汤渐渐熬出来,鲜味儿漫了一院子。隨后下入麵条,麵条在汤里翻滚几下,撒上一点葱花,简单的鱼汤麵就成了。
  三人围著小桌坐下,於莉被许大茂和何雨水劝著,吃了小半碗面,喝了一碗鱼汤,鲜味儿在嘴里散开,暖乎乎的熨帖到心底。
  何雨水吃得最香,呼嚕嚕一碗下肚,又添了半碗麵汤,嘴里还不停念叨:“大茂哥,你这手艺也太好了,比我哥做的还好吃!”
  许大茂笑著打趣她:“你哥是大厨,我这就是家常手艺,哪能比。”
  小孩子吃隔锅香,总觉得別人家的东西更好吃。
  吃过饭,天色已经彻底黑透,许大茂就送於莉回家。
  两人並肩走在胡同里,夜色温柔,路边的路灯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许大茂没做什么逾矩的举动。於莉倒显得比平日里活泼些,轻声跟他说著自己厂里的事,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却也透著一股子韧劲。
  她在附近的街道五金厂上班,那是个小厂子,没什么像样的机器,活计全靠手工。虽说不用像男工那样打铁翻砂,可搬零件、运材料这些力气活也免不了,一天干下来,胳膊腿都是酸的。
  许大茂听著,心里默默记著,眉头微微蹙起。他暗自打定主意,回头找个机会,跟王振华科长说说,看看能不能把於莉调到轧钢厂的宣传科。宣传科的活计轻鬆,无非是写写画画、整理资料,不用干力气活,而且两人上下班还能一起,彼此也有个照应。
  只是这话他没跟於莉说,毕竟这事还八字没一撇,宣传科进人也不是他一句话的事,万一办不成,反倒让她空欢喜一场。只能先记在心里,慢慢琢磨办法。
  送於莉到家门口,红著脸跟他道了別,转身跑进院里,又从门后探出头,小声说了句路上小心,才匆匆关上大门。
  许大茂站在门口,看著那扇木门,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散去,直到听不见院里的动静,才转身往回走,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期盼。
  回到四合院,许大茂却没立刻歇下,再次进入空间採茶。
  采完茶,他把茶叶摊在簸箕里面凉著。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许大茂就起了床,洗漱之后就开始炒茶。这次茶叶不多,嫩芽一两不到,老茶叶有二两。
  炒好茶,用乾净的纸包好,许大茂才满意的点点头,家里没了铁皮罐头的罐头桶,回头得找人要几个。
  平淡的日子也很充实,这些天靠著鱼內臟打窝,收穫从没断过,每天再差也能弄到一两条半斤以上的鱼,偶尔还能碰到大鱼,卖的钱虽不多,却也比上班好。
  院里的人见他天天弄鱼回来,羡慕的有,眼红的也有,却没人敢多说什么,毕竟许大茂如今比以前麻烦多了。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休息天,也是许大茂去於家提亲的日子。一大早,许大茂就起来收拾自己。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洗得乾乾净净,连指甲缝都抠得乾乾净净,整个人板板正正的,透著一股子郑重。
  收拾好之后,就坐在屋里,等著父母和妹妹过来。
  这些天他卖了四条鱼,都是科室的大姐买的,价格不算高,五毛钱一斤,比鸽子市价稍低些。
  还是现在好,一號就发工资,严格说来,叫先领工资再干活。
  四合院门口,许富贵和许母並肩走来,手里提著不少东西:两斤点心、一斤红糖,还有一块五花肉,都是提亲的规矩礼,不算贵重,也不算轻。许小玲跟在后面,蹦蹦跳跳的。
  三人刚走到中院,就撞见了阎埠贵。他正蹲在屋檐下摆弄自己新买的大地笼,前些天听了许大茂的话,特意去买了两个大地笼,正在固定绳子,这大地笼网眼大,他还得想办法固定鱼饵。
  见许富贵夫妻提著东西,穿著也比平日里整齐,立马站起身,脸上堆著笑凑上来:“哟!老许,今儿个这是咋了?穿得这么板正,还提著这么多东西,是有啥大喜事吗?”
  了解阎埠贵的为人,见他挡著路,许富贵眉头微微不由一蹙,语气淡淡的:“老阎,今天要带大茂去提亲,没空跟你閒聊,回头再说。”说著就想绕开他往前走。
  阎埠贵的目光黏在许富贵手里的点心匣子和肉上,咽了咽口水,眼睛里满是羡慕,艰难地移开目光,又追著问:“大茂要结婚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啥时候办酒席?可得提前说一声,我帮你记帐。”
  他心里打著小算盘,若是许大茂办酒席,总归能混上一顿好吃的,说不定还能捞点好处。
  “日子还没定,定下来自然会告诉你。”许富贵耐著性子回了一句,脚步没停,带著许母往后院走。
  阎埠贵却不死心,又跟在后面往里走,嘴里不停找著话题:“那姑娘是哪里的人啊?
  家是做啥的?”
  一边问,一边盘算著能不能从许富贵手里搞根烟。
  许富贵回头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事也没什么好瞒的,隨口答道:“黑芝麻胡同於家的姑娘。”
  “黑芝麻胡同!”阎埠贵嘴里刚重复了一遍,像是突然被雷击中一般,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只剩下满满的错愕和懊悔。
  半晌,他才猛地一拍大腿,扯著嗓子喊:“哎呀!亏了!真是亏大了!”
  那声音里的懊恼,隔著老远都能听见。
  屋里的杨瑞华听到动静,探出头来,见他这副模样,不解地问:“当家的,啥亏了?
  別人提著提亲的礼,难不成还能分点给你。”
  “你懂啥!”阎埠贵瞪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痛心疾首,“那於家的姑娘,我早就给解成相中的!本想等解成再大一点,现在倒好————”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噎住,脸上的懊恼瞬间变成了落寞,耷拉著脑袋,再也说不下去。他这才猛然想起,自己的大儿子阎解成,早就一声不吭跑了,如今音信全无,连人在哪都不知道,还提什么提亲。
  杨瑞华闻言,脸上的神色也瞬间黯淡下来,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她也想起了跑掉的大儿子,心里满是鬱闷,好一会才低声问:“那於家姑娘,就算解成没跑,你就真能说动於家,让她嫁给解成?”
  “那可不!”阎埠贵抬了抬头,语气里带著几分不甘,“於家祖籍也是太原的,和我们说来是老乡,关係我还维持著,要是提亲肯定能成!可现在————”
  话没说完,又是一声重重的嘆息,满心的不甘和懊悔,连半点想占便宜的心思都没了,垂头丧气地转身回了屋,连院子里的大地笼都懒得摆弄了。
  许富贵夫妻俩没理会阎埠贵的懊恼,径直走进了许大茂的西厢房。一进屋,就见许大茂穿著中山装,站在屋里,头髮梳得整齐,屋子也收拾得窗明几净,连墙角的灰尘都擦得于于净净。许富贵满意地点了点头,平日里总觉得这儿子不靠谱,如今看来,倒是长大了,懂得正事了。
  许母上前拉著许大茂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笑著说:“收拾得挺精神,这样才像话。走吧,別让於家等急了。”
  “好嘞!”许大茂笑著应下,心里又是期待,又带著点紧张。
  就在这时,许小玲蹦蹦跳跳地跑进屋里,看著许大茂一身整齐的中山装,笑著说道:“哥!你居然真的要结婚了!也太突然了吧!”
  小姑娘平日里跟许大茂打打闹闹习惯了,总觉得他还不大,没想到转眼就要提亲结婚了。
  许大茂笑著揉了揉她的脑袋,打趣道:“我结婚有啥奇怪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很正常。对了,最近学习成绩怎么样?作业写完了吗?”
  他这妹妹跟何雨水同岁,都在上初三,成绩却一言难尽,跟前身小时候差不多,不爱学习,上课爱走神,好在还算听话,没逃过学。
  一提学习,许小玲的脸瞬间垮下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嘟囔著:“哥,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你能不能別提这扫兴的事!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你就不能让我清净清净?”
  “行了行了,知道了,不提了。”许大茂笑著摆摆手,心里瞭然,这丫头还是老样子,一提学习就头疼。
  许母笑著嗔怪道:“你这当哥的,今天就別训她了,等回来再说。快走吧,別耽误了时辰。”说著就拎起地上的点心匣子,率先往外走。
  许富贵走在前面,许大茂跟在中间,许母和许小玲走在后面,一家人提著东西,浩浩荡荡地往黑芝麻胡同走去。
  一路上,许母还在不停叮嘱许大茂,到了於家要懂规矩,多听,少说话多做事,彩礼的事要是於家有別的要求,也好好商量,別嘴。
  许大茂一一应下,心里的紧张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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