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所谓高冷精英,在我神医面前就是个弟弟
  高文博显然是有备而来。
  没过多久,他就带著那个所谓的“世界顶级专家”布莱克医生,气势汹汹地杀了个回马枪。
  布莱克是个典型的西方人,高鼻深目,神情倨傲,手里居然还煞有介事地提著个可携式的医疗箱。
  两人一出现,立马就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毕竟,刚才那一出“剥虾大戏”还没散场,大家都等著看这位高少还要搞什么么蛾子。
  “清婉,我知道你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好,看了很多医生都没起色。”
  高文博走到两人面前,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仿佛沈清婉得的是什么绝症,“我不忍心看你被病痛折磨,特意请了布莱克医生。他是全球神经內科的权威,让他给你看看,总比某些只会吃软饭、懂点皮毛就招摇撞骗的人强。”
  这一捧一踩,意图简直不要太明显。
  周围的宾客窃窃私语。
  “听说沈总確实身体不太好,常年怕冷。”
  “是啊,这高少虽然人品一般,但这手笔倒是挺大,布莱克医生的號可是千金难求啊。”
  “看来那个赘婿要露馅了,神医哪是那么好当的?”
  沈清婉眉头紧锁,刚想拒绝,那个布莱克医生却已经上前一步,用生硬的中文说道:
  “沈小姐,请允许我为您检查。您的脸色苍白得不正常,这是病理性的。”
  他也不管沈清婉同不同意,拿出一个像探照灯一样的仪器,对著沈清婉的眼睛和面部扫了一圈,又看了看她露在在外面的手臂皮肤。
  片刻后,布莱克收起仪器,摇了摇头,表情夸张地嘆了口气:
  “oh,god。这太糟糕了。”
  他看著高文博,语气篤定:
  “这是极为罕见的『神经源性寒冷综合徵』,伴隨有严重的血管微循环障碍。这种病是基因层面的缺陷,目前的医疗水平根本无法根治。”
  “只能终身服用西药维持,而且……隨著年龄增长,患者会出现肌肉萎缩,甚至瘫痪。”
  轰!
  这番话像是一块巨石砸进水里。
  瘫痪?
  堂堂沈氏集团的掌舵人,將来会瘫痪?
  这可是惊天大新闻!
  高文博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冷笑,转头看向沈清婉,假惺惺地安慰道:
  “清婉,你也听到了。虽然很难治,但我愿意陪你……”
  说著,他又不屑地瞥了一眼正在慢悠悠喝茶的许辞:
  “至於这位许先生,刚才不是还吹嘘自己是神医吗?怎么,面对这种世界级的难题,嚇得不敢说话了?也是,中医那种骗人的把戏,在这种科学诊断面前,简直就是笑话。”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许辞身上。
  有同情,有嘲讽,更多的是看热闹。
  许辞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瓷器碰撞声。
  他缓缓站起身,理了理並没有褶皱的西装,目光像看傻子一样看著那个布莱克医生。
  “神经源性寒冷综合徵?”
  许辞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编,接著编。为了给高少撑场面,你这新词儿造得挺辛苦吧?”
  “你什么意思?你敢质疑我的专业?”布莱克怒了。
  “专业?”
  许辞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气势陡然爆发,竟然逼得那个高大的外国人后退了半步。
  “既然你这么专业,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她的『基因缺陷』,会在遇到特定温度时缓解?为什么她的『微循环障碍』,在午时三刻会加剧?”
  布莱克愣住了:“这……这是个体差异……”
  “狗屁的个体差异。”
  许辞冷冷打断他,“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我看一眼就知道,她这是先天胎里带的寒煞之气,鬱结于丹田,阻滯了奇经八脉。这叫『阴煞入体』,懂吗?”
  “还瘫痪?我看你脑子才瘫痪了。”
  许辞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盯著高文博。
  高文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强撑著说道:“许辞,你少在这装神弄鬼!你说布莱克医生误诊,你有证据吗?你不过就是个……”
  “证据?”
  许辞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上下打量了高文博一番,眼神最后停留在他那有些发虚的下盘上。
  “高少,咱们也別说我老婆了。既然是神医,那我也送你一个诊断,免费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高文博的腰子位置。
  “面色晦暗无光,眼底青黑浮肿,说话中气不足,脚步虚浮无力。”
  “高少,你这不仅仅是肾虚啊,你这是……快被掏空了吧?”
  全场瞬间死寂。
  紧接著,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鬨笑声。
  “噗……肾虚?”
  “哈哈哈哈,我就说高少怎么看起来有点虚,原来是那方面不行啊!”
  高文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急败坏地吼道:“你放屁!老子身体好得很!你这是污衊!我要告你誹谤!”
  “是不是誹谤,你自己心里没数?”
  许辞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声音清朗,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最近是不是经常半夜盗汗?是不是尿频尿急?是不是……哪怕吃了药,也坚持不到三分钟?”
  “这叫『命门火衰』,再不治,你也別操心別人瘫痪了,你自己那玩意儿怕是先要『瘫痪』了。”
  “哦对了,我这有专门治这个的药,看在老同学的份上,给你打个八折?”
  “你!你!”
  高文博指著许辞,手指剧烈颤抖,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许辞说的每一个症状,都特么全中了!
  这简直就是当眾把他扒光了处刑!
  周围的宾客看著高文博那副恼羞成怒的样子,哪里还不明白是被说中了,笑声更大了,眼神里充满了意味深长。
  原来海归精英,是个银样鑞枪头啊。
  “滚!都给我滚!”
  高文博再也待不下去了,一把推开那个同样懵逼的布莱克医生,捂著脸,在眾人的鬨笑声中狼狈地逃离了现场。
  这场原本用来羞辱许辞的闹剧,最终变成了高文博的社死现场。
  许辞拍了拍手,像是个没事人一样,重新坐回沈清婉身边,邀功似的眨了眨眼:
  “老婆,怎么样?这只苍蝇赶得还算利索吧?”
  沈清婉一直没说话。
  她静静地看著身边的男人,眼底的寒冰早已化作了一滩春水。
  刚才许辞挡在她身前,驳斥那个庸医,羞辱高文博的样子,真的……帅炸了。
  那种被人坚定维护的安全感,让她那颗常年封闭的心,再次狠狠地悸动了一下。
  但紧接著,一股熟悉的、冰冷的刺痛感突然从腹部蔓延开来。
  或许是刚才情绪波动太大,又或许是宴会厅冷气太足。
  被压制了一天的寒症,竟然在这个时候有了反扑的跡象。
  沈清婉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抓住了许辞的手臂,指甲几乎陷进他的肉里。
  “许辞……”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带著一丝压抑的痛楚和依赖,低低地在许辞耳边响起:
  “別闹了……快带我走……”
  许辞一惊,立刻察觉到了她掌心传来的冰冷。
  “怎么了?发作了?”
  沈清婉咬著嘴唇,无力地靠在他身上,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满是水雾,软绵绵地说道:
  “腿……腿软,走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