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为人父母,谨言慎行!
  “出什么事了?”
  商姈君著急问。
  梁妈妈喘著气,语速很快地说:
  “是慕容家出事了!孙春花在来谢家之前,还去过別处,不知道怎么摸到的慕容老太公和张氏的小別院……”
  商姈君面色一紧,“死了?”
  梁妈妈点头,“都是一刀刺中的心臟!慕容家没找到老爷子,这才没来咱家赴宴,一去瞧,人都嚇傻了!”
  商姈君的面色凝重,看来,孙妈妈这疯妇的报復心极强,
  她恨慕容家,也恨谢家,回来,就是要疯狂的报復。
  “还不止呢……”
  梁妈妈將一切娓娓道来。
  原来,孙春花在去了慕容家之后,被慕容老太公下毒弄死扔去乱葬岗,临杀她之前告诉了她所谓的真相。
  但是,孙春花並没真吞药,而是咬破了舌头假装吐血。
  从乱葬岗爬回来后,她便开始计划復仇。
  杀慕容老太公和张氏,杀谢老太公和慕容氏,让慕容氏断子绝孙!
  可无奈赵霜月和慕容氏的院子都看得严,她没能进去,就只去往了谢老太公的静园。
  “还有,她根本就不是咱们老太公和刁老太太所生的私生女!老太公和刁老太太確实有旧情,但是从未暗结珠胎啊!”
  梁妈妈又说。
  “那她是……”
  商姈君的脸色微变,“她是刁老太太和慕容老太公的?”
  梁妈妈点头,“嗯!”
  商姈君长睫微颤,已经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所以,孙春花是刁老太太和慕容老太公亲生。”
  她在心里暗嘆,真是世事无常,人心如渊啊……
  梁妈妈又感到疑惑,
  “说起来,那慕容老太公也是个狠角色啊,是不是自己的孩子他能不知道?怎么能毒杀亲子?虎毒不食子啊!”
  商姈君眉目沉沉,低低嗤了声,
  “或许是疑心深重吧,一对狗男女有过首尾,做丈夫的,自然就会疑心,如果刁老太太在那段时间来过谢家,那慕容老太公就更会怀疑。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他心里也知道刁老太太怀的是他的种,可是为了表妹张氏,他必须要换子,所以自己给自己找一个理由,来给自己的行为合理化。”
  商姈君坐了下来,眼底千迴百转,
  “为了让自己的私生女过上好日子,为了不让自己有负罪感,所以他不断强调、不断告诉自己,
  那是野种,都是她们母女罪有应得。他这么做,都是为了报復刁老太太的不忠!”
  商姈君慢悠悠给自己倒水喝,有一种看破一切的瞭然,
  “要说啊,慕容老太公和咱家老太公真有缘分,为人处世也像极了,他俩该是拜把子兄弟才对。
  我公爹至少还有些真才实学的做官本事,而那慕容老太公能力平庸,完全就是靠著妻子的关係,得咱们谢家照拂,
  他得了好处,不敢明著翻脸,只敢暗中记恨,以这种方式报復自己的妻女,实在是阴损毒辣,让人心里发寒!”
  商姈君的语气里裹满了嘲讽之意,
  梁妈妈嘆了声,深以为然,
  “他死在孙春花手里,也算是因果报应了。”
  梁妈妈这句话,是发自肺腑。
  商姈君默然思忖,如果她是孙妈妈,她会这么恨吗?
  她也会吧……
  试问谁能接受得了,自己原本该是官家贵女,却被偷偷换子,外室女占了她的位置,而她却为奴为婢伺候了外室女一辈子。
  而换子的人,还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从前有多忠诚,现在就有多恨,而且会滋生出更疯狂的强大恨念,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足以將人折磨的发疯!
  商姈君静坐著,生出几分悲悯与悵然来,她感慨道:
  “所以啊,为人父母,当谨言慎行,品性不端,必连累子嗣受苦;上无修德,下受其殃。父母一念偏私,貽害儿女半生……”
  慕容氏生出恶念,毁了自己,也毁了谢知媛,更毁了孩子们承欢膝下的孺慕之情,害得允哥儿也没有了祖母疼爱。
  刁老太太闺德有亏,自己不觉丟人,却扫尽了子女的顏面,毁了孙春花的一辈子。
  谢老太公情行放浪,连累孩子无辜受苦,险些断送了谢宴安的一条命去。
  为老不尊,让小辈看尽笑话,顏面尽失。
  为人父母,一言一行,都繫著儿女祸福!
  “哎,不对……”
  商姈君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如果说慕容静婉是外室女,那慕容学士呢?”
  梁妈妈脸色一变。
  她们主僕面面相覷,相对无言。
  谁能知道呢……
  ……
  这桩丑闻被谢家和慕容家联手压下了,绝不能泄露出去半点风声。就连谢珩之他们,谢大爷都死死瞒著了,
  因为忒丟人!
  尤其涉及上一辈的爱恨情仇。
  谢家的掌家主母绝不能是个外室女出身,这於家声而言是一项丑名,有损谢家清誉。
  这事儿,由魏老太君和谢大爷合力压下,慕容家的丧事都办得十分低调,慕容学士也觉得丟人,甚至都没怎么吹打哭丧,就把人匆匆下葬了。
  孙妈妈也弥留之际,也知道了她真实的身世真相。
  听说,她像疯子似的笑,即使伤口鲜血涌出她也狂笑不止,笑著笑著,声突然断了,人就那么死了。
  临死前,脸上的笑僵著,裹著一辈子的心酸与怨懟。
  慕容家不要她的尸体,谢家也不要,但魏老太君终究是心软,没將其拋尸荒野,而是命人在城郊立了一座孤坟,匆匆埋了。
  而那天之后,谢知媛受了很大的刺激,她不和任何人说话,谁去也不见,总是半夜哭醒,
  魏老太君没办法,就做主將其送去福州那边,让她换个地方住,看是否能缓一缓心境。
  魏老太君的二女儿远嫁给了福州知府,有亲姑母照顾,谢大爷也是放心的。
  福州路远,去一趟要一个多月的时间,魏老太君给二女儿的信里简单说明了一些,
  並且,她的想法是就让谢知媛就嫁在福州,甭回来了。
  省得睹物伤怀。
  这事儿,谢大爷並没瞒著慕容静婉,而是亲口告诉了她,
  並且,谢大爷十分怨怪她,句句问责,如果不是她谋害谢宴安,就不会牵扯出这后面的种种事情,
  也就不会让谢知媛受了大刺激,害得她在家里住不下去,不得不远离盛京城。
  慕容静婉得知身世真相,又得知孙妈妈杀害了那么多人,不仅杀了她的亲生父母,还要杀了谢知媛,而谢知媛却被谢宴安救下,
  知道这一切的慕容氏,痛苦欲死!
  只是,商姈君不知道她是后悔谋害谢宴安了,还是后悔当初没能把谢宴安一举弄死,这样,她的身世真相也就不会被拔出萝卜带出泥儿似的牵带出来。
  但商姈君已经没有机会亲口问一问她了,
  因为,慕容氏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