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春杏哭求
  谢昭青醒来,发现程星简坐在床边,慢条斯理地穿著衣裳,她原本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师兄?你怎么在这!”
  程星简回头看她,笑得温柔又繾綣,
  “师妹,是你邀我上的榻,你忘了吗?你还强行撕扯我的衣裳……”
  谢昭青的眼睛瞪得老大,喝酒误事!
  “这……”
  程星简捏了捏谢昭青的腰,哑声道:
  “明天四正书院有一场诗会,师妹陪我去吧?简云师兄看到了你的那些策论,对你的空城计很感兴趣,想和你论道一番呢。”
  谢昭青皱著眉推开了他,
  “我不想去,没有心情,抱歉啊师兄,但是我只把你当成师兄,对你没有其他想法,你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
  “不,你得去。”
  程星简的语气不容拒绝,见谢昭青惊讶地看著他,他的表情有些失望,
  “师妹,事情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怎么可能装不知情?你就这么嫌弃我?”
  程星简扯了扯唇,
  “还有,刚才萧靖传信来了,说他同意,他同意什么?”
  谢昭青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什么信?”
  程星简的指尖夹出一张纸来,“是萧靖身边的小廝送来的。”
  谢昭青看到信的內容之后,脸上已经没有半分血色,
  “萧靖身边的小廝?阿信?”
  萧靖知道她在这???
  那他知道她和程星简已经……
  谢昭青死死攥著纸条,但是转念一想,她有什么可心虚的?明明他也劈腿了!
  现在扯平。
  谢昭青看向程星简,语气变得坚定,
  “好,我去!”
  她不该再想男人,她確实该好好发展自己的事业,將庄先生唯一女弟子的名声打出去,到时候,让萧靖后悔去吧!
  程星简抚摸著她的脸颊,目光像是浸了温水,
  “好师妹……”
  谢昭青本想躲开,但是她已经一丝不掛的和程星简躺在床上,算了,
  反正是萧靖先对不起她的。
  她已经酒醒,回想起来,莫名觉得昨天的商姈君有点奇怪。
  她为什么表现的好像不知道谢宴安已经醒来的事?
  还有,谢宴安康復的消息为什么迟迟没有传出?
  以及,商姈君武艺高强的事情……
  甚至於,云华间到底是哪个穿越者搞的?
  谢昭青的心头有太多疑惑,“师兄,你可不可以再帮我一个忙?”
  “什么?”程星简极有耐心。
  “如果有什么宴会小筵之类,让你家的女眷去探探谢家人的口风,我想知道,谢宴安的身体状况,有没有醒来?”
  谢昭青的眉头紧皱著,她有太多太多的困惑,这些困惑仿佛乱麻一样缠绕在一起,就等著她去抽丝剥茧,找出真相。
  可是,她始终找不到那根头绪。
  但,她总觉得那层答案就跟她离得很近,好像呼之欲出一样,但她就是想不出来……
  ……
  两天后。
  “师兄,怎么样?”谢昭青著急问。
  “昨天是礼部尚书家的孙儿满月,我母亲与谢家的大夫人慕容氏攀谈,侧面打听了些口风,慕容氏说谢宴安的身体还是一如往常,昏迷瘫痪,由一眾大夫照料著身体,並无异常之处。”
  程星简说。
  谢昭青的眼神中透著不解和疑惑,“一如往常?”
  谢宴安怎么会一如往常呢?
  他明明醒了,还好端端的,並且能跟商姈君行夫妻房事啊!
  为什么会这样?
  谢昭青的心里起了疑心,甚至隱隱有个猜想,可是她不能確定,她还是得找无择司的杀手帮个忙,但是这回不是杀商姈君,而是……
  谢昭青的眼底闪过暗茫。
  她背上一重,是程星简从身后抱住了他,“师妹,明日城南有一场诗会。”
  谢昭青本想拒绝,但碍於还有事想求程星简,还是答应了。
  ……
  一场雨后,空气清新凉爽,商姈君在园子里溜达著玩儿,閒著也是閒著,她又和某人聊起了天。
  商姈君可是缓了好几天,才和霍川『重归於好』的。
  【好吗?】
  【好。】
  【答应这么爽快?】
  【对啊,只要能帮你,我什么都能做,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唔……】
  商姈君单手托著腮,霍川对她也太宽纵了些,居然这也能答应?
  她问他,如果她怀孕之后,能不能让他替她受怀孕之苦?能不能让他替她生?
  霍川居然想也不想,一口就答应了。
  【这样的话,如果我能成功怀孕,这孩子应该是咱们仨的,谢宴安是大爹,你是小爹。】
  商姈君一本正经地说。
  霍川:【……】
  他能不能说,如果真的能有孩子,这孩子从始至终就一个爹?
  管他的,反正大小都是爹。
  突然,假山后窜出一道身影来,扑通一下跪在商姈君的面前了。
  “七夫人!七夫人您原谅奴婢吧!您怎么打奴婢、骂奴婢都不要紧,您千万別不要奴婢的孩子啊!奴婢求求您了,求求您……”
  是春杏!
  春杏跪在商姈君的面前,因商姈君隨身带了两个武婢,所以春杏没能近身,
  她只是一味的磕头,哭得梨花带雨的,好不悽惨。
  商姈君下意识后退两步,
  “春杏?你不是好好养著胎吗?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二武婢挡在商姈君身前,也不让春杏靠近。
  而春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膝行两步,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声音哽咽:
  “七夫人慈悲,求您可怜可怜奴婢的腹中孩儿吧,他是谢家的正经血脉,留著谢家的血啊,您要是嫌弃他、不要他,他以后还怎么在府里立足?
  求求您了七夫人……您厌我无所谓,只要您点头,我就是一头撞死也心甘情愿,只是求您收了这孩子吧!若是七夫人不肯,春杏就在次长跪不起!”
  她这话里是在祈求,可是字字句句都是威胁。
  商姈君皱了眉,
  “即使我不收养你的孩子,他依旧是珩哥儿的庶子,是谢氏的子孙,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无法再府中立足了?”
  春杏哭著摇头,
  “不是的七夫人!奴婢蠢笨,不会说话,奴婢是觉得这孩子跟著您好,奴婢出身卑贱,从来就被人瞧不起。
  可是七夫人不一样,您尊贵,是正经儿的夫人,这孩子跟了您才有福,才不会被人说是贱妾生的种啊!求您了七夫人,您就可怜可怜我们母子吧……”
  春杏伏首痛哭,一副商姈君若是不答应,她就跪死在这的架势。
  这实在是惹了商姈君不悦,这哪是哭求?
  分明就是逼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