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大宝垄断了幼儿园的零食交易
  教室里,鸦雀无声。
  只有大宝那稚嫩却沉稳的声音,在空气中迴荡。
  “根据目前的供需关係,一块进口黑巧克力的溢价已经过高。”
  大宝站在讲台上,手里拿著一根不知从哪弄来的教鞭,敲了敲黑板:
  “所以,现在的匯率调整为:一块黑巧,只能兑换两块沈氏特供的海苔饼乾。”
  “有异议吗?”
  台下的小朋友们虽然听不懂什么是“溢价”,什么是“匯率”。
  但他们听懂了最后一句。
  “没有!”
  一群穿著开襠裤的小屁孩,异口同声地回答,眼神里充满了对“海苔饼乾”的渴望。
  坐在第一排的一个小胖墩,屁顛屁顛地跑上台。
  他手里攥著一块费列罗,一脸討好地递给大宝:
  “老大,给你巧克力!我要换饼乾!”
  大宝接过巧克力,像个老练的典当行掌柜,放在眼前仔细端详了一下。
  “品相完整,包装未损,可可脂含量合格。”
  他点了点头,从身后那堆积如山的零食堆里,数出两块包装精美的饼乾,递给小胖墩:
  “成交。下一个。”
  “我也要换!我有棒棒糖!”
  “我有果冻!”
  一时间,讲台前排起了长龙。
  许辞站在门口,扶著门框的手都在抖。
  他看著那个站在零食堆后面、指挥若定的大宝,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蹲在地上、还在奋笔疾书做笔记的王老师。
  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这特么是幼儿园?
  这分明就是个缩小版的华尔街交易所!
  “咳咳!”
  许辞实在看不下去了,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大宝正忙著收货,头也不抬:
  “排队,別插队。扰乱市场秩序者,拉入黑名单。”
  “沈念辞!”
  许辞黑著脸,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將这个只有桌子高的小奸商给提溜了起来。
  “谁让你在这儿搞垄断的?”
  双脚离地。
  大宝也不慌,只是无奈地嘆了口气,看著许辞:
  “爸爸,你这种行为,属於暴力干涉市场经济。”
  “放我下来,这单生意还没谈完。”
  “谈生意?”
  许辞气乐了,指著桌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零食:
  “你这叫谈生意?你这叫投机倒把!叫哄骗无知儿童!”
  “家里短你吃还是短你喝了?让你跑这儿来倒腾零食?”
  沈清婉也走了过来。
  她看著那一桌子的战利品,倒是没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拿起一块被换回来的巧克力看了看。
  “这巧克力超市卖十块,咱们家的特供饼乾成本是五十。”
  沈清婉挑了挑眉,看向大宝:
  “儿子,你这生意做得亏啊。”
  “不亏。”
  大宝在半空中挣扎了一下,理了理被许辞弄乱的领结,一脸严肃地解释:
  “妈妈,你不懂。”
  “这叫资源置换,也是在做市场调研。”
  他指了指那堆零食:
  “这些虽然不值钱,但代表了目前幼儿园市场的流行趋势。”
  “我收集这些数据,是为了分析这一代儿童的口味偏好。等我长大了,我要收购这些零食厂,做垄断。”
  “至於那些饼乾……”
  大宝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在乎:
  “反正都是家里厨师做的,边角料而已。用边角料换取核心数据,这是双贏。”
  沈清婉:“……”
  许辞:“……”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好傢伙。
  一岁半。
  这就开始布局收购和垄断了?
  这哪里是商业奇才,这简直就是个天生的资本家啊!
  那个蹲在地上的王老师终於记完了笔记,站起来一脸崇拜地看著大宝:
  “许先生,沈总,你们千万別责怪沈念辞小朋友!”
  “他刚才讲的『价值锚定理论』太精彩了!比我大学教授讲得还透彻!”
  “这孩子是个天才啊!”
  许辞嘴角抽搐,把大宝放回地上。
  他蹲下身,看著这个一脸“我是为了家族企业操碎了心”的儿子,心情复杂极了。
  “儿子,虽然你有想法是好事。”
  许辞语重心长地教育道:
  “但这里是幼儿园,大家是来玩的,不是来给你当韭菜割的。”
  “把零食都还给小朋友们,听到没有?”
  大宝皱了皱小眉头,似乎有些不情愿。
  但看著老爹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还是嘆了口气,挥了挥小手:
  “行吧。”
  “既然资方撤资了,那就破產清算吧。”
  他对那个小胖墩招了招手:
  “胖虎,把饼乾拿回来,巧克力还你。交易取消。”
  小胖墩一听,顿时“哇”的一声哭了:
  “我不!我不退!我要吃饼乾!呜呜呜……”
  其他小朋友也跟著起鬨:
  “不退不退!我们要跟老大混!”
  场面一度失控。
  许辞扶额。
  得。
  这小子不仅垄断了经济,还收买了一波人心。
  这以后在幼儿园,还不得横著走?
  “行了行了,都別哭了。”
  沈清婉这时候站了出来,展现出了钞能力:
  “今天的零食,全场由沈公子买单。大家隨便吃,不够还有。”
  欢呼声瞬间响彻教室。
  大宝看著被瓜分的零食,摇了摇头,小大人似的背著手走到许辞身边:
  “爸爸,你看,这就叫『慈善营销』,提升品牌形象。”
  许辞:“……”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神医的智商,在这个儿子面前,好像有点不够用。
  就在许辞准备好好跟儿子探討一下“童年应该天真烂漫”这个话题时。
  “啊——!!!”
  隔壁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惨叫。
  声音悽厉,充满了惊恐。
  许辞神色一凛。
  那是……医务室的方向?
  如果没记错的话,二宝那个小神医,刚才好像溜达到那边去了?
  “出事了!”
  许辞顾不上教育大宝,一把將他抱起塞给沈清婉:
  “看著他!我去看看!”
  说完,他脚下生风,像道闪电一样衝出了教室。
  医务室的门虚掩著。
  里面传出那个年轻校医颤抖的哭腔:
  “不……不可能……你胡说!”
  “怎么会有这种事……我还没结婚呢!”
  许辞猛地推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那颗悬著的心,瞬间变成了哭笑不得。
  只见医务室的椅子上,坐著一个年轻漂亮的女老师,此时正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而在她面前。
  二宝沈慕许,正穿著那身迷你白大褂,踩在小板凳上。
  他一只小手按在女老师的手腕上,另一只手摸著並不存在的鬍子,眉头紧锁,一脸的老气横秋。
  “老师,別激动,气大伤身。”
  二宝奶声奶气地开口,说出来的话却石破天惊:
  “你这个脉象,滑溜溜的,像算盘珠子在滚。”
  “这是喜脉啊。”
  他抬起头,一脸天真无邪地看著那个快要晕过去的女老师:
  “老师,你有小宝宝了。”
  “而且……肚子里的两个小人,正在打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