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出发
  当那辆掛著国旗的黑色红旗轿车,如同一个庄严的句號,消失在胡同口时,南铜锣巷95號院里那根绷紧到极致的弦,才“啪”的一声,彻底断裂。
  许大茂手里的瓜子“哗啦”一下全撒在了地上,他张著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鸭,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地盯著轿车离去的方向。
  “咕咚。”
  他旁边的三大爷閆埠贵,喉结上下滚动,咽了一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只觉得嘴里干得能冒烟。他扶著那辆破自行车的车把,双腿却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將军……
  他竟然跟一个开国少將,计较几块废木料的价钱。
  这个念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脑仁上,让他一阵阵地眩晕。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易中海家里传了出来。
  紧接著,两名穿著公安制服的男人,一左一右,架著一个浑身瘫软如泥,散发著恶臭的男人走了出来。
  是易中海。
  他双眼翻白,嘴角流著涎水,已经彻底被嚇傻了。
  他一辈子的算计,一辈子的偽装,一辈子引以为傲的“德高望重”,在绝对的权力和地位面前,被碾得粉碎。
  院里所有人都从门缝里、窗帘后,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知道,易中海的时代,彻底结束了。
  这个院子,也迎来了它真正的主人。
  苏墨回到家时,夜色已深。
  他脱下了那身笔挺的將官礼服,换回了一身普通的便装。那股子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和煞气,也隨之收敛回了骨子里,重新变回了那个气质慵懒,眼神平静的男人。
  堂屋里,一家人围桌而坐,桌上的饭菜却没怎么动。
  “小墨,津门那边,你打算怎么办?”苏振邦率先打破了沉默,脸上满是担忧。
  “鸿门宴,不得不去。”苏墨给念念夹了一筷子她最爱吃的红烧肉,语气平淡,“袁天龙把战书下到了明面上,我要是不接,他反而会以为我怕了,后续的麻烦会更多。”
  “我跟你去!”师爷苏汉林一拍桌子,眼睛瞪得像铜铃,“我倒要看看,什么津门龙头,接不接得住我这双老拳!”
  “师爷,您坐镇家里,我才放心。”苏墨摇了摇头,“几个跳樑小丑而已,用不著您出手。杀鸡,焉用牛刀。”
  他看向夏晚晴,握住她微凉的手:“放心,我不是一个人去。处理完津门的事,我们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深夜,等妻女都睡下后。
  苏墨来到了院子里。
  王二牛和另外五名“幽灵”队员,早已如鬼魅般,等候在院中的阴影里。他们是这次陪同苏墨前往津门的精锐。
  苏墨没有废话,手一挥,六套崭新的装备,凭空出现在眾人面前的石桌上。
  那是超越这个时代的单兵作战装备。
  轻便的防弹插板、保证行动无声的特战靴、带有微光夜视功能的风镜、以及几把经过特殊改造,可以摺叠藏在袖中的军用弩。
  “熟悉一下装备。”苏墨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冰冷,“明天一早出发。这次去津门,不留活口。”
  “是!”
  六人齐声低喝,眼中是嗜血的狂热。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一辆不起眼的灰色吉普车,停在了南铜锣巷的胡同口。
  苏墨告別了家人,独自一人,走出了东跨院。
  他没有穿军装,只是一身简单的黑色便服,双手插在兜里,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旅人。
  当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时,早已等在车里的王二牛,递上了一份热气腾腾的早点。
  “头儿,都安排好了。袁天龙的鸿门宴,定在两天后的中午。津门第一楼,他包了场。”
  “嗯。”
  苏墨点了点头,拿起一个肉包,咬了一口。
  “他请客,我们赴宴。”
  “顺便,送他上路。”
  吉普车缓缓启动,匯入清晨的薄雾,朝著津门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