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三宝抓了个铁锤……这画风不对啊
  红毯上,三宝穿著粉色的蓬蓬裙,头上扎著两个小揪揪,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像只刚学会走路的小企鹅。
  那模样,要多萌有多萌,看得周围一群姨母心泛滥的贵妇们心都要化了。
  “哎哟,小公主真可爱。”
  “长得像沈总,这眼睛水灵灵的。”
  “不知道小公主会抓什么?肯定是胭脂水粉或者珠宝首饰吧?”
  许辞蹲在旁边,手里拿著个拨浪鼓,试图引导女儿的走向:
  “乖女儿,看这边。爸爸给你准备了好多好东西。”
  他指了指左手边那堆闪闪发光的钻石项炼和翡翠手鐲。
  为了这次抓周,沈清婉可是下了血本,把压箱底的首饰都拿出来了。
  三宝停下脚步,歪著脑袋看了一眼那堆亮晶晶的东西。
  然后,她不屑地撇了撇嘴。
  “不要。”
  虽然还不会说话,但那嫌弃的小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许辞心里咯噔一下。
  “那……那个呢?”
  他又指了指右边的文房四宝和古琴,“当个才女也不错?”
  三宝连看都没看一眼,迈著坚定的小短腿,继续向前。
  她的目標很明確,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红毯的最边缘。
  那里,放著一个金灿灿、圆滚滚的东西。
  那是一对纯金打造的金瓜锤。
  原本是福伯为了喜庆,特意定做来压地毯角的,实心的,每一个足有十几斤重。
  刚才大宝二宝抓周的时候,嫌这东西挡路,还特意给踢到了一边。
  “不是吧……”
  许辞眼皮狂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闺女!那个不好玩!那个沉!”
  他刚想衝过去阻拦。
  晚了。
  三宝已经走到了金瓜锤面前。
  她伸出那双肉乎乎、粉嫩嫩的小手,一把抓住了其中一个锤柄。
  全场宾客都屏住了呼吸,有人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公主这是要干嘛?那玩意儿可是实心的,她拿不……”
  话音未落,笑声戛然而止。
  只见三宝气沉丹田,小脸一绷,腮帮子微微鼓起。
  “喝!”
  一声奶凶奶凶的低吼。
  那个成年男人单手拿起来都费劲的金瓜锤,竟然被她轻轻鬆鬆地——
  拎了起来!
  不仅拎起来了,她似乎还觉得手感不错,顺手在空中挥舞了两下。
  呼呼生风。
  那粉色的蓬蓬裙,配上这把凶残的金瓜锤,这画风……简直崩坏到了极点!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下巴都掉在了地上,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
  沈南天手里的茶杯一抖,茶水泼了一身,烫得他一哆嗦,却连擦都顾不上擦,指著曾孙女结结巴巴:
  “这……这这这……”
  这特么是天生神力啊!
  三宝似乎很享受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
  她挥舞著大锤,觉得还不够过癮,又伸出另一只手,把剩下的那只锤子也拎了起来。
  双手持锤,威风凛凛。
  就像个刚下凡的小哪吒。
  “咯咯咯……”
  三宝开心地笑出了声,两只小手一松。
  “轰!”
  “轰!”
  两只金瓜锤重重地砸在地上。
  那可是铺了大理石的高级地面啊!
  只听两声脆响,坚硬的大理石地板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碎石飞溅。
  整个大厅仿佛都震颤了一下。
  刚才还想笑的宾客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这要是砸在人身上……
  画面太美,不敢想。
  许辞咽了口唾沫,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完了。
  全完了。
  精心打造的小公主形象,这一锤子下去,算是彻底碎成了渣。
  “咳咳!”
  许辞反应极快,一个箭步衝上去,一把將还要去捡锤子的三宝抱进怀里。
  “那个……大家別误会。”
  他一边按住女儿那双不安分的小手,一边还要强行挤出笑容,对著一群目瞪口呆的宾客解释:
  “这叫……力拔山兮气盖世。”
  “咱们沈家的千金,不仅要有美貌,还得有自保能力。这抓锤子好啊,以后出门在外,我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她!”
  沈清婉在旁边扶著额头,简直没眼看。
  她原本还想著以后把女儿培养成大家闺秀、艺术名媛。
  现在看来……
  还是往武林盟主的方向培养比较靠谱。
  “老公,你確定这是自保?”
  沈清婉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那两个深深的凹坑,嘴角抽搐:
  “我怎么觉得,以后咱们得经常给別人赔医药费了?”
  许辞乾笑两声,把三宝举高高:
  “没事,咱们家大业大,赔得起。”
  “再说了,女孩子凶一点好,省得像你以前那样,老被人惦记。”
  三宝在他怀里,还不知道自己刚才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她伸出小手,抓住许辞的领带,用力一拽。
  “粑粑……锤锤……”
  “还要锤锤?”
  许辞赶紧把她的手扒拉开,一脸严肃地教育道:
  “乖,那玩意儿以后少玩,容易长肌肉。咱们换个轻点的,比如……狼牙棒?”
  沈清婉:“……”
  宾客们:“……”
  神医,您这教育方式,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
  就在这一片尷尬又欢乐的气氛中,抓周仪式算是“圆满”结束了。
  老大爱財,老二从医,老三……是个暴力狂。
  沈家这三位继承人,还真是各具特色,未来可期。
  福伯正准备招呼大家入席开宴。
  突然。
  “砰!”
  庄园的正门外,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著,是一阵嘈杂的喧譁声和推搡声,打破了庄园內的祥和。
  “怎么回事?”
  沈南天脸色一沉,手中的拐杖重重杵在地上,“谁敢在沈家大喜的日子闹事?”
  许辞眉头微皱,把孩子递给沈清婉,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他刚想出去看看。
  只见福伯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帽子都跑歪了,脸上带著几分惊慌和愤怒:
  “老爷子!姑爷!不好了!”
  “外面来了一群人,硬闯咱们的安保线,打伤了好几个保鏢!”
  “什么人这么大胆?”许辞冷笑一声,“江城还有这种不长眼的?”
  福伯喘了口粗气,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沈南天,声音压低了几分,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
  “他们说……他们是从京都来的。”
  “是京都沈家,本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