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那个神秘的中医圣手,竟然在带娃?
  沈氏集团顶层,总裁专属休息室。
  平日里,这里是沈清婉用来小憩的私密空间冷色调的装修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进的高级感。
  但今天,画风突变。
  昂贵的真皮沙发上,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著一个…仿真硅胶婴儿。
  许辞脱了西装外套袖子挽到手肘一脸如临大敌的表情,手里紧紧攥著一片纸尿裤那架势比他拿著银针救人命的时候还要紧张三分。
  “大宝给爹个面子,腿別乱蹬。”
  许辞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对著那个不会动的娃娃念念有词。
  他深吸一口气左手熟练地——或者说试图熟练地托起娃娃的屁股,右手迅速將纸尿裤塞了进去。
  “太乙手法,稳、准、狠。”
  他一边自我催眠,一边试图去贴那个该死的魔术贴。
  “嘶——贴歪了。”
  许辞眉头紧锁这比找穴位难多了。穴位是固定的,这纸尿裤怎么感觉跟有即兴发挥似的?
  “再来一次。”
  “抬腿,对就这样。別漏了侧漏是大忌。”
  “腰贴要鬆紧適度,太紧了勒肚子太鬆了容易掉。这力度…比针灸还难拿捏。”
  许辞一边操作一边还要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旁边平板上播放的《金牌月嫂教学视频》,嘴里还要模擬著哄孩子的语气:
  “哦哦哦乖啊,爸爸手笨马上就好。不哭不哭换完咱们就喝奶。”
  这一幕要是传出去,估计能惊掉全江城人的下巴。
  堂堂“神医”那个一针千金、连阎王爷都要给三分薄面的许辞,此刻竟然被一片小小的纸尿裤折磨得满头大汗。
  休息室的门並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路过的秘书小美原本是想来送文件的,听到里面的动静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天吶!
  那是姑爷吗?
  那个平时总是跟在沈总身后、一脸玩世不恭、偶尔露出霸气侧漏一面的神仙姑爷?
  他竟然在…在给娃娃换尿布?!
  而且那副认真又笨拙的样子,简直…简直太反差萌了吧!
  小美感觉自己的心臟被狠狠击中了一枪。
  这哪里是软饭男?这分明就是绝世好男人的天花板啊!
  鬼使神差的她掏出了手机,调成静音模式对著门缝拍了一段短短的视频。
  並没有拍到正脸只是一个侧影和那双忙碌的大手,还有那个搞笑的仿真娃娃。
  十分钟后。
  这段视频出现在了某短视频平台上配文:【谁懂啊家人们!公司那位传说中的“软饭”姑爷,竟然躲在休息室里练习换尿布!这也太宠了吧!】
  视频一发,瞬间引爆。
  大数据的推送机制像是疯了一样,把这段视频送到了数百万人的面前。
  评论区直接炸了。
  “臥槽!这手,这侧脸虽然没露全脸但我敢肯定是个大帅哥!”
  “这手法虽然笨拙,但你看他那个小心翼翼的劲儿太戳人了!”
  “这才是顶级好男人啊!不像我家那个,孩子三岁了连尿布正反面都分不清!”
  “这就是沈总的老公吗?之前谁说他是废物的?出来挨打!这种极品老公给我来一打!”
  “啊啊啊!我也想当那个娃娃!我也想被神医哄著换尿布(不是)!”
  “楼上的穿条裤子吧!不过有一说一这反差萌真的绝了,在外是大佬在家是奶爸沈总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
  短短半小时,点讚破百万。
  #神医带娃#、#许辞反差萌#、#国民好老公#这几个词条,以坐火箭的速度衝上了热搜榜。
  而此时的许辞,还在休息室里跟那片纸尿裤较劲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全网数亿少女的梦中情夫。
  直到——
  “啪!”
  休息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许辞手一抖,刚贴好的魔术贴又开了。
  “谁啊?不知道敲门…”
  他下意识地回头话说到一半,却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沈清婉站在门口手里拿著手机脸色黑得像刚从煤堆里爬出来。那双漂亮的凤眸里,燃烧著两簇名为“吃醋”的熊熊烈火。
  “老婆?怎么了?会议结束了?”
  许辞眨了眨眼还举著手里的娃娃邀功,“你看我这次换得怎么样?是不是进步了?”
  沈清婉没说话,只是大步走过来把手机屏幕懟到了他面前。
  “这是什么?”
  许辞定睛一看。
  好傢伙,视频里的那个傻子不就是自己吗?
  再看底下的评论:
  【老公好帅!】
  【想嫁!】
  【沈总拔刀吧,这男人我要了!】
  【求许神医出道,我偷电瓶车养你!】
  许辞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这届网友,嘴太没把门的了!这是能乱喊的吗?
  “那个…老婆,你听我解释。”
  许辞小心翼翼地放下娃娃试图去拉沈清婉的手“我这就是练习一下,谁知道会被人拍了…”
  “练习?”
  沈清婉冷笑一声,手指狠狠戳著屏幕上那一句句“老公”:
  “你练习就练习,为什么要让別人看见?还『国民好老公』?许辞你行情不错啊?”
  “全网几百万人喊你老公你是不是很得意?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还要靠这种方式来给你立人设?”
  这飞醋吃得,简直莫名其妙又理直气壮。
  “哪能啊!”
  许辞赶紧举手投降,求生欲拉满“这都是网友瞎起鬨!我只有你一个老婆她们那是嫉妒!是羡慕!”
  “我不管!”
  沈清婉一把关掉手机气呼呼地瞪著他,眼圈竟然有点红了。
  孕期的占有欲,那是相当可怕的。
  她只要一想到自己珍藏的宝贝被人覬覦了心里就堵得慌。许辞的好,许辞的温柔许辞那笨拙又可爱的样子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收拾东西!回家!”
  沈清婉霸道地命令道,指了指那个仿真娃娃“把它也带上!”
  “啊?现在就回?这才下午三点…”
  “我说回就回!”
  沈清婉拽住他的领带,把他拉到自己面前咬牙切齿地说道:
  “以后不许在公司练习!要练回家练!只能练给我一个人看!”
  “还有那个拍视频的秘书让福伯去查,扣她奖金!”
  许辞看著她这副炸毛的样子,心里虽然无奈但更多的是甜蜜。
  这女人,吃起醋来怎么这么可爱?
  “好好好,回家练只给你看。”
  许辞顺势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別生气了小心动了胎气。那三个小傢伙要是知道妈妈生气了,肯定要在肚子里踢我了。”
  “哼。”
  沈清婉傲娇地哼了一声,但紧绷的身体却软了下来。
  两人收拾好东西,像逃难一样离开了公司。
  刚到沈家庄园门口,车子还没停稳。
  许辞就看到大门外围了一圈人,保鏢们正严阵以待气氛有些紧张。
  “怎么回事?”
  许辞眉头一皱,“又有记者来堵门了?”
  “不像。”
  沈清婉降下车窗眯著眼睛看去,“好像…有个人跪在那儿?”
  车子缓缓驶近。
  透过人群的缝隙,许辞终於看清了那个跪在地上的身影。
  不是记者,也不是来求医的富豪。
  而是一个穿著旧衣裳、头髮花白、形容枯槁的老妇人。
  她並没有像上次那样拉横幅、大喊大叫,也没有撒泼打滚。
  她只是静静地跪在沈家那扇气派的雕花大门前脊背佝僂,头深深地埋在胸口像是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那是张梅兰。
  许辞的亲妈。
  那个曾经指著他鼻子骂他是畜生、把他赶出家门的女人。
  此刻她就像一条丧家之犬,卑微到了尘埃里。
  “许先生,沈总。”
  保安队长跑过来,一脸为难“这老太太来了有一个小时了。也不说话也不闹就是跪著。我们赶她走她就磕头说只想见您一面。”
  许辞看著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握著车门把手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她来干什么?”
  沈清婉握住他的手,声音冷了下来“如果是来要钱的直接轰走。”
  “不清楚。”
  保安队长摇摇头“她手里好像拿著什么东西,一直护在怀里谁也不让碰。”
  许辞沉默了片刻。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我去看看。”
  “我陪你。”沈清婉也要下车。
  “不用。”
  许辞按住她眼神复杂“外面风大你在车里看著就行。有些事,总得有个了断。”
  他下了车,一步步走到张梅兰面前。
  听到脚步声,张梅兰缓缓抬起头。
  那张曾经精明刻薄的脸上,如今布满了沧桑和泪痕。看到许辞那一身光鲜亮丽的打扮她的眼神瑟缩了一下那是发自內心的畏惧和愧疚。
  “老老二…”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如果是来求情的,你可以回去了。”
  许辞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语气冷漠,“许让的事走的是司法程序我帮不了也不想帮。”
  “不…不是”
  张梅兰慌乱地摆手,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布层层包裹的小布包双手捧著,举过头顶递到许辞面前。
  “妈不是来要钱的妈知道错了…妈真的知道错了”
  她哭得浑身颤抖,却不敢去碰许辞的裤脚:
  “这是这是你小时候戴过的长命锁,还有还有你爸那个老糊涂让我带来的存摺。虽然没多少钱但这已经是我们最后的棺材本了…”
  “我们没脸求你原谅,也不敢让你认我们。”
  “只是听说…听说媳妇怀了多胞胎这是喜事,是大喜事啊”
  张梅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没有了算计,只剩下卑微的祈求:
  “妈只想把这个给你,给孩子们…积点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