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復盘
  石灰遇水会產生热量。
  用油清洗,可以阻止其吸收,眼球水分,避免灼伤,有助於清除石灰。
  虽然无法立即恢復所有视力。
  但也能让何修永,稍微看清一些。
  混跡帮派的何修永,虽然不懂这些道理。
  可知道这么做,能帮助自己恢復少许视力。
  眼见李云拳头,逼到眼前,何修永咬牙运转气血,双臂青筋暴起,硬生生抬拳迎了上去。
  嘭!
  两拳相碰,各自退后一步。
  何修永虽然手臂有些疼痛,但心底却轻鬆了几分。
  对方也只是一个锻体境,且气血还没自己强: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打山帮的主意?
  现在退去,我可以当做没见过你,否则到时候上面追查下来。
  整个乌山县,都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李云没有和何修永废话,攻势不停,脚掌踏地身形再进,拳头直取何修永面门。
  拳脚相交,闷响连连。
  伏虎拳小成的李云,拳法不再拘泥於形式,招式圆润,如羚羊掛角。
  每一拳,都出乎何修永的预料。
  虽然,何修永气血较为深厚,但落下的拳头,大部分被李云躲掉。
  偶尔落下一拳,李云也是习以为常。
  毕竟,往日內院那些不讲武德的『护花使者』,经常这么干。
  李云穷追猛打,何修永吃了暗亏,不是自己的对手。
  势必不给其任何喘息之机。
  几招过后,何修永也发现这一点。
  大致判断了一下:
  『再这么下去,会被打死的!』
  余光瞥见床沿的钱秋巧,心头立刻生出想法。
  心知久战必败,何修永眼底骤然闪过一丝狠戾。
  趁李云出拳的间隙,猛地侧身扑到床边,大手如铁钳般攥住钱秋巧的手腕。
  钱秋巧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挣扎。
  就被何修永借著转身的力道,狠狠朝著李云的方向推出去。
  李云拳势已发,眼见钱秋巧撞过来,眉头微蹙,拳头却只顿了剎那,依旧打了出去。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李云这一拳,不偏不倚,正中钱秋巧胸口。
  一个普通人,哪里禁得住李云这一拳。
  胸口当场向內凹陷,嘴角喷涌出一口鲜血,身体像断线的风箏般往后倒飞。
  倒飞的方向,正对著要逃跑的何修永。
  何修永刚慌忙挥拳,去抵挡。
  就在他分神抵挡、门户大开的瞬间。
  李云身形如影隨形,欺身上前,双拳如狂风暴雨般落下。
  拳拳砸在何修永要害。
  何修永惨叫连连,气血翻涌,根本来不及还手。
  只片刻功夫,就重重倒在地上。
  没了声息。
  “呼...呼~”
  连续超高强度的出拳,李云也不由喘起粗气。
  这还是李云第一次,真正的近距离搏杀。
  那种肌肉与肌肉之间的碰撞,让人热血沸腾。
  李云,甚至......有点爱上这种感觉。
  摇摇头,將这奇怪的想法,压下去。
  给何修永的脖颈、心窝,上了一道保险,李云开始在臥室搜寻起来。
  来都来了。
  不能白来一趟。
  “大人,大人~”
  刚从床头柜里找出一些银子,就听到一声急促的叫喊声。
  应该是山帮帮眾,来找何修永主持大局。
  李云在武馆呆了那么久,也了解到山帮的一些信息。
  这个帮派,和內城的四个家族,脱不了干係。
  目前还不宜暴露,匆匆收起银子。
  转身来到后窗,身形一动,灵活的翻出窗外。
  看了一眼著火的后仓,想想还是算了,那些东西拿了也不可能在城里卖。
  想要拿的话,眾目睽睽之下,除非......
  摇摇头,隨即拧身来到墙根,爬出大院。
  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未散的血腥气味。
  ......
  一个时辰后,乌山县城,遥遥在望。
  『还是不够稳重,下次找人要交代的时候,应该找一个空旷的地方,利用自己的箭术,放风箏才对。』
  路上,李云不断復盘刚刚的战斗。
  看看哪里可以做的更好。
  细想之下,確实有几处可以做到更完美。
  比如,撒出去的不是石灰,而是毒粉。
  那是不是一下,就结束战斗?
  再比如,开头偷袭的时候,如果自己会兵器。
  是不是也可以一下,杀死何修永?
  又或者......
  就当李云在做战后总结的时候,远处闪烁著火光。
  陆陆续续传来一些声音。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李云没有多管。
  但隱隱约约传来的名字,让李云眉头渐渐皱起来。
  “王小飞......”
  李云脑海里瞬间闪过,那瘦弱少年。
  每天自带煮好的米糠,配著硬邦邦的鱼乾,蹲在武馆角落,手指扒拉著往嘴里送。
  双腿战战兢兢,一遍又一遍练著桩功。
  咬牙坚持的画面。
  “哎~”
  李云站立片刻,终究是嘆了口气,转身朝著那片,闪烁火光的地方,悄悄靠过去。
  白天,正好是他们拜入武馆满半年的时间。
  王小飞,到现在都没有打通体表血气通道,步入锻体境。
  又没钱交束脩。
  自然,不能在伏虎武馆继续待下去。
  脱了伏虎武馆那层皮之后,王小飞就知道不好。
  正打算夜里离开。
  没想到还是被堵一个正著。
  收到消息的疯狗帮,立即带人赶了过来。
  “呦,这不是伏虎武馆的弟子,王小飞吗?
  大半夜的,这是要干什么去啊?”
  说话之人,就是疯狗帮的帮主,赖清。
  这世道,小帮派换了一茬又一茬。
  疯狗帮,能存在这么久。
  赖清自有一套行事准则。
  专挑孤儿寡母,软弱可欺的目標下手。
  对於那些想拜入武馆,出人头地的穷小子,更是严防死守。
  半年前,王小飞投机拜入武馆,赖清都做好隨时跑路的准备。
  日子一天天过去,赖清又把心放回肚子里。
  掐著手指头,算著日子。
  看到王小飞,並没有穿著武馆的制服,偷偷溜回渔湾。
  赖清就知道,这小子没练成。
  不过保险起见,他还是决定,让小弟先上去试试手。
  结果远远的就看见,王小飞居然和自己的几个小弟,对峙半天,迟迟没有拿下。
  那说明,他还没跨入锻体境。
  这才亲自跳出来。
  王小飞,比起往昔,胆子大了不少。
  將姐姐严严实实的护在身后。
  紧紧盯著赖清,故作姿態:
  “哼,赖清,你好大的狗胆,居然敢动伏虎武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