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这是在別人家里,你別太放肆
  林简没回答,只问了两个问题——我们安全了吗?什么时候回国?
  许漾一一回答后,她说了声“谢谢”,然后看向窗外。
  雪依然在下。
  车开出去一段距离和时间,当林简昏昏欲睡时,突然停在一扇铸铁大门前。
  降下车窗,后座的许漾对门口的警卫说了一句芬兰语。
  大门缓缓打开,车子开进一座庄园。
  弯弯绕绕了许久,最终来到一幢別墅前。
  门口站著的,別人林简不认识,陈最的轮廓她还是能看出来的。
  她迫不及待下车,想要抱抱他,但有外人在场还是忍住了。
  许漾摊开手掌,直指一位金髮碧眼的外国老头儿,“这是我爸的老朋友,凯·沃纳,芬兰前国防部长,女王亲封的骑士。莫深的钱再厚,也铺不到这儿。”
  林简与其礼貌握手,“感谢沃纳先生收留。”
  许漾將她的话翻译出来,另外道,“我们有伤员,请沃纳先生为我们提供一个疗伤场所。”
  老头儿原本笑眯眯的,看见秦颂手臂的伤立刻收敛表情,吩咐佣人去请家庭医生,顺便將一眾人请了进来。
  晨光熹微,大家彻夜未眠,又歷经一场惊心动魄的枪战,都疲乏得不行。
  林简折腾出一身汗,倒是不烧了。
  客房內,她將头抵在陈最胸口,问,“你好吗?昭昭好吗?”
  陈最紧紧抱住她,“都好。”
  这句话,仿佛耗尽她所有气力,他也没有问別的,任她在自己怀里睡去。
  这一觉不踏实,充斥著想要逃离却醒不来的噩梦。
  走马灯一样的,將她这半生的潮湿,摆给她看。
  亲人离去,爱而不得。
  最后一幕,停在血液混合脑浆一起流出的画面。
  是动態的,一汩汩,还有戴桑略带哭腔的求助——帮我找到妹妹,把她引上正路。
  林简醒了,猛然坐起。
  气儿还没喘匀,下一秒,她被拥在怀里。
  秦颂的味道,太过熟悉。
  想要推开,无奈没力气,由他抱算了。
  天已大亮,窗帘都遮不住光。
  “什么时候走?”她开口问,“大哥说今天回国。”
  “你睡了三天,今天不是今天了。”
  是吗?竟睡了这么久…
  “林简,你头髮怎么没了?”秦颂有些哽咽。
  她不想说,不想跟他说。
  “现在能走吗?”她一刻也待不住。
  “跟我聊聊,好吗?”
  “不好。”
  “那,跟陈最聊,行不行?”
  “秦颂,放开我,我呼吸不上来了。”
  他立刻鬆开她,贪婪地想要对视她的眼睛。
  可她目光平静,看了他一眼又移开,丝毫不依赖、不留恋。
  “我准备好了,可以走了。”她说著,就要下床。
  秦颂拦了她一把,“有什么想说的吗?”
  她垂著眼帘,“谢谢。”
  “我不要你的感谢,”秦颂打直球,“莫深他有没有碰你?”
  林简一边深思熟虑,一边胡说八道,“有啊,他睡了我,我一生气,把头髮剃了。”
  一切,听上去无礼又合理。
  秦颂也是被刺激到了,久久没回过神。
  林简抓起枕头上的假髮,戴好。
  刚要起身,就被秦颂放倒压了上来。
  她惊恐又愤怒,质问他想干什么。
  秦颂上手堆高她衣服,“验验。”
  她摁住他作乱的手,低声警告,“这是在別人家里,你別太放肆!”
  “咱们俩到底谁放肆!跟了莫深没几天,就开始大言不惭地说谎了?”
  “你问了,我答了,放开我。”
  “我不信你,让我看看,他有没有在你身上留印子!”
  他不顾她挣扎反抗,以吻封缄。
  他哪里是要查验她身上有无印子,借著这由头做他想做的事罢了。
  从她“丟了”那刻到现在,即便拥著她、深吻她,也感觉不真实。
  害怕、后怕,怕失去、怕再次失去。
  他吻得凶,恨不得將她拆骨入腹。
  直到他的手,摸到她心口处的疤…
  他停下了,低头看那处疤痕,新疤叠旧疤。
  “怎么,弄的?”
  林简红著眼圈儿,直直盯著造型复杂的天花板,“莫深绑架我囚禁我还不够,你也要来踩上一脚。救我,是为了更好地折辱我吗?”
  “不是折辱!”
  总不能说是情难自控。
  “只是、渴了。”
  林简看他…就那么爱喝別人口水?
  这时,敲门声响起。
  秦颂从口袋里掏出月魄,套在她手腕上,“別再丟了。”
  他说的是它,也是她。
  ……
  会客厅,眾人都在。
  许漾起身去搀扶林简,“莫深派人来过。”
  她颤了一下。
  “放心,没有衝突,也没有要抢你回去,只是来给你送药…发烧了怎么不说呢?”
  “普通感冒,没事。”
  “叨扰三天,咱们也应该起程,小简,你感觉如何,有没有不舒服?”
  林简归心似箭,“没有。”
  许漾扶她坐在沙发上,“沃纳先生以礼待客,非要再留我们一天,你的意见呢?”
  林简看著对面笑容可掬的小老头儿,盛情难却,“我没意见。”
  ……
  晚上这顿款待的规格,堪比国宴。
  吃到一半儿了,林简才察觉到小老头儿用意。
  合著他如花似玉的小女儿看上了秦颂,沃纳给两人製造相处机会呢。
  女孩儿唇红齿白,笑容明媚,很標准的金髮美妞。
  她操著一口英文,正缠著秦颂给她取个中文名字,还必须姓秦。
  “eva刚成年。”许漾没头没脑来了这么一句。
  林简收回目光,专心致志切牛排。
  许漾接著说,“沃纳先生的意思,让eva跟我们回去。”
  “你在问我意见?”林简自问自答,“我没意见。”
  许漾將切好的牛排放在林简盘中,“见过昭昭了?”
  “嗯,视频了…多谢,把昭昭接到许宅。”
  她知道,许宅很安全。
  “谢什么,他是爸的亲外孙。”
  林简不搭茬,那块儿切好的牛排,也没动。
  “秦二!”秦颂突然提高音量。
  eva满眼星星,问秦颂“秦二”是什么意思。
  他英文流利,语气平平,“在我们国家,名字越简单,命越硬。秦大容易夭折,秦二正好。你要是不喜欢,还有备选。”
  eva像只兴奋的金毛,“什么备选?”
  秦颂收回落在林简脸上的目光,“秦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