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各大宗门哭爹喊娘:別送来了!
  许辞手指一滑。
  接通了那个震动得像是个按摩仪一样的加密手机。
  还没等他这声“餵”说出口。
  电话那头,药王谷现任谷主那哭天抢地、悽厉到仿佛死了亲爹般的嚎丧声,直接穿透了听筒,在安静的院子里炸响。
  许先生啊!我的许祖宗啊!
  谷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磨:
  求求您了!发发慈悲,把二少爷给接回去吧!我们药王谷庙小,实在是容不下这尊真佛了啊!
  许辞被这嗓门震得把手机拿远了点。
  他掏了掏耳朵,慢条斯理地问道:
  怎么了?我不是说了吗,该打打该骂骂,不用给我面子。是不是那小子调皮,不好好学医?
  学医?他那哪是学医啊!他那是来进货的啊!
  谷主在电话里捶胸顿足。
  许先生,您是不知道啊!二少爷刚来的时候,我们还当个宝一样供著。结果第二天,这小祖宗就背著个药箱,把我们药王谷后山那片禁地给包圆了!
  那可是我们药王谷歷代祖师爷辛辛苦苦培育了上千年的灵药田啊!
  里面全是什么千年肉蓯蓉、万年雪莲、九转还魂草……
  我们平时连看一眼都觉得心疼的绝世珍宝啊!
  许辞听著,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两下。
  这小子,还真是完美继承了他老爹“进货”的光荣传统,甚至有点青出於蓝而胜於蓝的意思。
  他拔草了?许辞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拔草?要是光拔草就好了!
  谷主的声音已经变成了绝望的呜咽:
  他把那些千年灵药全给连根拔了,一株都没留!
  然后,他不知道从哪搬来了一口用来炼製九转金丹的紫金八卦炉,把那些灵药全给燉了!
  他还说……他说那些药草不够补。
  非要熬一锅『十全大补汤』,把我们药王谷那只守了山门五百年的护山神兽『铁背苍熊』给煮了加餐!
  那可是我们的镇派神兽啊!现在被二少爷追得满山跑,连毛都被拔禿了半边,这会儿正躲在悬崖洞里瑟瑟发抖,死活不敢出来!
  许先生,您要是再不把他接走,我们药王谷就真的要绝后了啊!
  噗嗤。
  坐在旁边的沈清婉实在没忍住,捂著嘴笑出了声。
  许辞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这特么,確实有点过分了。
  虽然他早就知道自家这几个纯阳血脉的小崽子破坏力惊人,但他也没想到,二宝这小子不仅医术遗传得好,连这股子“土匪”劲儿也遗传得这么纯粹。
  行了行了,老谷主,你先別哭。
  许辞强忍著笑意,清了清嗓子安慰道:
  小孩子嘛,活泼一点是正常的。那些药材,等回头我让沈氏集团给你们按市场价十倍补偿。至於那只熊……让它多吃点蜂蜜压压惊吧。
  那二少爷……谷主还在试探。
  我明天就派人去接。
  许辞刚掛断这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滴滴滴!”
  手机视频通话的请求又疯狂弹了出来。
  这次是神拳门的门主。
  许辞按下接听键,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张惨不忍睹的大脸。
  神拳门门主,这位平时在北方武林泰山北斗级別、號称一拳能开碑裂石的横练宗师。
  此刻,他那张原本威风凛凛的国字脸上,竟然顶著两个硕大无比、乌黑髮紫的黑眼圈,活像一只巨型大熊猫。
  更惨的是,他那引以为傲、精心蓄了三十年的美髯,此刻竟然被硬生生揪禿了一半,看起来就像是被人啃过的苞米棒子,滑稽到了极点。
  许老弟!你可坑死老哥我了!
  神拳门门主一张嘴,竟然漏风了。许辞仔细一看,好傢伙,门牙都没了两颗。
  老门主,您这是……练功走火入魔了?还是跟谁切磋去了?
  许辞强忍著笑,明知故问。
  切磋个屁啊!
  门主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指著屏幕控诉:
  是你家那位三小姐!沈安安!
  你送她来的时候,说她是个娇滴滴的小女孩,让我多照顾。
  我信了你的邪啊!
  门主越想越委屈。
  老哥我好心好意,寻思著带她去见识见识我们神拳门的镇派之宝『十八铜人阵』,想给她开个蒙。
  结果呢?
  你家这位小祖宗,嫌弃那些铜人长得太丑,动作太慢!
  她衝进去,一拳一个!
  那可是我们祖师爷用天外陨铁打造的十八铜人啊!
  硬生生被她当成麵团一样,全给砸成了铜饼!现在扫地僧正拿著铁锹在那儿铲铜片呢!
  这还不算完!
  门主指著自己那只剩一半的鬍子,悲愤欲绝:
  我上去拦她,想把她抱出来。
  结果她反手一个过肩摔,不仅把老夫的门牙给磕断了。
  还说老夫的鬍子碍事,硬生生给我揪禿了一半!
  许老弟啊!
  咱们神拳门算是庙小妖风大,容不下这尊真佛了!
  算老哥我求求你了,赶紧把她接回去吧!
  我们神拳门愿意倾家荡產,把这十年的岁贡一次性补齐,甚至翻十倍都行!
  只求你別再让她在我们这儿『练拳』了!
  许辞看著屏幕里那个委屈得像个两百斤孩子的宗师,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好,老门主受苦了。
  许辞一边笑一边保证:
  明天,明天一早我就派车去接。这丫头確实太调皮了,回去我一定好好打她屁股,给您出气。
  打屁股就不必了!只要能送走,我们敲锣打鼓送她下山!
  门主如蒙大赦,千恩万谢地掛断了视频。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
  许辞的手机就像是被引爆了的炸药包。
  飞花阁阁主哭诉老五把她们精心培育的食人花当成了小狗来溜。
  七玄门门主崩溃地表示老七把他们的护宗大阵当成了迷宫,每天在里面捉迷藏,把几位守阵长老都给绕抑鬱了。
  无一例外,全都是哭爹喊娘,甚至愿意倒贴天价的岁贡,只求许辞赶紧把这几个“瘟神”给请回去。
  许辞掛断了最后一个电话。
  他把那部已经有些发烫的加密手机隨手扔在石桌上,长长地嘆了口气。
  原本还想著能清静个十天半个月。
  这特么才一个星期,就被集体退货了。
  看来,这帮老傢伙也是中看不中用啊。
  许辞转过头,看著靠在藤椅上笑得花枝乱颤的沈清婉,无奈地摊了摊手。
  老婆。
  看来咱们这『祸水东引』的计划,算是彻底宣告破產了。
  连隱世宗门都压不住这几个小妖孽。
  这世界上,怕是再也找不到能管教他们的地方了。
  沈清婉笑够了,坐直了身子。
  她那双漂亮的凤眸里,闪过一丝坚定和霸气。
  既然哪里都不敢收。
  沈清婉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我们就自己建一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