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哥哥想绑架我勒索?这智商基本告別犯罪了
  暴雨还在下,像要把这座城市所有的污垢都冲刷乾净。
  通往沈家庄园的必经之路上,两旁的景观树被风吹得狂乱摇摆。
  灌木丛后,三个鬼鬼祟祟的黑影正缩成一团。
  许让浑身湿透,手里死死攥著那把偷来的剔骨刀,刀柄滑腻,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他手心的冷汗。
  他旁边蹲著两个染著黄毛的小混混,那是他用最后一块手錶抵押换来的“帮手”。
  “许哥,你確定那小子会走这条路?”
  其中一个黄毛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冻得牙齿打架,“这都蹲了俩小时了,连个鬼影都没有。而且这地方……我怎么感觉阴森森的?”
  “闭嘴!”
  许让低吼一声,眼珠子里布满了红血丝,“这是回沈家的唯一一条路!他肯定会经过!只要拦住车,把他绑了,那沈家几千亿的家產,咱们哪怕就要个零头,也够你们挥霍几辈子的!”
  提到钱,两个黄毛眼里的恐惧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贪婪。
  突然,两道刺眼的光柱刺破了雨幕。
  远处的盘山公路上,一辆黑色的轿车正缓缓驶来。
  车身宽大,线条流畅,在那两束氙气大灯的照射下,像是一头从黑暗中游出的钢铁巨兽。
  劳斯莱斯幻影。
  许让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心臟狂跳,像是要撞破胸膛。
  来了!
  那是许辞的车!
  “动手!”
  许让大吼一声,肾上腺素飆升,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像个亡命徒一样,挥舞著剔骨刀,带著两个黄毛直接衝到了路中央。
  “停车!给我停车!”
  “吱——!”
  刺耳的剎车声在雨夜中响起。
  劳斯莱斯稳稳地停在了距离许让不到五米的地方。
  车身甚至没有一丝晃动。
  许让大口喘著粗气,雨水顺著他的发梢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他看著那辆近在咫尺的豪车,心中的恨意和快意交织在一起。
  终於……终於让他堵到了!
  “许辞!你给我滚下来!”
  许让衝上去,用刀背狠狠地砸著车窗玻璃,发出“砰砰”的闷响。
  “下车!不然老子弄死你!还有沈清婉那个贱人,都给我滚下来!”
  两个黄毛也壮著胆子,拿著铁棍在旁边虚张声势地敲打著车身。
  然而,车里一片死寂。
  那特製的防弹玻璃纹丝不动,甚至连个划痕都没留下。
  许让砸了半天,除了手震得发麻,没有任何效果。
  这种无视,比反抗更让他抓狂。
  “你以为躲在里面就没事了?老子今天就是把车拆了,也要把你们拖出来!”
  就在许让准备去撬车门的时候。
  “嗡——”
  后座的车窗,突然缓缓降了下来。
  许让一愣,隨即狞笑一声,举起刀就要往里刺:“算你识相!赶紧把钱……”
  动作僵在了半空。
  车窗只降下了一半。
  许辞坐在真皮座椅上,手里端著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茶,身上披著乾燥整洁的羊绒毯,正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淡淡地看著窗外淋成落汤鸡的许让。
  没有恐惧,没有惊慌。
  甚至,他还閒適地吹了吹茶沫。
  “哥,大晚上的,你这是玩哪出?”
  许辞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指了指许让手里的刀:
  “cosplay劫匪呢?道具还是真傢伙?看著挺锋利的,別把自己手划了。”
  “少废话!”
  许让被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態度激怒了,刀尖指著许辞的鼻子,嘶吼道:
  “下车!把钱都交出来!不然老子捅死你!”
  “捅死我?”
  许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上方,那个隱藏在路灯杆后的高清摄像头。
  “哥,我知道你没文化,但你也別把大家都当傻子啊。”
  “这可是通往沈家庄园的主干道,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360度无死角的安防监控,直连市局报警中心。”
  许辞嘆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同情:
  “你在这里持刀抢劫,和在派出所门口裸奔有什么区別?这智商……基本也就告別犯罪圈了。”
  “你……你嚇唬我?”
  许让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果然看到那个闪烁著红点的摄像头。
  心里咯噔一下。
  就在这时。
  四周原本漆黑的树林里,突然亮起了无数道刺眼的强光。
  “不许动!警察!”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早已埋伏在周围的特警如同神兵天降,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路中间的三个人。
  红蓝警灯在雨夜中交替闪烁,將许让那张惨白如纸的脸照得格外清晰。
  两个黄毛嚇得魂飞魄散,手里的铁棍“哐当”掉在地上,当场就跪了:
  “別开枪!我们是被骗来的!是他!都是他指使的!”
  许让彻底傻了。
  他看著那一圈全副武装的特警,又看了看车里一脸淡然的许辞,终於明白了一切。
  这不是偶遇。
  这是陷阱。
  许辞早就知道他会来,早就布好了局,就等著他像个傻逼一样往里跳。
  “许辞!你阴我!”
  许让绝望地嘶吼,举著刀还想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砰!”
  一颗橡胶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他的手腕。
  剔骨刀落地。
  两个特警一拥而上,乾脆利落地將他按在泥水里,冰冷的手銬“咔嚓”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老实点!”
  许让被按在地上,脸贴著冰冷的泥浆,嘴里还在不甘心地咒骂:
  “我是他哥!这是家事!你们凭什么抓我!”
  车门打开。
  一双鋥亮的手工皮鞋踩在湿漉漉的路面上,避开了地上的泥水。
  许辞撑著一把黑伞,优雅地走到许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狼狈不堪的亲哥哥。
  “家事?”
  许辞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那份早就准备好的断绝关係协议书复印件,在许让眼前晃了晃。
  “哥,你是不是忘了,咱们早就没关係了。”
  “现在的你,只是一个持刀抢劫、意图绑架勒索的重刑犯。”
  他蹲下身,看著许让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轻轻嘆了口气:
  “原本我还想给你留条活路,让你在外面自生自灭。可惜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这大晚上的,冒著雨给我送这么大一份礼……”
  许辞拍了拍许让满是泥污的脸颊,声音轻柔得像是魔鬼的低语:
  “这叫什么?这就叫——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