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禁止再入厨房
  大家耐心地看著林川报著数字,海月劈里啪啦的划著名算盘。
  “出来了,贝壳一共四百六十六斤。上等的三百九十六,一斤一毛六,总共六十三块三毛六。
  普通贝壳七十斤,一斤一毛三,总共九块一毛,总共是七十二块四毛六。
  螃蟹五只,一斤八两,一共一块六毛二。”
  围观的人很是羡慕,他们家壮劳力一天工分折算下来是一块两毛,林川这一下就抵得上他们两个多月的收入。
  “我说林老舵祭拜江神这么勤快,看来还是有用的。”
  “我明天也去拜拜看...”
  看著林川到手的大团结,一些跟在林川后面也挖到不少贝壳的村民,也开心的很。
  虽然挖的没有林川的多,就算个几十斤的量,但是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意外的收穫,更何况林川还將价格给抬了两分。
  ......
  隨著日上正午,围著的眾人三三两两议论著散去,林川几人也说说笑笑的往回走。
  “纳,猴子,这是你的。”林川笑著將三十七块毛票递给水猴子。
  水猴子看著大团结不由一怔,虽然知道会分钱,但是林川分的也太多了。
  当下就拒绝道“川哥,这太多了。”
  “是啊,川子,我听小蒲说是你找到的暗沙坝,咋能分这么多钱。”王海月也在一旁认同道。
  “这是猴子应该拿的,我们一起找到的暗沙坝,一起挖出来的贝壳。
  再说还有你和猴子也都出力很多,咱们两家平分正好。是吧,阿爷。”
  “不错,小川做的对,该是你们的,你们就收著。”林老爷子牵著蹦蹦跳跳的小满抽著大烟杆,笑著应道。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都不小了还磨磨嘰嘰像啥,这一桶文蛤我就不给你分了,都拿回家了。”
  林川不由分说,一把就將毛票塞在水猴子怀里,不耐烦道。
  水猴子看著自己阿姐,见她没再说啥,挠挠头收了下来。“谢谢川哥。”
  “谢啥谢,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林川一把搂著水猴子笑道。
  中午太阳已高高掛在头顶,晒得人身上暖烘烘的。
  岔路口,林川一家与水猴子挥手道別,隨后沿著小逕往家走去。
  一迈进家门,厨房里便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林母正忙著准备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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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川笑容满面地来到母亲身旁,告知缘由並將卖文蛤得来的钱递过去。
  林母接过钱,粗糙的手轻轻摩挲,眼中满是惊喜与欣慰,嘴角咧开,笑得合不拢嘴。
  林川转身看向桶里鲜活的响螺和肥美的文蛤,心中涌起一股衝动。
  他对著屋內眾人,脸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今天咱们有这意外之喜,正好我给大家露一手,怎么样?”
  “哥,你什么时候会做饭了?”小满满脸狐疑,家里的厨房都是她烧火阿姆炒菜做饭。
  大哥平日除了吃饭,连碗都很少洗,怎么突然就会做饭了呢?歪著脑袋,眼睛里写满怀疑。
  林川伸手轻轻捏了捏小满的小鼻子,打趣道:“哥会的东西多著呢,可別小瞧了我。”
  “你做?你啥时候学的?算了,还是我做吧。”林母同样满脸不信。
  “阿姆你放心,看我今天给你们露一手。”林川自信道:“您就瞧好吧!”
  上一世,有一段时间林川是自己生活的,吃不惯外卖就只能自己动手。
  林川先將那盆盛著文蛤的清水端到跟前,往里头小心翼翼地滴了几滴油。
  隨著文蛤在水中缓缓蠕动,这是文蛤在慢慢吐沙。
  趁著这空档,林川转身拿起响螺,螺身泛著独特的光泽,触手冰凉。
  仔仔细细地將响螺通体洗刷了个遍,而后顺著螺口轻轻一挑,將螺肉完整取出。
  螺肉莹润如玉,利落地切成薄片,置於碗中,撒上少许细盐,淋入些许料酒。
  再放上两片薑片,轻轻搅拌均匀,让每一片螺肉都浸润在调料之中。
  这边文蛤吐得差不多了,林川把它们捞到筲箕里沥乾水分。
  隨后对著烧火的小满说道:“小满,再加两根柴。”
  “好嘞,哥!”小满脆生生地回应,往灶膛里添了两根柴。火苗“呼呼”地往上躥,映得她的小脸通红。
  林川拿起一旁的铁勺,就往铁锅里倒了好些菜籽油,等油烧得微微冒烟,便把切好的葱姜一股脑儿扔进去。
  “嗞啦”一声,刺鼻又诱人的香味瞬间在狭小的厨房里瀰漫开来,呛得林川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哥,好香啊!”小满歪著头,惊喜的喊道。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手艺。”林川得意的笑道。
  一旁的林母看著林川如此大手笔地用菜籽油炒菜,眉头渐渐皱成了“川”字。
  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每一滴油都弥足珍贵。
  平日里炒菜都是小心翼翼地滴上那么几滴,哪见过像林川这样大把大把用油的。
  她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最终,她无奈地摇摇头,转身走出厨房,嘴里还嘟囔著:“这孩子,真是不知道过日子……”
  没过多久,一盘色泽诱人、酱香浓郁的炒文蛤和一盘响螺肉做好。
  “开饭嘍。”林川大声招呼著。
  中午高粱饭也已经燜好,林母又配上一碟碱蓬咸菜,一桌丰盛的午餐就准备好了。
  很多人不知道什么是碱蓬,要是你在潮退后的滩涂上,看见裸著白花花碱霜的地方。
  里面成片的草秆透著胭脂红,就是碱蓬。
  老辈人叫它“黄须菜”,专挑这种苦地扎根,风一吹,红浪能漫到天边。
  耐碱得很,盐巴越重长得越旺,尤其是到了秋末,整片滩涂能红得像烧起来。
  岛上的居民经常蹲在滩边掐嫩尖,草叶肉乎乎的,泛著淡绿,开水焯一焯就能拌酱吃。
  饭桌上,林川给老爷子夹著螺肉,看著小满吃得香甜,嘴角不自觉地咧开,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
  高粱饭的糙香混著咸菜的咸鲜,林川筷子夹起一撮碱蓬,吃得很香,“阿姆,你这醃的碱蓬,真脆实。”
  可惜林父中午基本不回家吃饭,要照看牛羊,都是单留一份由林母送去的。或者就是早上多带些乾粮,中午嚼用。
  “是吧,我也喜欢吃阿姆醃的碱蓬,供销社还有收1毛钱一斤呢。”小满扒拉著米饭,吃的欢快。
  林母看著吃得开心的一家人,心里还是有些心疼那用掉的油。
  等大家吃得差不多,她忍不住放下碗筷,一脸严肃地看向林川:
  “小川啊,不是妈说你,今天这顿饭虽然好吃,可你这用油也太浪费了。
  咱们家啥条件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油都是省著用的。
  以后啊,你可別再进厨房做饭了,还是我来做饭,能省一点是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