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朋友、兄弟,到此为止
  林简和陈最在港城多待了几日,故意错开老太太下葬的那天去探望。
  许家人先回了京北,留下了个身强力壮的保鏢。
  这天,天朗气清。
  林简戴著老太太送她的手鐲,穿著旗袍,手捧一束玫瑰,来到陵园。
  她让陈最和保鏢在门口等,独自一人来到老太太墓前。
  穆瑾薇生前对林简说,死后必定风光大葬,热热闹闹的,每个人都身著彩衣,不要白色的花,要玫瑰,红彤彤一片她看著舒心。
  许是玩笑话,可林简当真了。
  她打扮一番,还化了淡妆。
  不是祭拜,是探望。
  虽春寒料峭,但风格外温柔。
  她自顾自聊著,风就围著她,轻抚她额前碎发。
  她知道,奶奶还在。
  突然,风停了,她的头皮传来强烈的撕扯痛。
  温禾抓了把她的头髮,拽著她,脚步坚定地走向不远处的墓碑。
  林简不得不起身,脚步踉蹌地跟著。
  “温禾!放手,你想干嘛?!”
  倏地,温禾抬脚踹了她的膝盖窝。
  扑通一声闷响,林简跪下了。
  她知道,她来过,这是秦颂给那个孩子立的衣冠冢。
  温禾依然死死拽著她的头髮,蹲下来恶狠狠把她的头往墓碑上抵。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跟老太太联手给阿颂下药!睡了又能怎样,他说要跟我离婚娶你了吗?呵!机关算尽,赔了夫人又折兵!”
  林简痛得,生理性泪水都出来了,“是你找人绑架我...”
  “是又怎样?”温禾贴著她耳朵,字字珠璣,“杀了你,不如让你被玩死来得痛快,把你卖进那狼窝,沦为男人胯下之物,永无翻身之日。”
  “可我安然无恙!是你的阿颂,亲自来救我的。所以,人不能存坏心眼儿,会遭报应...”
  温禾加大手上力度,薅了一小撮头髮下来,“是啊,人不能存坏心眼儿,老太太就是因为太热心你和阿颂,结果?死了!哈哈...”
  林简看她,“奶奶死得蹊蹺,秦家一定会查,你的狐狸尾巴藏好,千万別漏出破绽。”
  “不是我给死老太婆下的毒!”
  “欲盖弥彰!你给蒋舜华下毒的事情,秦颂未必不知情...把他的妈妈和奶奶置於死地,都是至亲,我看他能忍你到什么时候!”
  闻言,温禾缓缓起身,“你太聪明,知道得也太多,不如,我杀了你,你好好陪陪老太太...”
  没等她“动手”,陈最找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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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林简趴在地上,顿时怒火中烧,二话不说给了温禾一脚。
  这一脚踹得不轻,她捂著肚子蜷成一团。
  陈最將林简扶起来,问她“有事没有”。
  林简瞥了温禾一眼,“我们走。”
  两人转身之际,恰好撞上迎面而来的秦颂。
  一目了然,林简陈最以多欺少,让他妻子大受委屈了。
  秦颂三步並作两步,冲陈最挥了拳头。
  “操!你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打?”
  陈最推开林简,也不甘示弱地打了他一拳。
  秦颂闪身躲开,“你们在我孩子墓前欺负我妻子,我问他么什么青红皂白!”
  很快,他们扭打在一起。
  两人丝毫不手软,拳拳到肉,招招见血。
  林简著急,想拉架无从下手,大喊制止他们又都不听。
  眼见陈最力竭,占了下风,她一著急,薅著温禾头髮往墓碑上撞。
  只一下,温禾破了相,鲜血顺脸流。
  也是这一下,秦颂停手了。
  气急的他,扳过林简肩膀,用尽全力甩了她个巴掌。
  林简被打得头晕,可也没白白受著,即刻还了他一耳光。
  秦颂怔忡,没想到她会还手。
  “我们到这儿了,”林简挺胸抬头,带著股硬气,“朋友、兄弟,到此为止。”
  秦颂眼底猩红,鼻翼翕动,“求之、不得。”
  林简淬了口血水,扯著陈最离开,始终没有回头。
  “还没看够?”温禾爬起来,幽怨地看向自己丈夫,“要不要把眼珠子抠出来粘她身上?”
  秦颂敛眸,“走吧,带你去医院。”
  “就这么算了?你眼睁睁看我被林简白白欺负,不准备採取点儿行动?”
  “你想怎么样?”
  “什么叫我想怎么样?”温禾站起来,抹了把脸上的血给秦颂看,“她杀我孩子,在我孩子墓前伤我,活了小半辈子,我还没受过这等屈辱,传出去让人笑话!”
  “那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似乎在追究,到底谁才是始作俑者。
  温禾语气蛮横,“是我从奶奶墓前把她拽过来的!你看她穿成那个样子,是来诚心祭拜的吗?我身为秦家一员,训斥她对奶奶大不敬,不应该?”
  “林简的话你听到了,我和她的关係,到此为止。既然绝交,凡事就再无瓜葛,你那点儿委屈…我已经打了她,算扯平。”
  温禾上前,揪住秦颂衣领大喊,“扯平不了!我要你替我出气,我要她百倍偿还,我要让她知道惹秦太太的后果!”
  面前女人喘息急促面目狰狞,和他认识的温禾判若两人。
  秦颂掰开她的手,冷冷道,“要细细掰扯你找人绑架林简、再卖到北欧的后果吗?”
  温禾一愣,“你…”
  “我能查出来的事情,对许家来说也易如反掌。”
  “……”
  “我的袒护纵容,没时限但有底线。我可以把事情压下去,但你,就此打住。”
  温禾指著孩子墓碑,浑身发抖,“你敢当著宝宝的面发誓,对我从一而终吗?要不是你们欺人太甚,何苦逼得我去违法犯罪!”
  “秦颂,是你对不起我先,你袒护纵容我是应当应分的!记住,你欠我的,永远,欠我温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