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跟树过不去的大爷们
  周一。
  一周之中最令人难受的日子。
  周末两天的修整並没有让人感到精力充沛,只会让人感受到意犹未尽。
  早上六点,林煜习惯性地早起了。
  与还没有睡的刘志远简单地打了个招呼之后,林煜开始了今天的晨跑。
  自从上周晚上被陈书雁拉到山上拉练,发现自己的体力远远不如陈书雁之后,林煜下定决心开始锻炼。
  然后他就拖了两天。
  终於在周一这天,林煜真正走出了房门。
  从前他虽然早起,但是从来没有做过这种健康的活动。
  早晨六点,这个时间说早也不早了,已经有许多城市人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路边的早餐摊子氤氳著白色蒸汽。
  晨练的大爷们不谋而合地穿著白色的汗衫背心,各自做著奇怪的养生动作。
  有的靠著树木摆动著手脚,有的不停撞击大树,把那些市政辛苦维护的树木磨得鋥亮,更有拿著一条绳子就把脖子往树干上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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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还有用胯部突刺某个来歷可疑的光滑树洞的。
  总之,就是和树过不去。
  林煜穿著自己閒置了好几年的运动服,头一低,顺著河边就开始了难得的晨跑锻炼。
  两公里路跑下来,林煜已经感觉有些吃力了,喘著气,扶著腰,林煜停在了河边。
  早晨的河边还有著淡淡的雾气,这里和天津卫不同,河里看不见跳水的大爷。
  扶著河边的栏杆,林煜轻轻喘著气。
  林煜从小体力就不好,中学时体育考试,1000米的项目林煜一般要磨蹭快6分钟才能跑完。
  然后通过收买课代表的方法填一个及格的时间。
  幸好林煜中考的时候体育还没有列入考试项目,不然林煜现在指不定在哪里呢。
  跑跑停停,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林煜这才开始慢慢地往回走。
  路过早餐摊子的时候,顺便吃了一碗粉丝汤,一笼汤包。
  由於出门时刘志远没有发出带早餐的奇妙小咒语,所以林煜默认他並不需要。
  绝对不是因为没有听到刘志远叫爸爸。
  刚刚打开门,刘志远就发出了疑问:“你乾乾甚去了?”
  “跑步锻炼去了。”
  “难得啊。”刘志远在床上换了一个姿势,“开一把?”
  “等我洗个澡。”
  “快点,开完这把我睡了。”
  虽然大早上七点这段对话有些奇怪,但这確实是林煜与刘志远的日常。
  凡是没有课的早上,刘志远都会在与刚醒过来的林煜开一把金瓢瓢之弈后入睡。、
  其实咱俩租一张床的房子就行了,反正我早起你早睡的。
  有时候林煜会这样想。
  上午10:00,林煜背上自己的小书包,踏上了前往青州理工图书馆的路程。
  说起来,我上一次去图书馆是什么时候来著?
  其实林煜根本没有去过图书馆。与图书馆最近的一次,还是刚刚入学时,学长介绍学校的时候在外面看了一眼。
  白墙黛瓦,飞檐斗拱。青州理工的图书馆的外形还是花了些心思的。
  现在不是期末周也不是考试季,不然在图书馆开门前门口就会排起长龙,那段时间甚至需要提前两天左右预约才能抢到位子。
  而现在嘛,反正林煜是没看见几个人。
  林煜今天穿了个短袖连帽卫衣,牛仔裤,身后背著个单肩包,看起来有几分高中生的味道。
  周一早上並没有课,这是林煜对这学期的排课最满意的一次。
  现在图书馆里没几个人,林煜很快就来到了黎麦学姐预定好的小自习室门口。
  刚要敲门,正好口袋里手机一震。
  林煜掏出手机,是林母发来的语音消息。
  林母:“小煜啊,你以前那些课本找不到了啊。”
  昨天答应了陈书雁要去辅导小孩功课,虽然陈书雁说好会给林煜资料,但是林煜心里还是没有什么底气。
  这才给林母发去消息,打算找出以前的课本,看看以前的笔记什么的,回忆一下小学生上课时是个什么状態。
  林煜:妈,您再找找呢?看看我书桌底下那一块?
  林母:“都跟你说了没有,你那些东西都是我收起来的,还用你来教我?什么时候见过你去收拾东西,现在找不到了还来赖我……”
  林煜:……
  林煜:好吧,没有就没有了,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林母:“以后你自己的东西要自己收好,別老是找不到了就来问我……”
  林母:“57″”
  林母:“59″”
  林母:“48″”
  ……
  母亲大人,快收了神通吧……
  林煜看著聊天界面冒出来的一排红点,有些无奈地把手机收了起来。
  我说今天早上怎么没有发现少了啥。
  以前找不到东西还能怪他丟三落四,不好好收拾,但现在有啥东西找不到了,真的不能怪他啊!
  现在真的是有特殊情况啊!
  林煜扶额嘆息,这到哪里说去?
  这又不是那种可以具体改变物质世界的能力,还可以去展示一下。林煜现在的情况说了估计也没有人会相信吧。
  说句难听点的,林煜现在想要人家去研究他,都得看人家的脸色。
  不过这次也並非完全没有收穫,至少现在林煜明白,不在自己身边的东西也会被影响。
  以后真的得少出远门了。
  別那天出去旅游一趟,回家一开门,只剩个毛坯房了!
  还没法报警的。
  这次和大多数的情况有些不同,是完全代入式的记忆,以前只有过一次这样的情况。
  那次是……那次是什么来著?
  记忆中,林煜跪在那里。
  膝下是一个破旧的垫子,垫子破开的口子里露出已经成了灰色的棉絮。
  她仰著脸,望著眼前的那座神像。
  从那座神像根本看不出,到底是哪路神佛曾在这里享受过香火。
  脸的部分已经模糊,彩绘剥落殆尽,露出內里的木胎,只剩下眼睛的位置,还隱约残留著两个描画出的丹凤眼。
  神奇的是,明明大部分漆绘已经剥落,露出的木胎却不见丝毫腐朽。
  “娘娘,这是爸爸早上给我的白薯,可甜了!”
  “娘娘,我要上小学了,妈妈开始说家里买不起书,不想让我去。”
  “娘娘,我想要上学,隔壁的二丫姐姐说上学可有意思了。”
  “娘娘……”
  林煜记忆里,自己就这样跪在那里,絮絮叨叨地说了很久。
  直到膝盖发酸,这才站起身,上前端起神像前供台上放著的小陶碗。
  碗里盛著半个已经被咬了一口的煮白薯。
  “妈妈说了,拜完娘娘之后就可以吃了。”
  说著,她咬了一口白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