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林简!你要绝我后啊!
  山风狠狠拂过,有沙土味、汗味,还有她身上淡淡的柠檬香。
  林简低著头,垂著眼,被吹散了的声音闷闷的,“你见过了。”
  秦颂听不太清,靠近了一步,“你拉黑我了。”
  “嗯。”
  “加回来。”
  林简抬头,“都是成年人,你懂拉黑的意思。”
  秦颂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懂,但不想。没別的,让我隨时能联繫上你,知道你近况。”
  “你可以通过秦蒔安了解我近况。”
  “我们之间不需要隔著別人...”
  “我们之间一直隔著別人。”她打断道,“你想要不被打扰的感情,想要我对你纯粹,当陌生人最好。我想要平淡生活,想要好好活著,当陌生人最好。我们註定做不成朋友,有温禾在,即使我不喜欢你,我们也做不成朋友。”
  秦颂张了张嘴。
  林简,“別槓,別说我事事牵扯温禾,事实就是如此。”
  她欲走,他拉她回来,“还喜欢我吗?”
  他攥得紧,她抽不出,甩不开。
  良久,她放弃了,“秦颂,你病得不轻。”
  “不立刻回答,不正面回答,林简,你还喜欢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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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出发石岭之前,温禾来森海找过我...不,是找你。你们俩有什么问题矛盾我不管,在我这儿,你有点儿分寸感、边界感,死缠烂打没意思。”
  秦颂眼神狡黠,“哪个要你听讲道理,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敢撒谎,陈最吞针!”
  “你有病啊!”
  “实话实说就好了,怕什么?”
  林简使劲儿踩了他一脚。
  这点儿力度,对他来说不过像被蚊子叮了一下。
  他没动,好整以暇看她。
  她愤愤的,咬牙警告他“鬆手”。
  偏他欠揍,挑眉挑衅。
  林简深吸一口气,蓄力,抬起膝盖直顶他襠部。
  秦颂吃痛,脸当即变了顏色。
  “林简!你要绝我后啊!”
  她没管,头也不回地跑了。
  ......
  屋子里挤挤插插摆了两桌。
  秦颂的人,森海的人,几个作陪的村民,再加上林简和二八。
  天儿冷,高民拿出自家酿的米酒招待客人,每个人都喝了点儿。
  林简没拦著二八,“你也喝吧,一会儿我开车。”
  高民留客,“山路不好走,多休息一天吧。”
  林简婉拒,“不了,得抓紧时间开工,爭取明年冬天之前,让孩子们在暖和的教室里上课。”
  高民感动,喝得多了些,话也多。
  他岁数不大,大学生村官,一毕业就扎根到这里。
  说这些年的扶贫工作,说留守儿童,说教育,说赖以生存的土地。
  不难听出,是一位普通村官的坚守和无奈。
  高民说话的时候,他的妻子就一个劲儿地往秦颂碗里放剥好的鸡蛋。
  他吃一个,她添一个,还说“吃啥补啥”。
  “多谢大姐。”秦颂尷尬扯唇,看向始作俑者。
  林简认真乾饭,头都不抬。
  这时,一个小女孩儿侷促地站在眾人面前。
  高民先看见,“哎,娃,你咋来啦?”
  女孩儿大大的眼睛扫了一圈儿,最后落在林简脸上,“我们老师,邀请这位漂亮姐姐去学校。”
  林简站起,“邀请我?”
  女孩儿靦腆背著手,身子扭来扭去,“嗯,我们准备了舞蹈,想跳给你看。”
  她语言质朴,笑容纯真,林简心都化了,二话不说跟著女孩儿来到学校。
  其中一间教室,桌椅板凳被堆到后面,腾出一个不小的场地。
  二十几个孩子排成一排,在班主任杨老师的哼唱下,舒展舞姿。
  是广播体操。
  他们的动作既不整齐也不標准,但每个人都好认真。
  最后,孩子们簇拥著林简上来一起跳。
  她不骄矜,跳起了她会的,也是唯一会的那只舞——月光拂过莎赫尔之纱。
  舞毕,不仅孩子们掌声雷动,站在门外窥视的秦颂也鼓起掌来。
  杨老师来到教室外,“先生,您也是森海的领导吧,请进来吧。”
  “我不是领导,”他指了指林简,“她手底下打工的。”
  杨老师笑笑,“都是恩人,孩子们自发要感谢你们,进来吧。”
  秦颂阔步走进,孩子们“哇哦”齐嘆,叫他“漂亮哥哥”。
  刚才的小女孩儿眼睛弯弯,问“漂亮哥哥和漂亮姐姐是不是一对儿”。
  秦颂骚包,“你们都是这样认为的?”
  孩子们拉长音,结结实实回答了个“是”。
  “那姐姐生气,刪除了哥哥的联繫方式,弄得哥哥没法儿道歉,是不是该让姐姐把哥哥的联繫方式加回来?”
  孩子们是小,但不买他的帐。
  “是哥哥惹姐姐生气了,姐姐才会不理哥哥...哥哥应该当面道歉!”
  秦颂,“好啊,我道歉,你们帮我说情,让姐姐重新加回我联繫方式。”
  孩子们喜欢看热闹,连连答应。
  林简觉得他无聊又无耻,“有这精神,还不如给孩子们上节课。”
  秦颂,“上课,不如给他们讲讲外面的世界。”
  孩子们眼神雀跃,嚷著要听。
  杨老师让他们把桌椅板凳復位,坐下来认真听。
  孩子们行动起来,轰隆轰隆的。
  秦颂凑近,“我讲得好,你把我微信加回来。”
  “我没答应你。”
  秦颂拽著她手臂,將她带到窗边。
  窗户漏风,吹得她一脸沙尘。
  “石岭村穷,不是因为没房子。”他压低声音,“是没人告诉他们,穷是可以改变的。”
  林简没接话。
  秦颂转过身,靠在窗台上看她,“重建小学是好事,但钱能盖楼,盖不了脑子。村民观念不改,孩子照样回家放羊。”
  林简,“根深蒂固的观念,你怎么改?”
  秦颂,“帮村里修几条能走货车的路,把山里的核桃、蜂蜜运出去,再联繫几个做电商的,农產品直接掛连结...再请农技站的人来教,怎么种东西能卖上价。办法总比困难多,只要想做,没有脱不了的贫。”
  林简思忖。
  “別想了,这些事儿,以森海的实力,做不了。不是钱的问题,是渠道、人脉、经验。擎宇出资出人,功劳算森海的,怎么样?”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掏出手机晃了晃,“咱俩得隨时沟通,加个微信,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