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秦颂,我不爱你了…我的东西,你也再不配了
  “秦颂…”
  “秦颂…”
  “秦颂…”
  她歪著脑袋,喃喃他的名字。
  秦颂握住她冰凉的手,“只是名义上的母亲,我会告诉昭昭,你才是他的生母。”
  见她不语,又揽她入怀,“我好爱昭昭,不能让他…承受私生子的流言,允许我给他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好不好?”
  林简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可她不声不响,不言不语,只一味掉泪。
  外面雨势渐大,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
  狂风大作,枝椏已东倒西歪。
  围绕她半生的潮湿,终於在此刻倾盆大雨。
  她开始怀疑,兰馨的话,是真的。
  秦颂的接近,目的明確。
  原来,每晚的缠绵情动,所有充斥爱意的关切,是可以演出来的。
  原来,他的厌恶並没减少,七个月…是他忍受的极限。
  可昭昭,是她第一个孩子,也是她最后的一个。
  她生不了啊!
  “秦颂,把昭昭给我吧…”她直视某处,“我求求你,求求你。”
  “他就是你的孩子,我们俩共同的孩子,我不会剥夺你母亲的权利,等你身体好了,我带你去见他。”
  “我不想见他…我想他时时刻刻在我身边,看得见,摸得著,秦颂…你说过,他可以,姓林的…”
  “別这样林简,你不捨得让我为难的,是不是?”
  过了一会儿,林简机械重复他的话,“我不会,让你,为难。”
  秦颂心里石头落地,轻轻推开她,捧著她的脸道,“最近我都会待在京北,你什么时候感觉好一点儿,告诉我,我们回港城,去看昭昭,嗯?”
  林简睫毛轻颤,扯唇,“好。”
  秦颂心头一震。
  总感觉她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
  他离开后,她独自坐在那里很久,很久。
  任护士过来换药、做护理,她不看人,也不说话。
  直到许漾和卓瀠来给她送饭。
  “今天有秘制鸡腿哦,软烂喷香,有没有流口水?”
  林简被卓瀠的声音,嚇了一激灵。
  卓瀠抽了张纸,擦了擦肩膀上的雨水,“不知道这雨还要下多久,怪烦人的。”
  许漾支起桌板,打开保温饭盒,端出四菜一汤。
  紧接著,用消毒湿巾擦手,然后坐在床边,將鸡腿肉剔除,放到林简碗里。
  卓瀠拉了个凳子坐许漾身边,“哇哦,这待遇,小简,趁热快吃,许漾可不轻易伺候人的。”
  “大哥…”林简抬起头,眼睛是肿的,嗓子是哑的。
  知道她下午见了秦颂,她没主动开口说,他们也没敢提。
  “哎。”许漾应著,心疼得有些哽咽。
  林简又低下头,“你能不能,帮我,把孩子要回来…”
  卓瀠先炸毛,“什么?秦颂不打算把孩子给你?”
  林简摇摇头,“已经上了户口,还说,温禾会好好待他…”
  卓瀠,“放屁!亲娘还在,要什么养娘!许漾,跟他干!”
  许漾肃声问,“小简,你很想要孩子的抚养权?”
  “想。”
  “大哥答应帮你,你也答应大哥,快快好起来?”
  林简没回答,只把头埋得更低。
  卓瀠,“好啦好啦,康復也需要时间,你別催。小简,吃饭吧,一会儿该凉了。”
  她没动。
  “小简?”许漾抬手,拨开她眼前碎发,“怎么了?”
  林简吸了吸鼻子,“大哥…我看不见,眼前,是黑的…”
  二脸惊诧!
  卓瀠捧起她的脸,仔仔细细看,“看不见什么意思?这没什么异常啊,眼睛大大的亮亮的,小简你用力点儿看我…许漾去开灯!”
  许漾站起身,开了灯,也按了呼叫铃。
  “小简,你一点儿光感都没有吗?”许漾难免慌乱,“是看不清,还是看不见?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跟秦颂说话的时候,光感渐渐暗淡下去,后来慢慢的,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事不宜迟,许漾连忙请眼科急诊排查。
  排除器质性病变后,確定她是应急性情绪应激,导致突发性双眼视力丧失,也被称为“心因性失明”。
  於是,又请来神经內科会诊。
  由於她之前就有焦虑和抑鬱的情况,因此病因並不难找。
  对症治疗,心理和药物双管齐下。
  当然,这些是当著许漾和卓瀠的面说的。
  彼时的林简,正躺在床上,独自面对黑暗。
  陈最得到消息,当即从酒局上下来,一把抱住林简,哭咧咧地喊“还让不让人活”。
  林简拍他后背安慰,“会好的,医生说不是永久失明,只要我心情好,说不定…哪天就能看见了。”
  陈最涕泗横流,“怎么才能心情好啊!你怎么才能心情好啊!哪有顺心的事儿啊!”
  林简眼神空洞,盯著天花板,“我想…昭昭回来我身边,我想…去港城,带我去港城吧,陈最。”
  *
  港城的风比京北的,要湿润得多。
  似故人的手,轻抚林简脸庞。
  安顿下来后,她第一时间联繫秦颂。
  秦颂人在京北,听说她在港城,连忙打飞的赶了回来。
  陈最把林简送到港大体育场,抱她上了台阶。
  在正中央的位置,放她下来,坐好。
  暮色四合,她的眼睛里,仿佛盛满漫天星辰。
  “妞儿,你到底想干嘛?”他坐在她身边,“回来,不是为了见孩子的吗,你约秦颂来这儿…想干嘛?”
  人群熙攘,活力生机,让她觉得自己,是活著的。
  “昭昭那边,大哥会搞定,我来这儿,跟秦颂告別。”
  陈最眯眼,“声东击西?调虎离山?”
  林简扯唇,“差不多吧。”
  “哦~~”陈最似懂非懂,“我就在暗处,需要我,大喊我的名字,我马上就来救你。”
  ……
  秦颂来的时候,带了一袋糖炒栗子。
  他坐下,二话不说开始剥,再將剥好的,一颗一颗餵给林简吃。
  大概五六颗,林简抬手示意不吃了。
  “我答应过,会带你回来见昭昭,”秦颂手肘撑在膝盖,看著下面跑步运动的大学生们,“你还这么迫不及待自己跑来,身体恢復好了吗?”
  “你的答应,不作数的。”她幽幽道。
  秦颂低下头,“林简,別恨我。”
  她没什么表情,“那你把昭昭给我。”
  秦颂,“林简,昭昭在我这儿,你还能来看他…放你那儿,我们俩的关係就彻底断了。我捨不得我们,是这样的结局…”
  她闭了闭眼,“抱我。”
  他没多想,紧紧抱著她,她亦圈紧他的腰。
  就这样抱了五分钟,林简平淡开口,
  “秦颂,我不爱你了…我的东西,你也再不配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后腰便传来一阵剧痛。
  他不可思议地看著她的发顶,而他送她的那把军刀,就深深插在他的肾臟上。
  不,是林简的肾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