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老爷子霸气护犊:谁动我曾孙跟谁急
  面对老爷子雷霆般的怒火,院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辆红旗l5的车牌,在夜色下闪著冷硬的光,昭示著这位老人在京城依然不可小覷的人脉。
  许辞还没来得及开口,沈清婉已经快步迎了上去。
  “爷爷,您怎么连夜赶过来了?”
  她扶住沈南天的胳膊,轻轻顺著老人的后背,生怕他气出个好歹。
  “我能不来吗?!”
  沈南天眼珠子瞪得滚圆,鬍鬚都在哆嗦:
  “福伯给我打电话,说京都那边一群不长眼的狗东西砸了王府的大门!”
  “我这把老骨头要是再不来,你们娘几个还不得被人生吞活剥了?”
  听到这话,被保鏢像死狗一样拖在手里的沈苍海,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
  他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原本灰败的死鱼眼里,竟然迸射出几分癲狂的光芒。
  “沈南天!你来得正好!”
  沈苍海声嘶力竭地嚎叫著。
  由于丹田被废,他的声音尖锐得像是个被踩了脖子的老太监:
  “你看看你招的好孙女婿!你看看他干的好事!”
  他艰难地抬起软绵绵的手臂,指著满地哀嚎的执法队,又指了指自己:
  “他竟然敢对本家长辈动手!他废了我四十年的內劲!”
  “沈南天,这小子是要造反啊!”
  “他一个外姓赘婿,不仅撕毁了宗族协议,还公然挑衅京都本家的威严!”
  沈苍海字字泣血,句句都在拿“本家”的规矩压人。
  “你今天必须大义灭亲,废了这小子的手脚交给我发落!”
  “否则,家主一旦怪罪下来,你们江城分支承担得起吗?!”
  在他那腐朽的封建脑迴路里,沈南天虽然在江城称王称霸,但骨子里终究是沈家的人。
  只要搬出宗族和家主,沈南天就必须低头妥协,乖乖交出许辞平息本家的怒火。
  就连那些跪在地上尿了裤子的跟班们,此刻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他们纷纷附和起来:
  “是啊!沈老爷子,这赘婿太目中无人了!”
  “请老爷子主持公道,严惩凶手啊!”
  许辞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兜里,並没有急著反驳。
  他微微歪著头,看著沈苍海那副告黑状的丑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就像在看一个滑稽的跳樑小丑。
  他倒要看看,老爷子会怎么处理。
  沈南天站在台阶上,面沉如水。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的沈苍海。
  一步,两步。
  老爷子推开沈清婉的手,拄著拐杖,慢慢走到了沈苍海的面前。
  “大长老,你说许辞废了你的武功?”
  沈南天的声音出奇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对!就是这个小畜生乾的!”
  沈苍海以为沈南天要替自己做主了,连忙扯著嗓子喊道:
  “按族规,以下犯上,当断手断脚,逐出家门!”
  “呸!”
  就在沈苍海满怀期待的时候。
  沈南天突然猛地一低头,一口浓痰极其精准地吐在了沈苍海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
  “啪嘰。”
  这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浓稠的液体顺著沈苍海的鼻樑,缓缓滑落。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老爷子这粗暴至极、完全不讲武德的举动给震傻了。
  沈苍海更是当场石化,大脑一片空白。
  他甚至忘了去擦脸上的污物,整个人像个殭尸一样张著嘴巴。
  “你……你……”
  “你什么你!老子吐的就是你个不要脸的老王八蛋!”
  沈南天彻底爆发了。
  他抡起拐杖,指著沈苍海的鼻子破口大骂,那气势简直比年轻小伙子还要彪悍:
  “本家?规矩?我去你妈的本家规矩!”
  “三十年前,老子带著妻儿在江城打拼,被人设局逼得倾家荡產的时候,你们本家在哪里?”
  “清婉她爸出车祸,老子跪在你们京都大门口求你们借点钱救命,你们又是怎么干的?”
  老爷子越说越激动,眼眶通红,声音犹如洪钟般在王府上空迴荡:
  “你们连门都没开!还放狗咬我!”
  “那个时候,你们说江城分支是贱骨头,不配进沈家的大门,免得沾了穷气!”
  “现在清婉把沈氏做成了千亿集团,许辞不仅治好了清婉的病,还让我有了三个金疙瘩一样的重孙!”
  “你们这帮吸血的畜生倒好,闻著肉味儿就跑来摘桃子了?”
  沈南天猛地一挥拐杖,狠狠砸在沈苍海旁边的地砖上。
  “砰”的一声,火星四溅。
  “还敢拿什么狗屁宗族协议来压我?还想把我重孙带走当死士?”
  “老子今天把话放在这儿!”
  “许辞没宰了你,那是他心善!”
  “换做我年轻时候的脾气,你们今天一个都別想活著走出这个大门!”
  这番话掷地有声,字字如刀。
  沈清婉听得鼻尖发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些陈年旧怨,是爷爷心里一辈子的痛,今天终於毫无保留地发泄了出来。
  许辞看著那个吹鬍子瞪眼的老人,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这老头子,脾气挺暴躁。
  不过,他很喜欢。
  护短护得这么不讲道理,难怪能教出沈清婉这么极品的孙女。
  “沈南天……你敢忤逆本家!”
  沈苍海终於回过神来。
  他顶著一脸的浓痰,气得浑身抽搐,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划破夜空:
  “你这是要叛族啊!”
  “去你妈的忤逆!”
  沈南天直起腰板,傲然环视四周,中气十足地大声宣布:
  “听好了!从今天起,我们江城沈家,正式脱离京都本家!”
  “我们自立门户!”
  “以后谁要是再敢拿本家压人,老子就让他去江里餵王八!”
  老爷子转过身,衝著门外大吼一声:
  “警卫排,给我进来!”
  隨著老爷子一声令下,门外那几辆红旗l5的车门瞬间打开。
  几十名全副武装、穿著便装却透著浓烈铁血气息的精锐警卫,如狼似虎地衝进了院子。
  这可不是普通的保鏢,这都是真正在刀尖上舔过血的高手。
  “把这群垃圾给我扫出去!”
  沈南天看都不看沈苍海一眼,厌恶地挥了挥手:
  “扔远点,別脏了我重孙睡觉的地方。”
  “是!”
  警卫们齐声应喝,动作乾脆利落。
  两个警卫上前一步,架起沈苍海的胳膊,就像是在拖一头待宰的死猪,直接往大门外拖去。
  那些满地哀嚎的执法队武者,也全都被像扔沙袋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扔出了王府高高的门槛。
  “哎哟!”
  “我的腿!”
  门外的大街上,顿时堆满了各种姿势的本家武者。
  这奇葩的景象,引得深夜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围观,指指点点。
  沈苍海被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顏面尽失。
  他披头散髮,狼狈不堪,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死死盯著大门內的许辞和沈南天。
  “沈南天!许辞!你们別太得意!”
  沈苍海咬碎了一口黄牙,嘶哑地放著最后的狠话:
  “家主马上就要出关了!”
  “等他老人家知道你们今天干的好事,一定会亲自出手,踏平这座王府!”
  “到时候,我要你们全家跪在我面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面对这声嘶力竭的威胁。
  许辞不仅没生气,反而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巾。
  他站在台阶上,就著门廊的灯光,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
  “行了,別喊了,嗓子都劈叉了,难听得很。”
  许辞吹了吹纸巾,衝著沈苍海露出了一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微笑:
  “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什么家主,既然要出关,就让他多穿点衣服。”
  “毕竟京都风大。”
  许辞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语气里透著极致的狂傲:
  “我怕他出来以后……”
  “挨揍的时候,觉得太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