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指定脑子有点大病
  每个人都十分期待陶具的成功。
  "都散了吧,至少得烧上一天呢。"
  言斐无奈地看著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人群。
  可族人们就像脚下生了根,任凭他怎么劝说都不肯挪步。
  "让我们再看看吧!"
  兰捧著下巴蹲在最前排,眼睛亮得像是装满了星星。
  “这可是我们亲手捏的陶具呢。”
  “行吧,隨你们。”
  言斐嘆口气,抓住顾见川的手,在眾目睽睽之下十指相扣:
  "那你们慢慢看,我们先回去了。"
  说完便拉著人转身就走,留下身后一地下巴。
  "等、等等!"
  大山猛地揉了揉眼睛,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石。
  "我刚才是不是眼花了?斐和顾......他们怎么......牵著手!"
  兰仍旧托著下巴,一脸淡然开口:
  "没眼花,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可......可他们都是男人啊?"
  大山挠著头,黝黑的脸上写满困惑。
  "这还不简单,"
  兰翻了个白眼,用一副没见过世面的鄙视眼神看著大山;。
  "顾是当女人的那个唄!"
  "什么?!"
  眾人齐声惊呼。
  几个年轻猎人更是夸张地比划著名。
  "不对吧,顾比斐还高半个头呢!"
  兰张了张嘴。
  好像也对耶。
  那到底谁当女人?
  总不能是斐吧?
  可他虽然长得是部落里最好看的,但下面是货真价实的男人啊。
  兰自己也迷茫了。
  意识到自己可能越描越黑,乾脆捂住嘴巴不再说话。
  但之前的话已经说了出去。
  於是没过一会,整个部落都在传"顾见川其实是女扮男装"的离奇传闻。
  而此时,传闻的主角正蹲在燻肉架前翻动牛肉乾。
  温暖的阳光落在他结实的臂膀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阿秋?"
  顾见川突然打了个喷嚏,纳闷地揉了揉鼻子。
  什么情况?
  是有人在背后骂他吗?
  言斐懒洋洋地靠在他腿边,指尖把玩著一朵野花。
  听到动静,他仰起头,正好对上顾见川低头看来的目光。
  两人相视一笑,丝毫不知彼此已经成了部落今日最热门的八卦话题。
  等谣言传到两人耳中时,已是傍晚,顾见川正在喝水。
  "噗,什么?!谁说我是女的?"
  他一口水猛地喷了出来。
  周围的人群齐刷刷指向兰,后者连忙摆手:
  "没有,不是我。我原话是说你当女人的那个,没说你是女人!"
  "这有什么区別?!"
  顾见川无语极了。
  没想到到了这里还有被造谣的一天。
  兰缩了缩脖子,声音越来越小:
  "当、当然有区別......"
  “行了,我们都是男的,这话以后別提了。”
  最后是言斐开口,中止谣言。
  慑於他如今在部落的地位,这话大家也就没再提了。
  倒是族长找过他,確认他要跟顾见川度过余生后,也没说什么,
  次日清晨,熄灭的火坑终於冷却。
  又过了几小时,里面的温度降了下来。
  顾见川宣布可以取陶器了。
  眾人小心翼翼地拨开灰烬,露出里面烧制完成的陶器。
  令人惊喜的是,第一批成品居然有四分之一保留了下来——
  三十多件完整的陶器在晨光中泛著温润的光泽。
  "我的杯子没裂!好轻啊,用这个喝水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手酸了。"
  "天啊,花瓶真的烧成了!真好看,我要拿来装花。"
  "哇,我的娃娃还在!"
  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中,牙的母亲盯著自己碎裂的陶碗,又看看儿子手里完好无损的丑泥偶。
  和丈夫交换了一个眼神。
  "哇啊——!"
  下一秒,牙的哭叫声响彻云霄。
  男女混合双打,言斐不忍直视地別过脸。
  忽然,两个还带著些许余温的陶碗被递到眼前。
  顾见川得意地挑眉:
  "看,我做的情侣碗一点裂痕都没有。"
  阳光透过薄薄的陶壁,在顾见川掌心洒下一圈温暖的光晕。
  粗陶碗还带著火坑的余温,碗壁上隱约可见顾见川特意捏出的波浪纹路。
  言斐指尖轻轻抚过碗沿,抬眼对上了爱人期待的目光。
  "真棒。"
  他夸道。
  顾见川的嘴角立刻翘得老高,像只被顺毛的大狗:
  他把其中一只递给言斐。
  "你一个,我一个。"
  不远处,老祭祀像护崽的母鸡般搂著自己亲手烧製成功的陶杯,脸上的皱纹笑得跟风乾的橘子皮一样。
  森捧著裂成两半的陶碗,满脸困惑地挤到顾见川面前:
  "顾,为什么大家的陶器一起烧的,就我的裂开了?"
  这个问题像打开了话匣子,周围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附和声。
  族人们纷纷举起自己烧坏的陶器——
  有的布满蛛网般的裂纹,有的乾脆碎成了好几块。
  顾见川接过几人的作品仔细端详了一下,很快找出原因:
  "你看,你这里厚得像石头,那边又薄得像树叶。厚度不均匀会导致受热不均匀,从里面。"
  他举起碗对著阳光,"还有这个小气泡,都是因为揉泥时没揉匀。"
  他的话让眾人恍然大悟。
  成功的人们抱著各自的物品又笑又跳;
  失败的则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对照著顾见川指出的问题反覆討论。
  不知是谁第一个抓起新的黏土,很快大家重新忙碌起来。
  这次他们的动作明显谨慎了许多——
  有人反覆抹平器壁的厚度,有人不厌其烦地拍打泥坯排出气泡。
  每个人眼中都跳动著不服输的火光。
  见他们基本掌握了诀窍,顾见川没再管他们。
  带著言斐,左手一只碗,右手一个瓦罐,夫妻双双把家还。
  夕阳西下,炊烟裊裊升起。
  顾见川繫著兽皮围裙,正在准备晚餐。
  "今晚吃燉鹿肉。"
  他一边说一边利落地將风乾两天的鹿肉切成均匀的方块。
  案板上还摆著泡水的海虾干,准备做个辣椒炒虾仁。
  主食是手工麵条。
  言斐靠在门边,看著恋人熟练地和面。
  自从发现他爱吃麵条后,顾见川就苦练揉面技巧,现在抻起麵条来已经像模像样了。
  "我也来帮忙吧。"
  言斐捲起袖子。
  自从確定关係后,他就坚持要分担家务。
  顾见川环视一圈,看没几个斐可以做的事,笑著递过菜刀:
  "那你负责切配菜吧。"
  火烧起,洞穴里瀰漫著油烟,言斐边切菜边皱眉:
  "真期待你说的那个带烟囱的木屋。"
  "你要喜欢等开春就建。"
  言斐突然转头:
  "其实洞穴我住习惯了,主要是我担心你,整天吸这些油烟对身体不好。"
  顾见川手上动作一顿,心头涌起暖意。
  他眼神驀地变深,过了一会压低声音说:
  "別在做饭时勾引我。"
  "?"
  言斐一脸茫然,菜刀悬在半空。
  他做什么勾引对方了?
  001在他脑海里吐槽:『他指定脑子有点大病,宿主別管他。”
  言斐默默点头表示赞同,继续低头切菜。
  算了,有点病就有点病吧。
  毕竟人无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