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医门大会,一群老头子比谁鬍子长?
  天色渐晚,京都的夜风带著一丝凉意。
  许辞穿著那身月白色的长衫,手里摇著把摺扇,溜达著来到了位於二环內的一处古建筑——“百草堂”。
  这里就是华夏古医门交流大会的举办地。
  红墙绿瓦,飞檐斗拱,门口两座汉白玉石狮子威风凛凛,两盏大红灯笼高高掛起,透著一股子传承百年的底蕴。
  “嘖,排场倒是不小。”
  许辞收起摺扇,抬头看了看那块据说是由御医亲笔题写的金字招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门口的迎宾不是普通的礼仪小姐,而是穿著青布长衫的年轻弟子,一个个神情倨傲,眼高於顶。
  许辞递上邀请函。
  那个看门的弟子接过来,扫了一眼,原本还算客气的脸色瞬间变了。
  “许辞?江城那个赘婿?”
  他上下打量了许辞一番,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鄙夷,把邀请函隨手往旁边一扔:
  “进去吧。位置在最后面,別乱跑,別乱摸,弄坏了东西你赔不起。”
  许辞也不恼,捡起邀请函,掸了掸上面的灰尘:
  “多谢提醒。不过我看这地方也就那样,除了灰尘多了点,也没什么值钱的。”
  说完,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留那个弟子在后面气得吹鬍子瞪眼。
  走进大堂,豁然开朗。
  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放眼望去,全是些上了年纪的老头子,一个个留著山羊鬍,穿著长衫或者唐装,正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互相吹捧。
  “哎哟,张老,您这气色真好,是不是又研製出什么延年益寿的丹药了?”
  “哪里哪里,李老过奖了。倒是听说您最近治好了一位大人物的顽疾,这回可是要在大会上露脸了啊!”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腐的药味,还有那种让人作呕的虚偽和傲慢。
  许辞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刚拿起桌上的茶杯,就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刺耳的冷笑。
  “哟,这不是那个『赤脚医生』吗?”
  许辞回头,只见之前在高铁上遇到的那个白若雪,正挽著一个穿著白大褂、看起来道貌岸然的老头,一脸讥讽地看著他。
  “爷爷,就是他!”
  白若雪指著许辞,对身边的老头告状:
  “就是他在车上羞辱我,还说咱们白家的医术是骗人的!”
  那老头正是京都白家的家主,白展堂。
  他瞥了许辞一眼,目光高傲得像是在看一只蚂蚁:
  “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这里是医门大会,不是你这种野郎中撒野的地方。”
  “识相的,现在给我孙女磕头认错,我或许还能让你留在这儿长长见识。”
  许辞喝了口茶,连眼皮都没抬:
  “磕头?我怕你受不起,折寿。”
  “你!”
  白展堂气得鬍子乱颤,刚要发作,台上的铜锣突然敲响了。
  “肃静!大会开始!”
  一个穿著道袍的主持人走上台,清了清嗓子:
  “今天,我们有幸请到了药王谷的首席长老,鬼手张大师,为大家讲解『玄门十三针』的奥秘!”
  掌声雷动。
  一个留著花白鬍子、眼神阴鷙的老头,在一群弟子的簇拥下,得意洋洋地走上台。
  正是许辞名单上那个“鬼手张”。
  “诸位同道。”
  鬼手张一开口,就是一副高深莫测的调调:
  “中医之道,在於气,在於神。这玄门十三针,讲究的就是以气御针,沟通天地……”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一个铜人,开始演示。
  只见他捏著银针,在空中比划了半天,嘴里念念有词,什么“天灵灵地灵灵”,搞得跟跳大神一样。
  最后,一针扎下去。
  “嗡——”
  铜人竟然发出了一声轻响。
  底下的老头子们顿时一片叫好:
  “神乎其技!真是神乎其技啊!”
  “不愧是药王谷的长老,这气感,简直登峰造极!”
  许辞在下面看得直打哈欠。
  这特么叫以气御针?
  这分明就是在针尾装了个微型震动器!
  这种江湖骗术,居然能把这一屋子的“名医”唬得一愣一愣的?
  中医没落,不是没有原因的。
  “一派胡言。”
  就在全场沉浸在对鬼手张的崇拜中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角落里那个穿著月白长衫、正百无聊赖地转著茶杯的年轻人。
  鬼手张的脸瞬间黑了,指著许辞怒喝:
  “那个谁!你在说什么?!”
  许辞站起身,理了理衣摆,嘴角掛著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说,你在放屁。”
  “你那针尾里藏著机关吧?还有你刚才念的那套口诀,怎么听著像是道士抓鬼用的?”
  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全场那些道貌岸然的“泰斗”:
  “这就是所谓的古医门大会?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传承?”
  “我看,这分明就是一群神棍在搞团建。”
  “简直是丟中医的脸。”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炸弹,把整个大堂都给炸翻了。
  这小子疯了吧?
  敢在医门大会上公然挑衅药王谷长老?还把所有人都骂了?
  “放肆!太放肆了!”
  “哪里来的黄口小儿!懂不懂规矩!”
  “把他赶出去!打断他的腿!”
  白展堂更是跳了出来,指著许辞大骂:
  “我就说这小子是个祸害!保安呢?保安死哪去了?!”
  鬼手张气得浑身发抖,眼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当眾揭穿老底!
  “好好好!好一个黄口小儿!”
  鬼手张怒极反笑,从台上跳下来,一步步逼近许辞:
  “你既然说我是骗术,那你倒是说说,什么才是真正的医术?”
  “你敢不敢上来跟我比试比试?”
  “要是输了,我就把你这双招子挖出来,当下酒菜!”
  许辞看著这个恼羞成怒的老头,不仅没怕,反而笑了。
  笑得云淡风轻,却又狂傲至极。
  “比试?”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你也配?”
  “不过既然你这么急著把脸伸过来让我打,那我就成全你。”
  “说吧,想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