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药王穀穀主?看起来像个卖假药的
  恭王府的前厅,灯火通明。
  许辞坐在紫檀木的太师椅上,手里端著那杯没喝完的明前龙井,轻轻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
  沈清婉坐在他身旁,手里剥著个橘子,神色淡然,仿佛接下来要面对的不是什么江湖寻仇,而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砰!”
  两扇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冷风灌入,捲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紧接著,一群穿著青灰色道袍的人涌了进来,分列两旁,架势摆得十足。
  “恭迎谷主!”
  隨著一声整齐划一的吆喝,一个身形瘦削、留著山羊鬍的老头,背著手,迈著四方步,缓缓走了进来。
  这老头看著得有六七十岁了,身上穿著件绣著八卦图的黄色道袍,手里拿著把白毛拂尘,头上还別著根木簪子。
  乍一看,倒是有点仙风道骨的意思。
  如果不看那一双滴溜溜乱转、透著精明和市侩的小眼睛的话。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脸尷尬、想拦又不敢拦的圣女灵儿。
  “师父……您听我解释……”
  灵儿小声囁嚅著,却被老头狠狠瞪了一眼。
  “闭嘴!没用的东西!丟尽了我药王谷的脸!”
  老头骂完徒弟,转过头,视线在厅內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许辞身上。
  特別是看到许辞那副懒散的坐姿,还有那一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真丝睡衣,老头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嫉妒。
  “你就是那个许辞?”
  老头一甩拂尘,下巴抬得老高,声音尖细:
  “那个在医门大会上大放厥词,羞辱我徒儿,还偷学我药王谷秘术的黄口小儿?”
  许辞没急著说话。
  他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这才抬起眼皮,像看猴戏一样上下打量著这老头。
  “偷学?”
  许辞嗤笑一声,放下了茶杯。
  “大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你说我偷学?你有证据吗?”
  “还需要证据?”
  老头冷笑,往前走了两步,那架势,仿佛占据了道德制高点:
  “灵儿都跟我说了,你会使『以气御针』!”
  “这可是我药王谷的不传之秘!除了本门核心弟子,外人绝无可能学会!”
  “你若不是偷学,难不成还是娘胎里带出来的?”
  许辞听乐了。
  他转头看向沈清婉,指了指那老头:
  “老婆,你听听,这就叫倒打一耙。”
  “明明是这老头自己教徒无方,连个气感都练不出来,现在反而怪我太优秀?”
  沈清婉把剥好的橘子塞进他嘴里,配合地点头:
  “確实挺不要脸的。”
  “放肆!”
  老头气得鬍子乱颤,手中拂尘猛地一挥,指著沈清婉:
  “无知妇人!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我是药王穀穀主,药无极!在江湖上,谁不尊称我一声药神仙?”
  “你们这两个小辈,见了我不仅不跪拜,还敢出言不逊?”
  “药无极?”
  许辞嚼著橘子,含糊不清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没听说过。”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一步步走到药无极面前。
  距离拉近。
  许辞那双毒辣的眼睛,瞬间就看穿了这老头的底细。
  “大爷,您这身行头,拼夕夕买的吧?”
  许辞伸出手,两根手指捏住了那把白毛拂尘的一根毛,轻轻一扯。
  “滋啦——”
  静电火花闪过。
  “哟,还是化纤的?这就有点不讲究了吧?”
  许辞一脸嫌弃地鬆开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这玩意儿容易起静电,您老拿著也不怕电著自己?”
  药无极脸色一僵,下意识地把拂尘往身后藏了藏。
  “你……你懂什么!这是天蚕丝!”
  “天蚕丝?”
  许辞笑得更欢了,他又指了指药无极身上的道袍:
  “那天蚕丝还会起球啊?您看这领口,都磨白了。”
  “还有这八卦图,绣工也太次了,线头都露在外面。”
  许辞嘖嘖两声,围著药无极转了一圈,嘴里评头论足:
  “这鞋也不行,一看就是千层底的老布鞋,路边摊二十块钱一双那种吧?”
  “我说谷主大人,您好歹也是个掌门人,出门在外能不能讲究点?”
  “穿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桥底下算命的,或者是……卖假药的。”
  “噗——”
  门口的保鏢没忍住,笑出了声。
  连跟在后面的几个药王谷弟子,脸色都变得古怪起来。
  確实。
  自家师父这身行头,看著是有那么点……寒酸。
  药无极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这辈子最恨別人说他穷,说他像骗子。
  因为药王谷虽然名头大,但这几年確实没落了,入不敷出,他这个谷主当得是捉襟见肘。
  但这小子怎么敢当面揭短?!
  “住口!黄口小儿!欺人太甚!”
  药无极恼羞成怒,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许辞的手指都在哆嗦:
  “老夫我不拘小节,那是修道之人的风骨!岂是你这种满身铜臭味的商人能懂的?”
  “风骨?”
  许辞挑眉,眼神骤然变冷:
  “我看是穷骨头吧。”
  “为了几味药材,为了所谓的秘籍,连圣女都能派出去当臥底。”
  “现在臥底不成,又亲自上门来讹诈。”
  许辞逼近一步,身上的气势陡然爆发,压得药无极连退三步:
  “这就是你们药王谷的风骨?”
  “想要我的太乙神针?想要我的纯阳功法?”
  “直说不就行了?何必拐弯抹角,还要给自己立个牌坊?”
  心事被戳穿,药无极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更多的是贪婪。
  既然脸皮已经撕破了,那也就没必要装了。
  “好!好得很!”
  药无极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露出了一副狰狞的真面目:
  “既然你把话挑明了,那老夫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没错!老夫就是看上了你的功法!”
  “纯阳之气,乃是医道至宝!你一个赘婿,何德何能拥有此等神技?”
  “这种宝物,只有在我药王谷手中,才能发扬光大!”
  他猛地一挥袖子,身后的弟子们纷纷上前一步,形成了包围之势。
  “小子,识相的,就把功法交出来!”
  “否则,今晚这恭王府,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沈清婉见状,脸色一寒,就要叫保鏢。
  许辞却摆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看著图穷匕见的药无极,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一抹诡计得逞的笑容。
  鱼,上鉤了。
  “想要我的功法?”
  许辞慢悠悠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一副好商量的样子:
  “也不是不行。”
  “不过,咱们是文明人,打打杀杀多没意思。”
  “再说了,你是医生,我也是医生。”
  许辞指了指药无极,眼神里满是挑衅:
  “既然都是同行,那咱们就按规矩来。”
  “斗医。”
  “你敢不敢?”
  药无极一愣,隨即狂喜。
  斗医?
  这小子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他药无极虽然人品不行,但这医术可是实打实练了几十年的!
  在京都,除了那几个不出世的老怪物,谁敢说医术稳压他一头?
  这小子居然敢主动提出斗医?
  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哈哈哈哈!”
  药无极仰天大笑,笑声里充满了轻蔑和自信: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既然你想找死,那老夫就成全你!”
  “斗医就斗医!”
  他猛地一甩拂尘,眼神阴鷙地盯著许辞:
  “若是你输了,就把你的纯阳功法,连同那套太乙神针,双手奉上!”
  “还得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叫一声祖师爷!”
  许辞嘴角微扬,眼神里闪烁著猎人收网时的寒光:
  “没问题。”
  “但如果你输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