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监狱长叶德胜
  “天地一家大爱盟?”
  “有点耳熟啊...就是想不起来。”
  不过。
  拋开这离谱的留言不谈。
  这人皇灯的確是一件强大的诡器。
  虽然它初始只有f级。
  但“可无限成长”和“强行吸收囚禁灵魂”这两个词条。
  意味著它是一件斩杀类装备。
  “只要把敌人打进斩杀线,就能直接收进灯里…”
  江南眼露寒芒。
  这所医院里所有的顶级势力和诡异。
  不正是给这盏灯充能升级的绝佳狩猎场吗?
  “呵…”
  江南轻笑一声。
  隨后,他眼神一凝,力量瞬间爆发!
  “出来吧!”
  伴隨著最后一次极其用力的拉扯。
  “啊!!!”
  皮亚诺终於被从中出来了
  她翻著白眼,躺在地板上。
  江南隨手扯过一条浴巾围在腰间。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06:30
  距离爭夺老虎机的高端局,只剩下最后一个半个小时了。
  刷!
  一张便签飘落在还在抽搐的皮亚诺脸上:
  【穿上衣服,准备好让他们见识下何为大爱。】
  ......
  “哎呀呀~大丰收啊!”
  “一直跟大家玩狼人杀,差点忘记钱不够了。”
  “这下进入十楼高端局的门票,也算是有咯!”
  丝袜悍匪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指转动著三个骰子。
  在位於19楼的棋牌室內,刚刚结束赌局的她。
  如今,她头顶的战绩已经来到了极其恐怖的【77/1】。
  而她面前的黑色筹码袋里,资金更是暴涨到了6480枚鬼幣!
  “呃啊啊啊!!”
  赌桌对面,两只输光了所有底裤的赌徒鬼,正绝望地惨叫著。
  天花板上的监督者將它们拖出了房间。
  它们的目的地是第九层。
  那里是鬼医们的住处,也是噶“高达零件”的屠宰场。
  至於再往上的第十层…
  则是高端局所在之地。
  “小弟弟,发什么呆呢?干活啦。”
  丝袜悍匪踢了踢旁边的关鸣,示意他將桌上散落的鬼幣打包带走。
  关鸣咬著牙走上前,用仅剩的右手笨拙地將筹码装入袋子中。
  他此刻的表情极其难看,嘴唇乌青。
  左臂的断口处,绷带已经被黑血浸透,正在隱隱作痛。
  关鸣回想起监督者那把砍断自己手臂的生锈剁骨刀…
  上面绝对沾满了堪比恆河水中的细菌!
  “伤口…大概是感染了。”
  关鸣只觉得视线有些模糊,浑身发冷。
  如果在参加高端局之前,还得不到有效的抗生素和清创处理。
  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因为高烧併发症直接掛掉。
  丝袜悍匪自然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她停下手里的骰子,眉头微挑。
  隨后从风衣兜里掏出了一样东西,直接扔在了桌面上。
  “喏,拿著。”
  那是一只苍白,涂著红色指甲油的断手。
  “这是我刚才顺手从一只女鬼那儿贏来的彩头。”
  『反正你缺只手,现在就给你了,凑合著用吧!”
  “……”
  关鸣看著那只散发著阴气的女鬼之手,直接戴上了痛苦面具。
  “不是…大姐!!”
  “你光给我一只手有啥用啊?!”
  “先不谈我是个纯爷们,这女鬼手安我身上有多违和…”
  “关键是,这玩意儿它怎么按上去啊?用502胶水粘吗?!”
  关鸣在心中疯狂吐槽,但剧痛让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丝袜悍匪见状,也有些头疼地挠了挠头。
  “嘖…没法装上去,这下怎么办?”
  “去找鬼护士做接驳手术,起码得一万鬼幣的手术费。
  ”付了手术费,咱们的门票钱就不够了。”
  “可如果没有你这傢伙当我的助手,高端局按规则又没法打…”
  “有点进退两难啊~”
  她有些纳闷地托著下巴。
  而就在此刻。
  一个熟悉声音,突然从她背后响起。
  “4號。”
  听到这个称呼,丝袜悍匪转骰子的手一僵。
  不仅是她,就连疼得快要晕过去的关鸣,身体也是一震!
  这个声音…
  是他们的监狱长!
  叶德胜!!
  关鸣转过头。
  只见在棋牌室的门口,不知何时站著一个男人。
  他此刻戴著一副金色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但那嗓音和身形,绝对不会错!
  “是你?”
  丝袜悍匪没有回头,只是背对著他。
  语气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戏謔。
  “有话直说,有屁快放。”
  叶德胜缓缓走进房间。
  “你在上次『左轮枪神』的赌局中,其实就已经认出我了吧?”
  “为什么当时不说话?”
  听到对方的询问,丝袜悍匪冷笑出声。
  “呵呵…”
  她將手中的三枚骰子扔在桌上,骨碌碌转动后,停在了【4】【4】【4】。
  “如果你大老远跑上来,就是为了问这个无聊的问题…”
  “那么就快点滚出我的视线!”
  “免得我发怒…把你永远留在这里!”
  轰!
  一股极杀意从她身上升腾而起。
  关鸣在一旁缩在角落,根本不敢插话。
  这两个人此刻散发出的压迫感太强了,而且…
  这两人显然是老相识,那种新仇旧恨交织的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
  叶德胜走上前,不以为意。
  “既然你不想谈以前的事,那就不谈。”
  “我来这里只有一件事。”
  “浴皇大帝和陈刀仔…”
  “邀请你在参加十楼的高端局之前,去二楼聊聊天。”
  “有重要的事情,要当面说给你听。”
  “吼哦~”
  丝袜悍匪转过身。
  “想不到啊想不到…”
  “曾经在星城监狱里高高在上的监狱长大人,满口的正义与秩序。”
  “如今竟成了诡异和囚犯的狗腿子?”
  “跑起腿来还真是利索呢。”
  “真是佩服,佩服!”
  她双手抱胸,毫不留情地拒绝道。
  “回去告诉那两个傢伙,我对『院长』那个破位置没有半点兴趣。”
  “我只想要离开这家见鬼的医院!”
  “参加高端局…”
  “只不过是为了弄到通关权限,更好地离开罢了。”
  “我没兴趣掺和你们的斗爭!”
  “识时务者为俊杰,4號。”
  叶德胜並没有因为她的嘲讽而动怒。
  “这场赌局前的碰头会,你无论如何都必须参加。”
  “因为,医院內出现了一些不可控的变故。”
  “而且…是凌驾於那位『左轮枪神』之上的变故!”
  “嗯?”
  听到这句话,丝袜悍匪的语气终於变得凝重了些许。
  比左轮枪神还要夸张的变故?
  这医院里还能出什么怪物?
  “行,我答应你去听听。”
  丝袜悍匪妥协了,但她隨即指了指旁边快要虚脱的关鸣。
  “不过…我要先治疗我的助手。”
  “要不然他就快死了。”
  叶德胜顺著她的目光看向关鸣,以及他那条断臂,和桌上那只女鬼之手。
  “当然可以,举手之劳…”
  叶德胜迈步来到关鸣身前,伸出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右手。
  要走关鸣死死攥著的那只女鬼断手。
  关鸣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这是曾经作为下属,对这位铁腕上司本能的胆怯与敬畏。
  叶德胜没有多说什么。
  撕啦!
  他一把撕开了关鸣断臂上的绷带!
  由於血液乾涸,这一下直接撕扯下了一层烂肉!
  “啊!!”
  关鸣疼得发出一声惨叫,仅剩的右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大腿,差点直接痛晕过去。
  叶德胜面无表情地继续著他的“治疗”。
  他从制服胸口的口袋中,拿出了两张类似创可贴一样的贴条。
  他將一张贴在关鸣断臂创口处,另一张则贴在那只女鬼断手的切面上。
  隨后,將两端对齐连接。
  嘶嘶嘶……
  只见那两张贴条在接触到血肉的瞬间...
  竟然立刻融化,化为了无数条红色肉丝!
  这些肉丝像是疯狂地在关鸣的断臂和女鬼的手腕之间穿梭交织拉扯!
  关鸣惊恐地看著这一幕。
  “这究竟是什么异能?!”
  “看上去根本不像是治疗,反而更像是诡异般邪门!”
  而叶德胜此刻,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趁著手术的间隙,跟关鸣聊起了天。
  “你是刑警队来的那个关鸣吧?”
  “我之前在星城监狱的交接文件上,见过你的照片。”
  关鸣咬著牙,艰难地回答道。
  “呼…呼…是的,监狱长。”
  回答的瞬间,关鸣的心里却极其不是滋味。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旁边冷眼旁观的丝袜悍匪。
  又看向眼前这个曾经代表著绝对正义和秩序的男人。
  在此之前,他亲眼看到过丝袜悍匪风衣下的身体…
  伤势简直可以用“触目惊心”四个字来形容!
  悍匪曾轻描淡写地说,那是拜这位监狱长所赐。
  但在关鸣这个刚正不阿的刑警心中,他一直不愿意相信!
  那个备受警界尊崇的叶监狱长,会是一个使用如此变態私刑的虐待狂!
  於是。
  他不死心。
  他觉得监狱长一定是有苦衷的,或者是在这个该死的末世里迷失了方向。
  他想用亲情,唤回这位上司的良知。
  於是,借著剧痛带来的麻木,关鸣喘息著开口了。
  “监狱长…叶小姐她…她很想您!”
  “她一直都在找您!”
  听到这句话。
  叶德胜那正在操控肉丝缝合的手,微微一顿。
  但他面具下的眼神,却没有关鸣预想中的惊喜或激动。
  反而是…
  疑惑和淡漠。
  “哦?”
  叶德胜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原来依琳…还活著吗?”
  “在这座吃人的医院里,我还以为她早就已经死了呢。”
  “誒?!”
  关鸣彻底懵了,疼痛都忘了。
  抬起头,怒视著叶德胜,难以置信地质问道。
  “您…您怎么能这么说?!”
  “那可是您的亲生女儿啊!!您难道就不担心她的安危吗?!”
  “呵呵……”
  叶德胜冷笑了一声。
  “关警官,我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她的確是我的女儿。”
  “正因为如此…”
  “我才更希望,她能在降临这个恐怖世界的第一时间,就乾脆利落地死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苟延残喘地活著…”
  “去慢慢感受那种生不如死的绝望!”
  “在这个连神明都会陨落的世界里,亲情,是最廉价的累赘。”
  叶德胜冷冷地俯视著关鸣。
  “死亡,才是对她最大的仁慈。”
  听到这番反人类言论,关鸣浑身发抖。
  疯了!
  这所医院里的所有人…
  都疯了!!
  叶德胜没有理会关鸣的震惊。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丝袜悍匪。
  “不过…”
  “既然她现在跟在4號的身边,那也就轮不到我来管了。”
  “也该由她…来履行一下该履行的『义务』了。”
  “履行…义务?”
  关鸣听完这话,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是该履行的义务?
  丝袜悍匪欠了叶小姐什么吗?
  还是说,叶监狱长和丝袜悍匪之间,有著某种交易?
  借著剧痛带来的麻木,他终於忍不住问出了那个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监狱长…她…她身上的伤…”
  “真的是…您做的吗?”
  叶德胜缝合的动作微微一顿。
  片刻后。
  叶德胜没有抬头,也没有逃避。
  “没错。”
  “她说的是对的。”
  “她身上的每一道伤,都是我的手笔。”
  “我不会为此作任何辩解。”
  听到这个確切的答案,关鸣彻底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他的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那个高大伟岸的形像,在这一刻,轰然倒塌,碎成了一地的残渣。
  咔!
  伴隨著最后一声骨骼契合的响声。
  女鬼之手与关鸣已经完美地融为了一体!
  手术完成了。
  关鸣试著活动了一下,竟然出奇地灵活。
  叶德胜站起身,隨后转头看向丝袜悍匪。
  “我们走吧,去二层。”
  “他和它…已经在那里等得不耐烦了。”
  说完,他转过身,大步朝著棋牌室外走去。
  丝袜悍匪没有任何回应,只是起身。
  “走吧,小弟弟。”
  她拍了拍还在失神状態的关鸣。
  “让我们去一探究竟…”
  “看看这帮老狐狸,到底在谋划什么见不得人的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