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九百七十三次!(1300礼物加更)
  第四指——
  拇指与食指同时扣住左右眼眶,业火顺著指骨钻入,在颅腔內轰然炸开!
  他狂吼:
  “四!!!”
  第五指——
  一拳砸在右手第五指残端,掌骨断面被他一拳锤碎,骨渣扎进自己掌心,他不觉得疼,他只觉得还不够!
  “五!!!”
  ……
  “十七!!!”——业火烧穿左腕,尺骨茎突无声脱落!
  “二十三!!!”——右膝髕下脂肪组织燃尽,焦黑蜷曲!
  “四十四!!!”——左眼眶被业火掏空,只剩下一个燃烧的黑洞!
  “八十九!!!”——胸骨柄与胸骨体分离,胸腔塌陷!
  李锐的声音已经劈了。
  吼到喉咙出血,吼到声带超负荷,吼到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浓重血腥味!
  “一百五十七!!!”——肋软骨在业火中一根根崩断!
  “三百六十五!!!”——锁骨被火焰生生对摺!
  “七百一十一!!!”——股骨大转子在火焰中炸裂!
  “九百三十一!!!”——甲状软骨被业火烧成齏粉!
  ……
  终於。
  他停了一下。
  不是想停,是嗓子彻底劈了,吼不出声了。
  他的嘴唇在动,没有声音,但手还在烧。
  他低头,看见自己手指皮开肉绽,血顺指尖滴下去,滴在张子谦裸露在外的心臟表面。
  “嘶——”
  血液瞬间汽化。
  他的血和仇人的罪,一起蒸腾。
  他抬起左手,掐住张子谦的颈部。
  那截气管裸露在外,软骨环还在微弱地扩张收缩。
  他一寸一寸地捏下去。
  嘴唇无声开合:
  九百……七十二……
  软骨环——第三环,陷!第四环,裂!第五环,碎!
  他鬆开手,气管反弹,空气从裂隙嘶嘶灌入。
  张子谦还活著。
  还得活著。
  还要忍受业火焚烧的剧痛。
  忍受骨骼被一寸寸捏碎,肌腱被一根根撕断的剧痛。
  以及——幻境中,他一次又一次“成为”苏晓——
  九百七十二次被扼喉。
  九百七十二次被拖行。
  九百七十二次望著那枚被丟弃的胸针。
  九百七十二次咽下最后一口气。
  然后醒来。
  再死一次。
  李锐抬起头,看著座椅上那团仍在呼吸的,被剥去皮肤、露出肌肉筋膜与骨骼的“人形標本”。
  业火还在燃。
  九百七十二次点燃,九百七十二次熄灭。
  每一次熄灭,罪孽就薄一分。
  每一次点燃,火光就弱一寸。
  李锐知道。
  快烧完了。
  这將是最后一次。
  他慢慢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掌心朝下,悬在张子谦心口正上方。
  正对准下方那颗透过焦薄心包仍在微弱搏动的心臟。
  张子谦空悬的眼球转动著,瞳孔里露出乞求的神色。
  那是在求生?
  还是在求死呢?
  李锐不理会他的祈求,他的嘴唇终於挤出了一丝声音:
  “九……百……七……十……三!”
  然后,手掌重重砸了下去!
  把全身的重量、九百七十三次悔恨、一亿次思念——全部砸在这里!
  轰!
  !
  !
  火焰凝成一道赤红的锁链,瞬间绕心臟三周——
  把这颗还在微弱搏动的罪孽之心,死死绑在火上炙烤!
  李锐俯身,脸离那对裸露的眼球不到一公分。
  他的脸已经表情崩坏,眼眶赤红到发黑,血泪把整张脸冲刷得沟壑纵横。
  他开口,声音是嘶哑破碎的:
  “你……欠……她……”
  一字,一喷火。
  “一……亿……次……”
  一字,一燃烧。
  “都……烧……不……完!”
  伴隨话语落下,火焰从掌心喷涌而出,三团烈火同时在他胸腔、腹腔、颅腔炸开!
  火焰大盛!
  张子谦的躯壳在业火中剧烈痉挛——
  每有一寸罪孽烧尽,就伴隨著一寸血肉化作虚无。
  然后——
  那颗被火焰锁链缠绕的心臟,终於在第九百七十三次燃烧中,被允许烧穿!
  赤红的火线从左心室穿入,从右心房穿出,
  像一道刺破永夜的曙光。
  它烧穿了这间黑暗的车厢。
  烧穿了这条无名的路段。
  烧穿了那漫长的绝望!
  ……
  渐渐的,那道光暗了下去。
  座椅上,只剩一套病號服。
  病號服內里是空的。
  李锐缓缓直起身。
  夜风从破裂的车窗灌入。
  他望向车窗外——
  在更远的东方,天边没有光。
  此时正是夜里最黑的时候。
  而他,已置身於这片最深的夜里。
  李锐的嘴角,第一次,有了弧度。
  那不是笑。
  那是野兽在舔净了爪子上仇敌的血肉后,满足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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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一点,通往晨曦市安寧精神病防治中心的近郊公路上。
  一名穿著代驾制服的青年骑著电动车,正小心地避开路面的坑洼。
  忽然,车灯扫过前方的路基,照出了一抹扎眼的银灰色。
  那是一辆押运车。
  车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斜停在路中央,驾驶座一侧的车门大敞著。
  车侧似乎撞在了路边的石墩上,引擎盖微微变形,正冒著丝丝白烟。
  青年停下电动车,壮著胆子走近了几步:“师傅?需要帮忙吗?”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引擎冷却时发出的“嗒、嗒”声。
  他绕到驾驶座旁,往里一瞧,心头猛地打了个突。
  车里空荡荡的。
  钥匙还掛在点火锁上,仪錶盘的指示灯在黑暗中幽幽闪烁。
  而最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后座。
  那里的铁柵栏门也是开著的,一套蓝色条纹病號服软塌塌地瘫在座椅中央,袖管和裤腿空悬著,仿佛里面的人在几秒钟前凭空蒸发了,只留下一层蜕掉的皮。
  青年打了个寒颤,颤抖著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
  凌晨一点三十分,第七区警备局。
  刑事搜查科值班组长周文斌推开车门,大步跨进了事故现场。
  他今年三十五岁,在刑侦一线摸爬滚打多年,眼神中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沉稳。
  “周组。”一名正在拍照的辅警直起腰,“查过了,车牌登记在安寧精神病防治中心名下。院方那边刚核实过,这辆车应该载著院长孙维民、司机孙强,以及病人张子谦返回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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