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说是互不干涉,你怎么半夜爬我窗?
  “流氓!”
  沈清婉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猛地缩回手,抓起枕头就朝许辞砸了过去。
  “滚!赶紧滚!”
  许辞轻鬆接住枕头,笑著把它放回原位,然后瀟洒地挥了挥手:“好嘞,这就滚。沈总记得早点睡,今晚要是再怕黑,可没人给你当人形抱枕了。”
  说完,他不给沈清婉任何反悔的机会,转身大步走出了主臥,顺手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沈清婉独自趴在宽大的双人床上,刚才那种被温暖包围的感觉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空旷带来的冷清。
  她翻了个身,裹紧被子。
  “谁稀罕你当抱枕!”
  她赌气似的嘟囔了一句,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可是……
  有些东西,没尝过滋味也就罢了,一旦食髓知味,那种戒断反应简直要人命。
  五分钟后,沈清婉翻了个身。
  十分钟后,沈清婉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
  半小时后,沈清婉烦躁地坐了起来。
  冷。
  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虽然被许辞刚才的针灸压制住了,但心理上的那种空虚感却怎么也填不满。而且没了那个滚烫的“热源”在身边,她总觉得被窝里冷颼颼的,怎么也捂不热。
  “该死……”
  沈清婉咬著牙,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脑海里全是昨晚趴在许辞怀里安稳入睡的画面。
  那种像是在冬日暖阳下晒太阳的舒適感,那种被安全感包裹的踏实感……
  她转头看向那个连通著客房的大阳台,眼神闪烁,心里那个名为“理智”的小人正在和“本能”激烈搏斗。
  “不行!沈清婉你是疯了吗?你是总裁!他是入赘的!而且刚才还签了协议分房睡!”
  “可是……真的好冷啊。”
  “就这一次?反正也没人知道。”
  “对!我是老板,我去视察一下员工宿舍怎么了?”
  凌晨两点。
  许辞正睡得迷迷糊糊,做著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美梦。
  突然,阳台的落地窗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咔噠”声。
  作为两世为人的老江湖,许辞的警觉性极高。他猛地睁开眼,身体瞬间紧绷,做好了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进贼了?
  不可能啊,沈家庄园的安保號称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他悄无声息地从枕头下摸出隨身携带的一根银针,屏住呼吸,目光如炬地盯著阳台的方向。
  只见那扇落地窗被一只白皙的手缓缓推开一条缝,紧接著,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钻了进来。
  借著月光,许辞看清了来人。
  那一瞬间,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什么贼啊,这分明是只偷腥的猫!
  只见沈清婉穿著一身淡粉色的真丝睡衣,怀里竟然还抱著个大枕头,光著脚踩在地毯上,猫著腰,一步三回头,那模样要多心虚有多心虚。
  许辞没动,继续装睡,想看看这女人到底要干什么。
  沈清婉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借著微弱的光线看了看许辞熟睡的侧脸。
  “睡得跟猪一样……”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却带著一丝莫名的安心。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的一角,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拆炸弹,慢慢地、一点点地把自己的身体挪了进去。
  刚一接触到被窝里那股属於许辞的热气,沈清婉舒服得差点嘆出声来。
  就是这个感觉!
  活过来了!
  就在她准备彻底钻进被窝享受“充电”的时候。
  “啪!”
  床头灯突然亮了。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沈清婉嚇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弹了起来,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啊!”
  一只有力的大手及时伸过来,一把捞住了她的腰,將她重新带回了床上。
  许辞侧身撑著脑袋,似笑非笑地看著怀里那个抱著枕头、一脸惊慌失措的女总裁,那眼神,就像是抓到了偷吃的小老鼠。
  “哟,这不是沈总吗?”
  他上下打量著沈清婉这副“全副武装”来投宿的打扮,语气戏謔,“这大半夜的,抱著枕头爬窗户……您这是梦游呢?还是来查岗啊?我记得咱们好像签了互不干涉协议吧?”
  沈清婉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许辞竟然醒著!
  这种半夜爬床被抓包的社死现场,让她恨不得当场抠出一座沈氏大厦来!
  “我……我……”
  沈清婉支支吾吾了半天,大脑飞速运转,最后硬著头皮憋出了一个烂到家的理由:
  “我是老板!我想睡哪就睡哪!”
  说完,似乎觉得这样不够理直气壮,她又补了一句,声音却明显虚了不少:
  “主臥空调坏了!冷死了!这房间也是我的,床也是我的,我来睡一晚怎么了?大不了……房租给你减半!”
  “空调坏了?”
  许辞挑了挑眉,看破不说破,“行吧,这理由很强大。那既然是借宿,是不是得有点借宿的態度?”
  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来,叫声好听的,我就勉强收留你一晚。”
  “你做梦!”
  沈清婉恼羞成怒,把怀里的枕头往许辞脸上一扔,趁著他视线被挡住的瞬间,整个人像条滑溜的泥鰍一样钻进了被窝。
  “啊……舒服……”
  一进被窝,那种被纯阳之气包围的舒適感让她瞬间放弃了抵抗。
  她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了,本能地手脚並用,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上了许辞的身体。
  脑袋枕著他的胳膊,腿压著他的腿,甚至还將脸埋进了他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好闻的阳刚味道,简直就是她的续命良药。
  许辞拿下脸上的枕头,看著怀里这个上一秒还在嘴硬、下一秒就化身粘人精的女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哪里是什么高冷女魔头?
  这分明就是个缺爱又缺暖的小妖精。
  “沈总,您这睡姿……是不是太豪放了点?”
  许辞感受著怀里那具柔软温热的躯体,呼吸都有些乱了。纯阳圣体虽然能治病,但也会放大他的欲望啊!
  “闭嘴……別动……让我充会儿电……”
  沈清婉迷迷糊糊地嘟囔著,声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她根本没听清许辞在说什么,只觉得这个抱枕太舒服了,舒服得让她只想睡觉。
  没过几分钟,平稳的呼吸声就传了出来。
  许辞嘆了口气,伸手关掉了床头灯,认命地充当起了恆温人形抱枕。
  算了。
  谁让自己娶了个这么磨人的老婆呢?
  自己选的路,跪著也要宠完啊。
  次日清晨。
  许辞是被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皱著眉头摸过手机,看都没看一眼就接了起来,语气里带著几分起床气:
  “谁啊?大清早的叫魂呢?”
  电话那头传来许让那標誌性的公鸭嗓,带著一股掩饰不住的得意和炫耀:
  “弟啊!还睡呢?哥今天回门!带著你嫂子回娘家!你要不要也带那个女魔头回来凑凑热闹?哦对了,我忘了,人家估计还在睡觉吧?毕竟那种女人,怎么可能把你放在心上跟你回这种小门小户?哈哈哈!”
  许辞看了一眼怀里还在熟睡的沈清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回门?
  正好,昨天那出戏还没唱完呢。
  “行啊哥。”
  许辞对著电话轻声说道,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既然你这么想看热闹,那我就带清婉回去……给你好好上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