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这章什么都没了啊!
  梦里的封停云和她平时见到的不太一样。
  没有那层古板冷峻的、拒人千里的沉肃表情,向来沉著冷静的他像是一把被抽出了鞘的刀,锋芒毕露,烫得灼人。
  她真的很怀疑,这是不是梦。
  因为实在是太真实了。
  她甚至不知道是怎么开始的。
  梦境视角突然转移,自己就被他抱了起来,后背贴上冰冷的墙壁。
  他宽大温热的手掌垫在她脑后,大手插入她浓密的黑髮之中扣著她的后脑勺,带著茧的指腹擦过她的头皮。
  他的吻落下来,刺刺的胡茬扎著她细嫩的肌肤,贴在她颈侧喷洒著灼热的气息。
  他结实又强悍,身体包括眼神,都有著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
  他不许她逃。
  不允许她躲。
  他不像是在亲吻她,更像是兽类的啃咬,咬得越重,越表示他爱她。
  嘴唇被咬得有点疼,孟知雪“嘶”了一声,乾净嫵媚的杏眸沁出泪水,眉头蹙起来。
  冷峻的男人顿了一下,亲吻的动作轻了一点,但很快又加重力道,像是克制不住身体里的野性,重重吻上她的唇瓣。
  他是粗鲁的。
  狂野的。
  也是热情的。
  他的手掌很大,一手扣著她的后颈,一手掐住她纤细腰肢將她抱在怀里,几乎將她整个人圈起来。
  他掌心有茧,不知道是不是训练时留下的,茧子粗糲,磨在肌肤上有点刺刺的疼。
  他的手指顺著她的腰线往上,动作不算温柔却也还克制,但隨著他一直解不开她的衣服,他变得有些急躁,甚至粗鲁。
  孟知雪想哭,也很担心。
  担心他会像拆一个很难拆开的快递纸盒一样,因为用手扯不开透明胶带, 就去拿一把剪刀,用力將她划开。
  但好在他没有。
  因为他力量足够,也不介意毁掉她的衣服,他眼神微沉,大手用力一撕,她便听到了裂帛的声音。
  撕碎的布料被丟在地上。
  一片片,有点可怜,彰显了男人的力量,也毫无疑问將他的粗鲁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被他放在床上的时候,也是被丟上去的。
  床垫弹了一下,他俯身而下。
  他低头看她,那双平时沉静如水的眼睛此刻暗沉沉的,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含蓄海面。
  看不出危机,但四面八方都是危机。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吻住她。
  没有任何试探和铺垫……
  可她还没有准备好……
  孟知雪疼得倒吸一口气,直接就哭出声,抽噎不止。
  是了,是了。
  她为什么最怕这个男人,因为他真的太粗鲁了。
  在她之前,脑子一根筋的他应该没有过女人,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女人是需要被取悦的,也是需要时间准备的。
  这人做什么男人,不如去挖矿呢?
  不不不。
  挖矿都需要技巧,但他却不会。
  只是前世作为他的金丝雀,作为靠他才逃离刘辰飞的人,她根本不敢提意见。
  她不是没尝试过暗暗引导,让他软一些,多一些前置的步骤,但他根本没那根筋,根本听不懂她的暗示。
  让她说的明白一点,她又不好意思了……
  她总不能说“你多亲一下我”,她脸皮薄,说不出口,问就是要脸。
  哪怕身体已经亲密到不行,但却很难开口坦诚自己的需要和欲望。
  到最后,她只能辛苦的配合他。
  这次的梦境也是这样。
  封停云问她:“头撞疼了吗?”
  梦里的她摇了摇头,他居然就真的信了。
  多大的胆子。
  她敢点头,他就敢信?!
  他的行为根本没有技巧可言,直白又粗鲁,相比人,他更像是一头兽。
  她被他*得眼泪都碎了。
  她怀疑房子会被摧毁。
  她咬著唇,一直拧著秀气的眉头,脸上的红晕烫得厉害。
  他俯下身来吻她,她被*得头一偏,他没吻到。
  他以为她要躲,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固定住,虽然没有再逼吻她,但更加过分……
  禽兽啊!
  孟知雪真的要哭了:“混蛋,混蛋,你混蛋……”
  梦里的狗东西,依旧是狗东西。
  他像是没听见,或者听见了但当自己没听到。
  不仅不按照她说的做,他甚至越来越过分。
  孟知雪哭得厉害。
  想著反正是做梦无所谓,她又羞又气,抓住他的手臂,用力咬了一口。
  封停云闷哼了一声,但声音不像是疼,甚至可能觉得一点也不疼。
  他从背后抱住她,一只手撑在她耳边,亲吻著她光洁的背部。
  这个样子……
  孟知雪根本不行,哭著想跑。
  他却把她抓回来,重新吻住她,狂野又利落,没有因为她的躲避而温柔半分。
  “封停云,你混蛋!”她哭著喊了一声他的名字,骂声闷在枕头里,含混不清。
  他听见了。
  俯身抱住她,他亲了亲她的耳朵,低声命令:“再叫一次我的名字。”
  他只听到她叫他,没听到她骂他?
  狗东西!
  孟知雪不叫了,哭都哭不过来。
  她咬著枕头,不停冒出的眼泪把枕套洇湿了一小片。
  封停云等不到她叫他名字,也无所谓。
  他亲吻著她汗湿的脸颊,亲吻她被泪珠染湿的睫毛,更加狂放了,像是要把所有的克制和隱忍都在这一刻全部倾倒出来。
  孟知雪声音都碎了。
  真的是禽兽!
  直到一切结束,两人相拥在一起。
  他从床尾扯过被子,把两人盖住之后,埋在她肩窝之中轻轻吻著,他依旧还是那个狂野劲悍的男人。
  他热热的呼吸落在她白皙脆弱的肌肤上,坚毅的下巴上长出来的胡茬刺刺的,颳得她脸颊皮肤有些疼,忍不住想躲,可又躲不过。
  她委屈得哭起来,他便开始一下一下毫无章法地亲吻她,藉此安抚著她,一边渐渐平復狂跳的心臟。
  好一阵,她还在哭。
  封停云声音无奈:“怎么还哭?”
  孟知雪想骂人,但没力气说。
  封停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手指碰到她湿漉漉的睫毛,顿了一下,然后把她翻过来,面对面搂进怀里。
  这一次,他的动作好歹收敛了那么一些,不再过於粗鲁,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把她弄碎。
  也许是看她喘得快死了,他也会有些害怕?怕她就这么死了?
  她靠在他胸口,听著他的心跳。
  他的心跳很快很重,像是在敲鼓。
  人很野性,心跳也比平常人更沉更重。
  ……然后梦境就散了。
  像水波一样盪开,渺然无痕跡。
  梦醒了。
  孟知雪忽地睁开眼睛,心跳很快,在夜色之中急促呼吸著。
  虽然是做梦,但感觉真的太过真实……
  她换了个姿势,抬眸看向阳台之外,外面是一片漆黑的夜空和海面。
  心跳还很快……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是烫的。
  啊啊啊啊!
  在心里尖叫著,她又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脸。
  满脑子都是“救命”,乱成一团的心跳也让她感觉瞠目结舌。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啊?
  她最近又不是没吃饱,甚至是吃撑了,睡前还被伺候了几次,为什么会做这种有顏色的梦?
  梦到的竟然还是封停云……
  总不会她心理上怕封停云,身体上却怀念,所以今天被他吻过之后,梦境就暴露了她的渴望吧?
  孟知雪拍了拍脑袋,有些懊恼,也有些不敢置信。
  她完了。
  她真的有点要完了。
  醒过来之后,梦里的细节已经模糊了,但身体还记得。
  更要命的是,她居然觉得……
  很爽。
  不是那种模糊的,醒来就忘了的爽,而是清晰具体的,让她现在想起来还会心跳加速的爽。
  她甚至像是失了智,明明不想去想的,脑子却情不自禁地试图回忆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