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摊牌!我就是想要一个孩子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谁知道谢家这些人吃了筵之后,都来了凌风院,除了魏老太君,还有长房夫妇,甚至谢珩之夫妇也来了,
  他们一个个都聚在谢宴安的屋里回忆往昔、感慨现在,以及幻想未来。
  当然了,话里的中心都围绕著谢宴安,回忆谢宴安的往昔,嘆息谢宴安现在的境况,以及说一些谢宴安肯定会康復的安慰话语。
  同时,时不时看一眼床上的谢宴安,眼神里满是惋惜和遗憾。
  商姈君实在是没想到他们还有这么一招等著,几乎是困得上眼皮打下眼皮,还要强撑著在一边演惆悵。
  看来,谢家这些人是真的疼爱谢宴安,
  除了魏老太君,谢大爷和慕容氏也几乎是把谢宴安当孩子一样呵护大的,慕容氏说到伤心处还哭得眼睛通红。
  至於谢珩之,他虽然身为侄子,但是比谢宴安还要年长几岁,小时候对这个小七叔也没少照拂。
  这一家子……
  商姈君用帕子挡著打了个哈欠,怎么还不走?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现在小七娶了新妇,人生圆满,他也该睁开眼看一看啊……”
  慕容氏嘆息一声。
  【是啊是啊,新婚夫妻如胶似漆,让我们夫妻俩单独相处一会儿吧。】
  商姈君在心里默默吐槽。
  “王太医说谢宴安的身体日渐康健了,前段时间体內多了些热火气,这是好事。”魏老太君慢条斯理道。
  商姈君本是偷偷闭著眼打盹的,但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睫颤动了下,热火气?
  啥意思?
  【唉……老太君还心怀希望呢,谢宴安明年就驾鹤西去了,她该有多伤心?】
  她又在心里嘀嘀咕咕。
  要说魏老太君这老太太是真不错,就因为自己成了她名义上的儿媳妇,她就把她当成自家人一样处处维护。
  儿子瘫了,有的婆母则会更加肆无忌惮地磋磨你、拿捏你。
  这辈子,她终於能有个好婆婆。
  商姈君的脑子里胡思乱想著。
  此刻,她真的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上眼皮和下眼皮仿佛被黏住了一样,意识也迷迷登登的,
  “真想再看看小叔骑马的风姿,说起来,赏春宴那日小婶婶骑马的样子,倒是和小叔有些像呢……”
  谢珩之低声道。
  商姈君已经托著腮睡著了,她只听见谢珩之说了句骑马,后面就消了音。
  並没听到后面的那句话。
  梦里……
  她梦见了一个骑马的少年郎,他一身墨色劲装,扬鞭绝尘而去,意气飞扬,如探囊取物般地夺下头筹,回首冲她笑得恣意,
  “阿媞,这珍珠金簪你可喜欢?”
  商姈君站在观赏席上远远望著,却怎么也看不清那少年郎的脸,
  她很想看清楚他的脸,便提裙跑了过去。
  可她跑啊跑啊,累得气喘吁吁,少年郎依旧离她很远,这中间的距离好像无法跨越的深涧。
  无论她怎么努力,也无法到达。
  商姈君累得坐下歇歇,当再望去的时候,只见那高头大马之上的少年郎竟然变成了一个老头子,
  他捋著白白的鬍鬚,用慈祥的语气说:
  “小丫头,叫爷爷。”
  “啊!”
  商姈君猛地惊醒,腾地一下坐了起来,发现已经天光大亮了。
  她左右环顾,意识到这是自己的房间,又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瓜,
  怎么就睡著了呢?
  昨晚居然没熬过他们。
  错过这回,下回该怎么寻找恰当的时机?
  商姈君顿时心情烦闷起来,眉头轻轻蹙著,她不就是想圆个房吗,有这么难吗?
  不行,这样真的不是办法……
  和谢宴安单独相处的时机不算难找,难的是怎么还能回迴避开霍川?
  她总不能每次都哄骗他喝蒙汗药吧?
  霍川那么聪明,两三次就能猜到。
  而且要孩子可不是一两次就要的上的。
  这样不行!
  商姈君的神色变得凝重了些,实在不行,她就拋下脸皮,也不管什么尷不尷尬了,就直接跟霍川摊牌。
  她是谢宴安的妻子,想圆个房还不行吗?
  霍川这个死鬼最好是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万一他可怜自己,说不定能代替她去圆房呢……
  商姈君被这个突然跑出来的念头嚇了一跳,
  不可能不可能,霍川肯定会生气,然后臭骂她一顿。
  反正不管怎么样,商姈君认为她有意要和霍川开诚布公地聊一聊了,她只是想要子嗣,有什么错呢?
  【做什么梦了嚇成这样?】霍川打趣的声音传来。
  他早上就醒了。
  商姈君突然又泄了气,生无可恋地下了床,【梦见鬼了。】
  男鬼可不就是鬼吗。
  她居然会梦到霍川?
  可在梦里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脸,那是因为她在现实生活中就不知道霍川的长相,
  不过,后面突然出现的老头实在是嚇人。
  【哦,那確实可怕。】霍川说。
  他並没刻意提起昨晚的事情,她不想说,他就不问。
  商姈君乾巴巴地哼哼两声,【是啊。】
  她才不会告诉霍川自己做梦梦到他了,不然依他这人的臭屁性格,指不定多得意呢。
  她隨口问道:
  【对了,川川你长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
  霍川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问,迟疑了一下,用极其认真的语气说:
  【大概就是……盛京第一美男吧,我不能出门的,一出门耳朵边上全是尖叫,都嚷嚷著要嫁给我,也是困扰。】
  商姈君:【……】
  神经。
  不过,玩笑归玩笑,霍川马术很好,又见多识广、洞若观火。
  想必在他那个时代,也是出身名门的朗润郎君,和谢宴安一样,都是被家里宠著的。
  可他为什么不愿意谈及自己的身世和家人呢?
  奇怪。
  一个恐怖的念头突然出现在商姈君的脑海里,他们家不会是犯事后被圣上处置了吧?
  所以,他在少年的年纪殞命!
  诛九族?
  所以,他不愿提起霍家人!
  因为也都死了?
  商姈君倒抽一口凉气,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这样想的话,现如今在盛京找不到姓霍的名门也解释的通了,
  因为家族被覆灭了啊。
  商姈君的嘴唇蠕动两下,不,她不能说,她这也只是猜测,再问就冒昧了。
  而霍川正疑惑她怎么突然沉默了,难道是被他的幽默口才惊艷到了?
  【你怎么不说话?】霍川问。
  商姈君又把思绪拽回来,好了不閒扯其他的了,只是个梦而已,还是她的子嗣大事更为重要。
  当然了,商姈君也不会赤裸裸的跟霍川说她想要个孩子,准备去和谢宴安过洞房夜,
  这不傻吗?
  她得迂迴一些暗示他!
  故作苦恼地让他帮忙想办法,如果热心肠的霍川帮她提出来这个点子,这样自己也就不会那么尷尬了嘛。
  【那个、那个……川川啊……】
  商姈君扭扭捏捏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