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要我夏尔·波拿巴投降,除非安南三国的血流干
  第128章 要我夏尔·波拿巴投降,除非安南三国的血流干
  当被迫自卫反击的宣言在作战室內迴响时,所有高级指挥官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陈庸身上。
  只因所有人都清楚,己方现如今已经占领了舆论的制高点,又有著合理的宣战理由和宣称,那接下来肯定就要进入实质性的战役部署阶段。
  现在这种情况,自家就算一鼓作气打到敌人的首都,国际上也不会有什么反对的声音。
  果不其然,陈庸很快便再次开口。
  他並未直接分配作战任务,而是转向刚完成情报简报的拉特尔少將:“拉特尔,暹罗人在边境的具体部署情况如何?”他隨手翻阅著前线传回的最新报告,“敌军最可能选择哪些方向作为主攻突破口?”
  “还有,敌人的装甲部队现在在什么位置?”
  此话一出,拉特尔少將立即上前,熟练地將红色兵力標识插在了地图的关键位置:“根据情报机构的侦察与分析,敌军主力,包括其装甲部队,目前都集中在扶南西部边境。这是敌人选定的主攻方向,部署了约三个大团的兵力。”
  待眾人消化上一则军情,他移动教鞭指向另外两个区域:“暹罗人其余的进攻部队,分別部署在澜沧南部与西南部边境,总兵力约两个大团。”
  “值得注意的是,”拉特尔补充道,“敌方还在主战场后方配置了预备队,这表明他们很可能採取梯次进攻的战术。”
  与全球其他主要参战国的编制体系不同,暹罗陆军在战爭初期並没有採用师级编制,而是特立独行搞出了一个大团。
  在执行特定的战役任务时,每一个大团的规模都相当灵活,通常下辖三至七个步兵营,並配属有炮兵、骑兵等支援单位。
  如果硬要与传统编制对比,那所谓的大团倒是挺像军事改革以后的伊太利步兵师。
  只能说啊,只有叫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號。
  西太小伊太利,果然是名不虚传。
  听完拉特尔的匯报后,陈庸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倒不是他觉得暹罗陆军难以对付,而是在权衡该投入多少正规军与地方部队。
  至於从本土带来的老近卫,则完全不在考虑的范畴內,那可是对付旭日帝国的底牌。
  虽然本子们大概率从普鲁森那边拿到了老近卫的情报和战报,但亲眼见到和道听途说.....
  还是有些差距的,陈庸必须儘可能地保密。
  如果本子没主动挑起战爭就出动他们,不就成了大炮打蚊子嘛。
  “既然扶南西部是主战场,”陈庸终於开口,“那就派遣第9、11、19、21殖民地步兵团,以及第4、5殖民地炮兵团前往迎敌。”
  说到这里,他起身走到敌我態势图前,继续下达指令:“除了上述的主力部队以外,此役还要將安南三国所有土著部队和预备役调往前线。
  我们要以战代练,借这次战役培养出一批可靠的本地武装力量。”
  “至於澜沧方向,就交给第27殖民地步兵团和第5外籍兵团负责。届时,我会让金中將调动安盟的部队协助填线。”
  “他们的任务是守住边境,不必主动出击。”
  所谓的以战代练,並不是把二线部队和预备役当成精锐一样扔到前线,任其自生自灭,指望他们通过残酷的生存竞爭自动变成老兵。
  其本质是在真实的战斗压力下,通过承担恰当的作战任务来锤炼部队。就比如说是驻守坚固的次要阵地、在主力突破后肃清残敌、或作为预备队感受战场压力。
  以战代练成功了,那就是走了前世苏德战爭中老毛子的路,逐步磨练出具备战斗力的步兵部队、
  以战代练失败了,那就是走了前世法国战役中牢法的老路,新兵直接一溃千里,把九九成的装备往地上一扔就投降。
  想到这里,陈庸立即向新任远东司令叮嘱道:“拉特尔,等战斗正式打响,我需要你亲自坐镇扶南西部战场,儘可能地多保下一些本地部队和预备役,把战损控制住。”
  “嗯,这样吧,我定个指標。”
  “六万人的本地部队和预备役,你至少要保留六成有生力量。那些经过训练的士兵,每一个都是宝贵资源。”
  此言一出,拉特尔顿感肩头一沉,显然是没想到自家陛下居然如此豪放。
  新兵由於战场恐惧和战术素养不足,在同等火力强度下的伤亡率往往是老兵的数倍以上。
  而过高的伤亡数字不仅会重创部队士气,更会对民心造成毁灭性打击。
  一旦伤亡数字传到了国际上,那自家陛下还要面临巨大的舆论和政治压力,甚至就连先前在优罗巴战场上攒下的声望也会一夜回到解放前。
  虽然他从骨子里也不怎么在乎殖民地的部队,但面子上的工程还是要做一做啊。
  “陛下,”拉特尔喉结微动,斟酌著开口,“控制战损是我们这些高级指挥官的分內之事,我自然是没什么问题。”
  “但四成是否过於严苛?若这个数字被暹罗或旭日帝国利用...
  少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庸的手势打断了。
  不就是四成战损嘛,多大点事。
  隔壁的布列塔尼亚可是一直在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天天喊著不流完巴拉特人的血,绝不放弃抵抗。
  有这种擬人的行为在前,他派安南三国的本土部队上战场算什么,这可是保卫自己的家乡啊。
  再说了,就算旭日帝国的大本营战报传到了国际上又能怎样?
  自己只要打贏战爭就能扭转一切,胜利自会堵住悠悠眾口。
  一念至此,陈庸直接从速记参谋的手中接过作战方案,紧接著又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拉特尔,赛里斯有句古话叫做慈不掌兵。说好四成就四成,这个指標不用更改。出了问题,一切后果由我承担,执行命令吧!”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陈庸与一眾高级指挥官们细致推敲著作战方案的每个环节。
  考虑到多数部队驻地距离边境较远,即便通过铁路运输也需要数日才能完成部署,陈庸看了眼怀表,果断作出决定:“卡特鲁总督、奥波依努中將,还有保罗·阿尔芒和帕基厄两位少將留下。其余人,散会。”
  波拿巴歷137年9月30日,暹罗东部,华富里大团驻地经过近一周的试探性交锋,鑾威迁·颂巴所指挥的第一近卫步兵营已经彻底摸清了扶南边境部队的虚实。
  但因未接到上级的正式总攻命令,他们只能驻扎在原地,偶尔派出小股部队进行前沿渗透。
  正午干二点的钟声敲响时,鑾威迁如往常一样走进指挥部。副营长坤普·乍仑帕已摆好午饭,正等著与他一同用餐。
  “坤普,”鑾威迁坐下,一边拿起叉子一边用閒聊的语气问道,“旭日方面承诺的第二批武器物资,是明天到港吧?”
  “这几天的仗打下来,我是真觉得他们的陆军装备,要比布列塔尼亚和波罗尼阿的货强多了。”
  “特別是八九式掷弹筒,在丛林地带远比我们先前装备的迫击炮灵活。”
  .....
  坤普叉起一块烤鱼,若有所思地在酱碟里蘸了蘸:“船期这事谁也说不准,现在整个西太都是波拿巴帝国组建的abcd联盟的潜艇猎场,旭日帝国的运输船往往刚出港就会被盯上。”
  他压低声音:“听说上周有艘白山丸”莫名其妙整船失踪,首都广播说是遭遇了风暴。可那天的海况,明明风平浪静。”
  “要我看啊,那艘运输船说白了就是被敌人的潜艇部队给击沉了。只不过考虑到士气和军心,王国才没有公开这件事。”
  作为贵族出身的军官,鑾威迁·颂巴骨子里流淌著大暹罗主义的血液,他日夜憧憬著將整个半岛都纳入泛暹罗民族的版图。
  而旭日帝国的军火援助,正是他实现这一野心的关键倚仗。
  听闻整船物资葬身海底,鑾威迁的脸上顿时蒙上一层阴霾:“哎,终究是我们海军实力不济。如果我们的海军可以派遣一支冤枉部队,从旭日帝国的外海阶段就开始护航,那敌人的潜艇肯定不敢如此囂张。”
  “哎,现在只能保佑下一批运输船能平安抵达盘谷港了,可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啊。”
  “那船上可是装著五十辆九五式轻坦和二十辆九七中战!这些新式坦克,可要比波拿巴人那些老掉牙的ft17强出了数个档次。”
  坤普闻言,也嘆了口气。
  有一说一,自家海军拥有五艘海防舰、两艘护卫舰,要是再加上若干鱼雷艇和潜艇,也算是能凑出总吨位一万三千的阵容。
  这实力,在西太地区真不算弱。
  凭藉著装备了8门203的吞武里號、阿瑜陀耶號,就算是尼德兰海军来了暹罗近海,他们也敢过过招。
  可偏偏波拿巴帝国从本土调来了一整支舰队,瞬间让己方海军只能退守港口。
  一想到上个月看到的那些水面舰艇,坤普便狠狠咬了口手中的芒果,羡慕嫉妒恨同时在他脸上浮现。
  “如果这次战役,王国能顺利打进河內,一定得让西方人割让部分水面舰艇作为战爭赔偿。”
  “有了像样的战舰护航,看谁还敢打咱们运输船的主意!”
  谈话至此,指挥部內的气氛已然变得有些沉闷。
  为了打破这份凝重,鑾威迁伸手打开了办公桌上的收音机,试图搜寻布列塔尼亚或波拿巴帝国的音乐广播节目放鬆心情。
  他缓缓转动调频旋钮,扬声器里陆续传出杂乱的电流声和模糊的歌剧唱段。
  当指针划过389.5时,一阵清晰激昂的高卢语突然穿透了静电干扰:“哈瓦斯通讯社东七区9月30日电,哈瓦斯通讯社奉帝国亲王夏尔·波拿巴之命,於137年9月30日发布声明如下:
  暹罗王国无视帝国一再警告,最近连续出动武装部队侵犯帝国边境,袭击帝国边防人员和边境军民,局势急剧恶化,严重威胁到西太地区的和平与安全。
  帝国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被迫进行自卫还击!”
  鑾威迁手中的叉子啪嗒落在桌上,与坤普惊愕的目光撞个正著,然而收音机里的声音仍在继续:“我们呼吁安南三国儿女並肩作战,將战火阻挡在国门之外!正义之师必將...”
  没等播报完毕,鑾威迁猛地关掉了收音机,但那道激昂的广播余音仿佛仍在闷热的指挥部里迴荡。
  他缓缓抬头,与营副对视,两人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震惊。
  而此时,窗外刚好传来了士兵们午休时的笑闹声,显得格外刺耳。
  与此同时,盘谷港以东五十海里水域,波拿巴帝国潜艇絮库夫號正以水面航行状態破浪前进。
  乔治·布隆德尔中校矗立在指挥台上,闷热的环境將他额前的金髮打湿成了絮状。突然,耳机里传来副艇长从指挥舱发来的急报:“中校!水上飞机部队紧急通报。方位159,距离三十海里,发现暹罗大型运输船队正驶向盘谷港!”
  大型运输船队这个关键词,让布隆德尔瞬间绷直了脊背。
  自b、d、f三国正式结成军师联盟以来,各国的潜艇都已斩获战果,唯独这艘全世界最大吨位的潜艇至今未能开张。
  “你確定是暹罗的运输船队?那就赶紧確认对方的航向!”他扶住潜望镜基座大声下令。
  短暂的静电干扰后,副艇长的声音再度响起:“航向090,与以往暹罗运输船入港路线基本吻合。”
  布隆德尔眼中闪过猎手般的锐光:“好!好极了!航海长,立即规划拦截航线,引擎全速!”
  ....
  “终於被我们蹲到了,那一定是条大鱼!自建成以来,絮库夫號的主炮还从未开过火,今天正好用暹罗人祭旗!”
  咸涩的海风中,这艘水下巨人的引擎突然发出咆哮。舰劈开的浪花打在双联装203
  毫米主炮上,在正午的阳光下泛著森冷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