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章 不喜欢男人
  你可是他唯一爱过的人。
  这句话,之前的白雪听了会矜持得意。
  现在的她不仅不会因为“唯一”两个字开心,还会因为“爱过”两个字而心情复杂。
  爱过。
  说明爱已经过了有效期,过期了啊。
  白雪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哥哥。”她说道,“周宇已经不爱我了,他之所以没有完全放弃我,还愿意照顾我,你知道为什么吗?是因为当年我救了他,为他废了一条左腿!”
  “这不是爱,是责任。”
  “爱可能是盲目的,但责任是理智的,是很容易被『不知所谓』和『贪得无厌』抵消的!你绑架周伯伯和伯母就是『不知所谓』,你狮子大开口就是『贪得无厌』!你懂吗?”
  “不要再做多余的事了,也许他会念在最后一丝情分继续照顾我们白家。”
  白振很失望,低声嘀咕:“只要你跟他结婚,再给他生个孩子,还怕他不回心转意?”
  白雪眼神一痛,失態地抓著薄毯哭喊:“白振,你看看我的腿!”
  “就我这样子,別说周宇肯不肯跟我结婚,就算他被你们逼著跟我结婚了,他不愿意跟我生孩子,我想强迫他都没办法!”
  白振还想说什么,对上白雪愤怒含泪的双眸,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行了,行了,反正你就是不肯出面,那你看著白家被周宇玩死吧!”
  他面色难看地从地上起来,发泄地踢了一脚茶几:“也不知道白家落魄了,对你有什么好处!这些年你在国外也花了白家不少钱,没了白家,你也得死!”
  这就是气话了。
  话一说完,白振就知道自己说错了,眼神闪了闪。
  “你走吧。”白雪冷冷道。
  不用她多催,知道事情办不成了,白振隨口敷衍地安慰了她两句,拿起手机就往门口走。
  大门关上,发出巨大的声音。
  那是白振在表达他的愤怒。
  白雪死死咬著唇,眼中悬而未落的泪水终於滚落,趴在沙发扶手上哭得不能自已。
  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走进客厅,站在两米之外看著她。
  白雪抬起头,泪眼朦朧看向来人,眼神中有依恋,也有期望被理解的迫切。
  “宇哥,你刚才都听到了是吧?”她哽咽说道,“伯父伯母被绑架真的跟我没关係,是白振利用了我!”
  “我要是一早知道白振的计划,我一定会阻止他的!就算不能阻止,我也会告诉你!”
  “我都听到了。”周宇頷首,又道,“如果没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话音一落,他转身就走。
  “等等!”白雪连忙开口,期期艾艾地喊住他,“宇哥,那你相信我吗?”
  周宇步子停顿,没有回头。
  “你有句话说得很对。爱可能是盲目的,但责任是理智的。我对你有责任,对白家没有。”
  “我唯一能保证的是,我对白家出手这件事不会影响到你的利益,就算影响了,我也会给你补偿。”
  说完,他再次往前走。
  玄关处再次传来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动静,没有之前那道声音暴躁,却有一股冷静的坚决。
  白雪安静坐在沙发上,宛如一尊木塑。
  刚才表现出来的惊慌哀求全都不见,她虽然还流著泪,但眼中只余冷漠。
  仿佛眼泪只是一种本能。
  好一阵之后,她弯腰抽了一张纸巾。
  慢条斯理,一丝不苟地为自己擦去脸上的泪水,忽地冷笑出声。
  ……
  第二天。
  孟知雪一夜好眠,醒来时闻著微风送进房间的桂花香,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照例走到阳台上远眺,她看向隔壁院子,果然又看到一道熟悉的白衣身影坐在树下听风。
  她没有打扰,抿唇一笑,回房洗漱。
  只是当她收拾完下楼,看到坐在餐桌边上的谢泠风时,脸上轻鬆的表情就忽地一僵,步子犹豫。
  “怎么,看到我很意外?”谢泠风抬眸看她,点了点对面的位置,“去拿碗筷,一起吃。”
  桌上的早点很丰富,他看著也才开动的样子,孟知雪有点嫌弃但不多。
  但她訕訕扯了扯唇角,权当是礼貌笑过,直接往厨房走。
  她在周宇那边工作的时候,別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问过周宇意见之后,他们是同桌吃饭的。
  在28號別墅这边,谢薇吃饭没什么胃口,经常不吃,只有郁雪臣过来的时候会陪著吃一点,她一般和菊姐还有两个育儿嫂一起吃。
  现在谢泠风叫她,她当然是当他放……嗯,那什么。
  就当没听见。
  但她没想的是,谢泠风又喊了她第二次。
  “孟知雪。”
  “……”孟知雪回头,对上他略带威胁的凤眸,想想说道,“我是去拿碗筷。”
  谢泠风呵呵一声,冷睨著她:“最好是。”
  孟知雪:“……”
  不就是一起吃个早饭,还以为她真有多胆小呀?
  她是不会承认刚才想躲著他的!
  拿了碗筷,孟知雪没坐谢泠风对面,直接坐他身边,一双眼睛看著他,眼里写著“这不是来了吗”。
  谢泠风轻笑出声:“可以,今天胆子不错。”
  孟知雪得意哼了一声,夹起一个小笼包。
  菊姐厨艺很好,普通的食物也做得有滋有味。
  吃了一个香喷喷的小肉包,孟知雪跟谢泠风搭话:“从我房间能看到隔壁別墅的后院,你知道的吧?”
  “嗯。”谢泠风隨意点头。
  孟知雪好奇问道:“那边有个穿白色衣服的年轻男人,嗯……长得和你挺像的,他是谁啊?是你亲戚吗?”
  “你好奇?”谢泠风问,“坐下来跟我吃饭,就是想问这个?”
  “……是。”孟知雪挠挠脸颊,承认了。
  她向来实话实说。
  因为觉得自己没有遮遮掩掩的智商,乾脆就懒得说假话了,省得说一句要扯无数句去圆。
  谢泠风冷冷看她一眼,凉薄扯唇道:“不要对他好奇,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而已。”
  “你爸的?”孟知雪很意外。
  “不然呢?”谢泠风问,“他就比我小半岁,我能生出那么大的私生子?”
  孟知雪:“……”
  这倒是没有。
  她怎么可能怀疑他?
  ……她要怀疑,也只会怀疑他会因为辣鸡的性格而孤寡一生,才不会怀疑他有私生子。
  她意外的是,她听菊姐说谢家父母在双双意外离世前非常恩爱,从没有红过脸,结果男方竟然有个私生子。
  这么大的事,竟然连在谢家工作了十多年的菊姐都不知道。
  看著她难言震惊的神色,谢泠风凤眸微沉,放下手里的筷子问道:“怎么,你看上那个私生子了?”
  “怎么可能?”孟知雪反应过来,下意识回道,“我不喜欢男人!”
  “……?”谢泠风唇角抽了抽,突然眼神变得一言难尽,一字一顿地问道,“你不喜欢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