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逛潘家园,捡漏就像捡白菜
  “刚出土的商代青铜剑!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嘞!”
  “冰糖葫芦——”
  京都潘家园,自古就是个鱼龙混杂的销金窟。
  阳光毒辣,人声鼎沸。
  空气里混杂著汗臭味、泥土味,还有廉价古董上的化学药水味。
  灵儿穿著一身黑色紧身运动服,扎著高马尾,紧紧跟在许辞身后。
  她嫌弃地躲开一个扛著蛇皮袋的乾瘦老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老板,咱们来这破烂堆里干嘛?”
  灵儿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解:
  “这里摆著的,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现代工艺品。您要是缺钱,我回药王谷再给您拉两车人参过来就是了。”
  自从昨天见识了许辞的手段,她现在叫“老板”叫得无比顺口。
  “闭嘴。你懂什么?”
  许辞双手插兜,推了推鼻樑上的宽大墨镜。
  他没有理会两侧摊贩热情的吆喝,而是將体內的纯阳真气缓缓调动,匯聚於双目。
  那一瞬间,许辞的视野彻底变了。
  喧囂的人群和琳琅满目的物件在他眼中褪去了色彩,整个世界变成了一张巨大的、由气流交织而成的网。
  灰色的雾气,代表著粗製滥造的现代贗品,死气沉沉。
  这种灰气,占据了潘家园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摊位。
  偶尔能在某些角落里,看到一抹微弱的青光。那是有点年头的清末民初物件,虽然是真品,但也值不了几个钱。
  “果然,想捡漏没那么容易。”
  许辞心里暗嘆。
  他顺著过道一路走走停停,目光像雷达一样扫射。
  直到他走到市场边缘,一个连遮阳伞都没搭的破旧地摊前。
  许辞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墨镜后,他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就在那个地摊的角落里。
  一道浓郁至极的紫金光芒,正像是一条蛰伏的游龙,盘旋升腾,直衝半米多高!
  那股代表著极品岁月的宝气,甚至刺得许辞的眼睛都隱隱作痛。
  这绝对是稀世珍宝!
  许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狂喜。
  他慢慢悠悠地踱步过去,脸上的表情恢復了那种人畜无害的慵懒。
  地摊老板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正坐在马扎上抠著脚丫子。
  看到许辞一身名牌休閒装,旁边还跟著个漂亮冷艷的女保鏢。
  摊主的眼睛瞬间亮了。
  “哎哟!这位爷!您快请看看!”
  摊主顾不上穿鞋,直接搓了搓手,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我这摊子上,可都是乡下刚收上来的老物件!您掌掌眼?”
  许辞蹲下身,隨手翻弄著摊位上那些沾著假泥的铜钱和玉扳指。
  他的余光,却死死锁定在那道紫金宝气的源头上。
  那是一只破泥碗。
  碗口磕掉了一个小碴,碗身沾满了厚厚的、乾涸的黑泥,甚至还有股餿味。
  这破碗被摊主当成了装杂物的容器,里面扔著几枚生锈的铜钱和几个菸头。
  简直是暴殄天物!
  许辞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捏起破碗里的一枚铜钱,在手里掂了掂,装出一副半懂不懂的阔少模样:
  “老板,这铜钱看著不错啊,挺有年头了?”
  摊主一看许辞这架势,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肥羊来了!
  “爷,您真有眼光!”
  摊主竖起大拇指,唾沫横飞地开始忽悠:
  “这可是康熙年间的母钱!您看这包浆,这字口,绝了!”
  “看您也是个行家,我也跟您交个底。”
  摊主伸出一根手指,咬了咬牙,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一千块!您拿走!就当交个朋友!”
  站在许辞身后的灵儿翻了个白眼。
  连她这个从小在深山里长大的圣女都看出来了,那铜钱边缘的机器切割痕跡都没打磨乾净。
  这破铜烂铁,十块钱能买一斤。
  她刚想开口提醒。
  许辞却抬起手,示意她闭嘴。
  “一千?太贵了。”
  许辞摇了摇头,把铜钱扔回破泥碗里,“五十卖不卖?”
  摊主急了:“哎哟喂!我的爷!五十块连个收件费都不够啊!您再加点,八百!”
  “一百。”
  “五百!不能再低了!”
  “一百,不卖我走了。”
  许辞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作势要走。
  “成交!”
  摊主一咬牙,大喊一声。
  他心里早就乐翻了天,这假铜钱进价才两块钱,一百块卖出去,含泪赚了九十八!
  “灵儿,付钱。”
  许辞打了个响指。
  灵儿虽然满肚子疑惑,但还是乖乖掏出了一张百元大钞递给摊主。
  许辞弯下腰,用两根手指嫌弃地捏起那枚假铜钱。
  然后,他皱著眉头,指了指装铜钱的那个破泥碗:
  “老板,你这铜钱也太脏了,沾我一手灰。”
  “这样吧。”
  许辞用脚尖踢了踢那个破碗,语气隨意得像是在买菜搭一根葱:
  “这破碗我看你也就是个装菸灰的废品。”
  “当个添头送我得了,我正好拿它兜著这枚铜钱,省得脏了我的车。”
  摊主看了一眼那个自己平时用来餵野猫的破泥碗,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了:
  “行!既然爷您嫌脏,这破碗您就拿去!”
  “权当是我的一点心意了!”
  许辞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他强忍著立刻用真气震碎表面泥垢的衝动。
  伸出手,將那只散发著冲天紫金宝气的破碗,稳稳地端在了手里。
  入手极沉。
  泥垢下方传来的细腻触感,让许辞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成了!
  这漏捡的,简直跟在路边捡白菜一样轻鬆。
  “老板,你花一百块买个假铜钱就算了,怎么还要个破要饭碗?”
  灵儿跟在旁边,看著许辞像捧著宝贝一样捧著那个泥碗,终於忍不住出声吐槽。
  “要饭碗?”
  许辞轻笑一声,用大拇指的指腹,在碗底边缘用力地蹭了一下。
  一块黑色的硬泥结块被蹭掉。
  阳光下。
  那一小块剥落泥垢的地方,露出了一抹宛如雨过天晴般纯净、温润的……天青色。
  只一眼,便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许辞看著那一抹天青,嘴角的弧度越扩越大:
  “灵儿,这可不是要饭碗。”
  “这是老四老五老六的……金饭碗。”
  话音未落。
  “啪!”
  一把带著檀香的摺扇,突然从侧面伸了过来,毫无预兆地敲在了许辞拿著破碗的手腕上。
  力道不小,带著明显的挑衅。
  许辞眼神一寒,手腕纹丝不动,转头看去。
  一个穿著定製阿玛尼休閒装、头髮打著摩丝的年轻富二代,正带著几个保鏢和一个戴著单片眼镜的老头,挡在了他们面前。
  富二代手里摇著摺扇,眼神贪婪地死死盯著许辞手里的破碗。
  確切地说,是盯著那抹刚露出来的天青色。
  他抬起下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施捨语气,冷冷开口:
  “慢著。”
  “这破碗,本少爷看上了。”
  “给你五万块。”
  富二代从怀里掏出一沓支票本,甩在许辞面前:
  “拿钱,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