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同伴,一起变成世界最强!
  江川立刻將比比鸟收回后,立刻冲了上去。
  他迅速脱下自己湿漉漉的外套,想要上前裹住小火龙。
  “小火龙,雨太大了,我们先离开这里!”江川急切地说著,伸手准备抱起这只固执的小傢伙。
  呜……呜哇……
  小火龙虚弱地叫了两声,身体虽然冷得发抖,却倔强地向后缩了缩。
  它抬头看著江川,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满是坚持,然后用小爪子指了指路口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身下的石头,最后做出一个等待的姿势。
  它在说:谢谢,但我要在这里等主人,主人说了要来接我的。
  “你这个笨蛋!”小霞也冲了上来,雨水顺著她的发梢不断滴落:“雨这么大,你会生病的!”
  她看著小火龙尾巴上那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火焰,心急如焚。
  小火龙又轻轻叫了一声,摇了摇头,继续望向路口。
  它的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固执的信任。
  “它……它是不是在等它的主人?”花子也来到石头边,声音里满是心疼。
  虽然没听懂小火龙的话,但看著它的动作和眼神,她大概猜到了。
  “肯定是!”小霞气得跺脚:“那个混蛋大佑!他怎么可能回来!”
  心直口快的她,看著小火龙这副模样,再也忍不住了。
  她弯下腰,直视著小火龙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小火龙,你听我说!”
  “你的主人,大佑,他已经拋弃你了!”
  “他是骗你在这里等的!他根本不会回来了!”
  “你被他骗了!明白吗?他不要你了!”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出去。
  小霞知道这样很残忍,但让小火龙继续在暴雨中痴等,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那才是更大的残忍。
  呜……呜哇?
  小火龙的身体猛地一颤。
  它瞪大了眼睛,拼命摇头,小爪子慌乱地摆动。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主人说会回来的……他说让我在这里等他……
  他说会来接我的……
  可是……
  它尾巴上的火焰,就在这一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虚弱了一截!
  原本就微弱的火苗,现在只剩下一点点火星在雨中艰难地闪烁,仿佛隨时都会彻底熄灭。
  火焰的衰弱直接反映了它体力和精神的急速下滑。
  江川看著小火龙眼中迅速黯淡下去的光,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深吸一口气,无形的波导之力从他身上温和地扩散开来。
  这不是攻击性的波导,而是充满安抚、温暖、善意的波导。
  这股波动轻柔地包裹住小火龙。
  正陷入慌乱和绝望的小火龙猛地抬起头。
  它感受到了。
  一种从未感受过的温暖和安心,从面前这个人类身上传来。
  那感觉……和主人完全不同。
  主人身上总是带著不耐烦和暴躁,而这个人……
  江川睁开眼睛,半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与小火龙齐平。
  他的声音在暴雨中依然清晰而平稳:
  “小火龙。”
  “即使你要等,也要先活下去,对不对?”
  “如果你在这里被雨淋病了,或者……尾巴的火焰熄灭了。”
  “那你就真的等不到了。”
  江川伸出手,手掌向上,摊在小火龙面前。
  波导的暖意从他的掌心散发出来。
  “先跟我走,治好身体。”
  “等雨停了,身体好了,如果你想回来等,我们再一起来。”
  “好吗?”
  这是善意的谎言。
  但这是为了救它。
  小火龙呆呆地看著江川的手掌,又看了看江川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关切,有真诚,有它从未在大佑眼中见过的尊重。
  尾巴上的火星又跳动了一下。
  它的小脑袋在激烈地斗爭。
  主人说要我等……
  可是这个人类说得对……如果火焰真的熄灭了……
  终於,在波导持续的安抚下,在江川真诚的目光中,小火龙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轻轻点了点头。
  呜哇……
  一声微弱的叫声,它的小爪子颤抖著,搭上了江川的手掌。
  “好孩子。”江川轻声道。
  他立刻用脱下的外套小心地裹住小火龙湿透的身体,將它抱进怀里,儘量为它挡雨。
  “走!回神奇宝贝中心!”江川转身喊道。
  “嗯!”小霞和花子立刻跟上。
  三人抱著小火龙,在暴雨中朝著神奇宝贝中心的方向狂奔。
  雨越下越大。
  森林里的路变得泥泞不堪。
  但三人的速度一点都没慢下来。
  江川將小火龙紧紧护在怀里,儘量不让雨水再淋到它。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小身体在微微颤抖,尾巴上那点火星越来越微弱。
  “坚持住!就快到了!”
  …………………
  不知跑了多久。
  神奇宝贝中心的灯光终於在雨幕中显现。
  “乔伊小姐!紧急情况!”江川衝进中心大门,大声喊道。
  浑身湿透的三人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乔伊小姐和一只吉利蛋快速推著医疗推车跑了过来。
  “快!放到推车上!”
  江川小心地將小火龙放到推车上。
  外套掀开的瞬间,乔伊小姐倒吸一口凉气。
  小火龙浑身湿透,皮肤冰凉,眼睛半闭,尾巴上的火焰只剩下几乎看不见的一点火星,在艰难地维持著。
  “火焰快要熄灭了!”乔伊小姐脸色凝重:“吉利蛋,准备急救!”
  “lucky!”吉利蛋立刻行动起来。
  推车被快速推向急诊室。
  江川想跟进去,但被乔伊小姐拦住了:“交给我们,你们先去换身乾衣服,別感冒了。”
  急诊室的门关上了。
  门上的红灯亮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小霞紧紧握著拳头,花子默默祈祷,江川则靠墙站著,眼神冷静但深处藏著担忧。
  不知过了多久。
  急诊室的门开了。
  乔伊小姐走了出来,脸上带著疲惫但欣慰的笑容:“抢救及时,小火龙脱离危险了。”
  “太好了!”小霞差点跳起来。
  “它尾巴的火焰已经稳定下来,体温也在恢復。不过身体还很虚弱,需要静养。”乔伊小姐说:“它现在醒著,你们可以进去看看,但別太久。”
  三人立刻走进病房。
  病床上,小火龙正躺著,身上盖著温暖的毯子。
  它的尾巴从毯子的一角伸出来,上面的火焰已经恢復了稳定的燃烧,虽然还不是很旺,但已经没有了熄灭的危险。
  看到江川等人进来,小火龙的眼睛亮了一下。
  呜哇
  它虚弱地叫了一声。
  【叮!任务“小火龙的救赎”完成!】
  【精品木炭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系统提示音在江川脑海中响起。
  但他现在的心思全在小火龙身上。
  “感觉好些了吗?”江川走到床边,轻声问道。
  小火龙点了点头,然后眼神又飘向窗外,望向路口的方向。
  它在想什么,所有人都明白。
  江川眼神微沉。
  他转身看向乔伊小姐:“乔伊小姐,我想请您帮个忙。”
  “什么忙?”
  “我想调取今天早些时候,神奇宝贝中心大厅的监控录像。”
  乔伊小姐一愣:“监控?这个……中心有规定,监控一般不对外……”
  江川平静地说:“是关於这只小火龙被训练家恶意拋弃的证据。那个训练家大佑,在中心大厅公开承认了他欺骗並拋弃小火龙的行为。”
  “我需要那段录像,给小火龙看。”
  “让它明白真相。”
  乔伊小姐犹豫了。
  按规定,確实不能隨便调取监控。
  但看著病床上虚弱的小火龙,想起大佑那副嘴脸,乔伊小姐咬了咬牙。
  “你等等。”
  她转身离开病房。
  几分钟后,乔伊小姐回来了,手里拿著一台可携式显示屏。
  “我破例一次。”她低声说:“你们救了这只小火龙,我看得出来你们是真心为它好。”
  显然,江川之前积累的乔伊家族10点通用好感值起了作用。
  “谢谢。”江川真诚地说。
  乔伊小姐操作了几下,显示屏上开始播放监控录像。
  正是下午大佑在中心大厅囂张说话的那段。
  画面清晰,声音也录得很清楚。
  大佑翘著二郎腿,满不在乎地说:
  “哦,你说那个废物啊?”
  “我把它扔在东边路口那块大石头上了。我骗它说让它在那儿等我,它还真傻傻的等著。”
  “那只我也不要了,太垃圾了。”
  “那叫虚胖!中看不中用。”
  “哼,那只小火龙垃圾得很,连路边隨便遇到的一只蚊香蝌蚪都打不过,简直丟尽了我的脸!”
  “我想扔了它,这废物还死皮赖脸地跟著,粘人得紧,赶都赶不走。”
  “没办法,我只能骗它,让它乖乖在石头上等著。”
  “这下总算清净了。烦死人了,別提那个废物了,扫兴。”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
  病房里一片安静。
  只有监控录像里大佑那恶劣的笑声和话语在迴荡。
  小火龙呆呆地看著屏幕。
  它的身体开始发抖。
  眼睛一点点瞪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受伤、绝望……
  呜……呜……
  它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当听到“废物”、“垃圾”、“丟脸”、“烦死人”这些词时,小火龙尾巴上的火焰明显地晃动起来。
  当听到大佑亲口承认“我骗它”时。
  小火龙整个身体僵住了。
  它坐在病床上,一动不动。
  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眼睛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比刚才在雨中快要熄灭的火焰,熄灭得更彻底。
  那是一种心死般的黯淡。
  江川沉默地拿起显示屏,走到小火龙床边。
  他故意按下了重播键。
  大佑的声音再次响起,一遍又一遍。
  小火龙呆呆地看著屏幕,听著那些话。
  它的眼神从痛苦,到迷茫,到最后……只剩下空洞。
  终於,在第五遍重播时,小火龙闭上了眼睛。
  两滴晶莹的液体,从它眼角滑落。
  江川再次扩散出波导。
  温暖、安抚的波动,轻轻包裹住小火龙。
  “小火龙。”江川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为了那样的人渣,不值得。”
  “你值得更好的训练家。”
  “值得真正关心你、懂你、珍惜你的同伴。”
  “同伴”这个词,江川特意加重了语气。
  不是“主人”,不是“所有物”。
  是“同伴”。
  小火龙猛地抬起头,看向江川。
  同伴?
  这个人类……他说“同伴”?
  它回想起在大佑身边的那些日子。
  自己打贏了,大佑也只是不耐烦地说“还行吧”。
  自己没打贏蚊香蝌蚪,回到大佑身边时。
  大佑一脚踹开它,骂它“废物”、“垃圾”、“丟人现眼”。
  它想靠近,大佑就粗暴地推开它。
  从来没有抚摸,从来没有鼓励,只有不耐烦和嫌弃。
  而今天……
  这个人类,冒雨在森林里找到了它。
  这个人类,用外套裹住它,抱著它在暴雨中奔跑。
  这个人类,此刻用这样温暖的眼神看著它。
  这个人类,说“同伴”。
  小火龙又转头看了看显示屏,大佑的话还在重复。
  “废物……”
  “垃圾……”
  “骗它……”
  “烦死人……”
  每一句,都像针扎。
  但每一句,都是真相。
  小火龙深吸一口气。
  它抬起小爪子,擦了擦眼角。
  然后,它看向江川,小声地、试探性地啼叫了两声:
  呜哇……呜哇?
  它在问:我……我可以跟著你吗?
  它又急忙补充似的叫了几声,小爪子比划著名:
  我现在可能不太强……但我一定会更加努力的!
  我以后肯定不会再被蚊香蝌蚪打败了!
  我保证!
  它的眼神里有忐忑,有期待,有害怕被拒绝的恐惧。
  江川看著它,微微一笑。
  他缓缓伸出手。
  小火龙下意识地一缩头,这是在大佑身边养成的条件反射。
  每次大佑抬手,要么是粗暴地推开它,要么是要打它。
  但江川的手,只是轻轻地、温柔地落在了它的头上。
  温暖的掌心,轻柔的抚摸。
  “小火龙。”江川的声音温和而有力。
  “战斗,从来不是你单独的事。”
  “而是我们一起努力的结果。”
  “我不会因为你暂时打不过谁就责怪你。”
  “我会和你一起,共同修行,一起变强。”
  “我们一起,变成世界最强。”
  “你愿意吗?”
  温柔的抚摸。
  鼓励的话语。
  “一起变强”。
  “世界最强”。
  这些词,像阳光一样,照进了小火龙冰封的心里。
  这个新主人……不,这个新同伴……
  他好好……
  他不会打我。
  他会抚摸我。
  他会鼓励我。
  他会说“一起”。
  小火龙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芒。
  这一次,不是对大佑那种盲目的信任和等待。
  而是真正的、属於自己的斗志和希望。
  它用力地、坚定地点了点头!
  “呜哇!!!”
  一声响亮的啼叫!
  它尾巴上的火焰,“呼”地一声,燃烧得更加旺盛了!
  为了新同伴!
  为了这个会温柔抚摸我、鼓励我的人类!
  我一定要变强!
  变得更强!
  一定要干翻蚊香蝌蚪!
  江川笑了。
  他揉了揉小火龙的脑袋:“好好休息,先把身体养好。修行的事,我们慢慢来。”
  皮卡皮~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兴奋的声音从病房门口传来。
  江川转头。
  只见皮卡丘正站在门口,小爪子叉著腰,一脸“任务完成”的得意表情。
  它的小爪子里,还拿著江川的图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