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一拳(即將上架求支持)
  宽敞的一楼大厅人声鼎沸,其余剧组人员不知道主桌上的压抑气氛,还在尽情地享受著聚餐。
  主桌旁的一张桌子上,杨密夹起一块胡萝卜餵进嘴里,余光不时朝著主桌扫去。
  別人或许没注意到,但心思縝密的她注意到了!
  主桌上的演员,从刚刚开始连番不断的起身离开,直至只剩艺菲一人留在桌上。
  现在主桌上都是什么人啊!
  新晋资本叶冲、剧组话事人张纪忠、导演于敏、神仙姐姐和她母亲、还有她的乾爹——亿万富豪陈进飞。
  刚刚叶冲甩筷子的动作很明显,只是大厅本就吵闹,注意到的人相对较少。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谈事情谈崩了么?
  她不知道主桌发生了什么,但大概能猜到和那个女人有关,那个十五岁出道,一年更比一年火的刘艺菲!
  主桌上,叶冲依旧是那副司马脸,他抱著胸靠在椅子上,眼中的锋芒锐利得让人不肯直视。
  在他对面,陈进飞涨红著脸。
  遥想当初,同样的场景,他一举杯叶冲就要小跑著转圈过来敬酒,现在呢?
  不仅当面拂自己的脸面,还介入到他们娘仨的家事儿中。
  “叶冲,你特么是不是有些太狂妄了?”
  刘晓莉心头一颤,慢慢抬起头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生气的陈进飞,说话都带著颤音儿!
  “狂,要有狂的资本!”
  “你不就拍了个《无名之辈》么?什么亿元票房第三人,你不还是个废物么?”
  “进飞!”
  叶冲还没来得及反驳,刘母就先忍不住了。
  她阴沉著脸,嘴唇都气得抖了起来:“你太过分了!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人身攻击啊!”
  “我人身攻击?”陈进飞皱起眉,没有了往日出现的温文尔雅:“我说个事实就人身攻击了?是你有心偏袒才对,叶冲他能给你们什么?资源?保护?还是钱?”
  “不是所有东西,都要和钱扯上关係。”
  “你还说你没有偏袒!”听见刘母这样的回答,陈进飞更来气了,他端起桌上酒水猛饮一口,接著抬手一指叶冲:“你看清楚!这人是什么操性!刚出道就满身緋闻,除了嘴皮子犟脸皮厚,他有什么值得你看中的?我就搞不明白了,你们跟在一个黑料缠身的人身后,是图什么?图话题度吗?”
  这话一出,主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陈进飞的分贝稍稍大了些,隔得相近的几桌都探头看了过来,被张纪忠一瞪又转了回去。
  叶冲深吸一口气,心里也有些发紧。
  陈进飞说的话,在旁人、甚至普罗大眾看来,是对的!
  叶冲为了短时间发展起来,选择了这条最为艰难的路:伴著话题度和热度迎难而上。
  话题度是有了,但名声坏了。
  说白了,他前世只是个混吃等死的啃老扑街演员,他能有什么眼界。
  在旁人看来:艺菲一直乾乾净净的,反而是和艺菲走得较近的叶冲,黑料不断,人品堪忧。
  但他们都忽略了一点:艺菲的乾乾净净,是叶冲和艺菲大吵一架,甚至冷战很长时间换回来的。
  她们搬出了金菲公寓,没和乾爹走太近,少了话题度和让人詬病的亲密照,能不乾净么?
  但叶冲又不能说,这才让他现在有些沉默。
  少顷,还是刘母打破了沉寂:“我只是个妇道人家。”
  “没见识的妇道人家。”她又补充了一句,抬起头时精致的眼中满是诚恳:“我来娱乐圈也是两眼摸瞎,以前是靠著进飞你帮带著艺菲事业。我是不懂娱乐圈也不懂公司的运营,但我懂得人心,叶冲这孩子对艺菲的真心,我一直看在眼里。”
  “你这话说的,我对我女儿不是真心?”
  刘晓莉摇摇头,语气中透出了几分心寒和陌生:“自从遇见叶冲,你就变了样子,变得不像你,你嫉妒他,但是我不知道你在嫉妒什么!”
  这话一挑明,陈进飞眼帘垂了下来,不敢去看她:“我……”
  “你让人去使绊子。”
  “妈!”艺菲突然按住刘母的手,不让她继续说下去,再说下去,就是真的决裂了。
  接著她转头看向自己乾爹,那眼神,很复杂,有亲情,也有彷徨:“乾爹,过去的事儿,茜茜觉得就让它过去了,今天的事情不是討论我的经纪约么?我决定了,我谁都不签,我要自己成立个工作室。”
  “你说不签就不签,你把红星坞放在哪里?”陈进飞难得又能开口,语气依旧是那样冲:“乾爹和红星坞这么多年,所做的这么多努力,难道全是白费工夫么?”
  “我並没有说退出红星坞啊?”艺菲蹙起眉头,往日的调皮灵动不在,此时上线的,是『人间清醒』黄亦玫。
  “我只是拿回经纪约独立权,红星坞还是享有相应的商务分红,我们可以和红星坞交叉持股,等於我只拿回了我的片约、商务选择权。”
  一听这话陈进飞拳头都捏紧了!
  红星坞投资公司,本就是为了艺菲单人成立的经纪公司,以前他们把持著艺菲的商演和片约,通过投资商务合作在强捧艺菲。
  现在陈进飞要成立的红星坞影视公司,则是通过艺菲的影响力,开展影视製作,彻底转换为类似华艺那样的正牌影视公司。
  一个是捧,一个是反哺。
  现在艺菲要自由,自然不会去到新公司,那张陈二人的计划就会胎死腹中。
  在陈进飞看来,这就是背叛!这就是不知回报!
  “你这是,你这是在怜悯我?”
  陈进飞的语气依旧带著颤音。
  艺菲没有多想,眼中露出几分急迫:“乾爹,你为什么会这么说?茜茜从没有不尊重你啊?茜茜……”
  “闭嘴!”
  一声低吼,远处又传过来几道视线,张纪忠又瞪了眼吃瓜人群后,转头拍了拍陈进飞的肩头。“有话好好谈,都是一家人,没必要搞得这么僵。”
  “乾爹。”艺菲红了眼,还要说话却被一只大手拦住。
  “陈进飞。”
  叶冲的声音响起,陈进飞瞪著眼睛转头过来。
  叶冲眯著眼,身子前倾,抬起右手肘撑到了桌上。
  他一弯手腕,竖起食指指向那人:“我警告你一遍,这是第一遍也是最后一遍,有特么脾气,冲爷们来。对人家孤儿寡女逞威风,你特么还算个男人么!”
  最后一句声音特別大,以至於都飘到了邻桌杨密耳朵里。
  妈耶!越吵越凶了,这是啥情况啊?
  好想看吶,但小冪冪你要忍住咯,那不是你能介入的世界!
  “砰!”
  拍桌声响起,桌上的饭菜跳了跳。
  这下子不仅饭没得吃,全大厅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叶冲,你特么的有多牛啊?啊?”
  “誒誒誒!”这不知道是张纪忠第几次劝架了。
  他站起身,先是朝著看戏的眾人嚎了一嗓子,这才走到陈进飞身后,替他揉了揉肩头。
  “进飞,別这样。”
  说完他又板著脸看向叶冲:“小叶,过了,过了啊!”
  言下之意就是:这是我剧组,你看著点!
  但叶冲鼻息更加沉重了。
  小叶,小叶?小叶!
  一个个的都是小叶,我特么一开始就不该给他们面子!
  这些披著羊皮的狗东西,劳资一个重生者重生几年了?
  这儿陪笑脸,那儿受气,今天这气,劳资还真忍不下了!
  “呵呵!”
  一声饱含怒意的冷笑,让主桌几人都打了个寒颤,便是艺菲也惊愕地转头看向叶冲,眼里满是担忧。
  “你要讲道理,我们就讲道理。”
  “陈进飞!”
  叶冲昂起下巴,一字一顿地暴怒出声:“你特么暗算劳资,这件事,怎么算?”
  全场一静。
  在场几人都看向陈进飞。
  今天的事儿,其实是生意,在场的人儿,也是文明人。
  要是有人背后捅刀子,当面说出来,怎么都会很难堪!
  毕竟叶冲即便一身黑料,但他坦荡啊?
  今天说的话更是不带一丝拐弯抹角,你这当著面谈生意,背著人捅刀子,最特么可耻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要我提醒你么?”叶冲步步紧逼,死死的盯著他:“陆釧的事儿,你特么没有挑拨离间?我黑料的事儿,你没少花钱?”
  “证据呢?”陈进飞嗤笑一声,肥硕的脸上满是不在意:“你拿出证据啊?现在是法治社会,凭你一张嘴说?”
  此话一出,主桌上每个人的神態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嘶……呼。”
  艺菲长出了一口气,心中对乾爹的最后一丝纠结也消失了。
  乾爹这厚脸皮的模样,和他口中提到的坏胚,呵呵,呵呵呵……
  真是讽刺啊,乾爹,人家坏胚一人做事一人当,从不掩饰自己的用心和手段,从没有在自己面前撒过谎,结果是表面伟光正的你……一直在做笑面虎。
  她想起了拍摄《无名之辈》时,在大桥二楼,叶冲那正经得不像他的神態。
  有时叶冲这人真的很奇怪,被外界黑料缠身的他,却总给自己一种『简单』之感。
  不是人性的简单,是那种灵魂的简单,坦坦荡荡,正正经经。
  “你这么玩儿是吧?”
  叶冲的话让艺菲回过神,她转头看去,面前的坏胚面色愈发沉静,但那眸子里的怒意却动人心魄。
  “你这么玩儿,我突然不想陪你玩了!”
  说完叶冲身子前倾,“我把话放在这儿!”
  “哐哐哐!”
  他右手两指握起使劲儿点了饭桌好几下!
  森然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谁!特么的!要再来谈艺菲的经纪约,劳资弄死他!谁特么都不行!”
  说完他看向张纪忠:“你也不行!不信来碰一碰,你信不信,劳资的《亮剑》能把《神鵰》按在地上摩擦!”
  “小叶!过分了。”
  张纪忠鬍子乱颤,显然也是气得不行。
  “呵呵呵……”陈进飞依旧一脸笑容:“你急什么啊?急著接受孤儿寡女?”
  “哐——”
  饭桌猛地被翻起掀到地上,叶冲两步窜到陈进飞面前,在他惊愕的表情中,扬起拳头就是一拳。
  “劳资警告过你这是最后一次!”
  “砰!”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