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五师兄李云
  卯时。
  李云回到家里后,检查了一下范浩的包裹。
  打开包裹后,有一些碎银,还有一千两的银票,以及一些珠宝首饰。
  珠宝中间还夹杂著一个木盒,李云打开一看,里面放著一颗血参。
  暗红的身体饱满紧实,五根根须修长舒展,像五只纤细的红手,表皮还带著新鲜的褶皱,一股浓郁却不呛人的药香扑鼻而来。
  根据李云的了解,这应该是一颗五年份的血参。
  范浩是个好人吶。
  ......
  虽然一夜没有休息,但李云却丝毫没有感到疲惫。
  照例练完刀法,收拾了一下出门。
  先去野狼帮盘口附近的无人小巷,偽装身形。
  走进堂口,李云从怀里拿出木牌,递了过去。
  “我来领取,昨日押李云夺冠的银子。”
  “拿去。”
  满脸横肉的野狼帮人员虽然很不爽,但还是將银子拿了出来。
  李云拿了银子,转头就走。
  “大哥,七十五两就这么给他?”
  小弟望著李云的背影,语气里满是不甘。
  “闭嘴!”旁边的大哥低喝一声,声音里裹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帮里的规矩不能破,你想找死?”
  “可那小子一看就是软柿子......”
  小弟咽了口唾沫,眼神里翻涌著贪婪,又抬手虚划了一下,动作里藏著阴狠:
  “我悄悄跟上去,找个没人的地方。
  神不知鬼不觉,谁能查到咱们头上?”
  啪~
  清脆又响亮的耳光响起,小弟猝不及防,身子被打得往旁边一歪。
  满脸横肉的大哥,揪著小弟的衣领把他拽回来,唾沫星子喷在小弟脸上:
  “蠢货,就你这点猪脑子也配出来混?”
  他抬手又是一记耳光,小弟的脸颊立刻红肿起来,五指印清晰可见:
  “他刚从咱们这儿领了银子,转头就被人劫杀,除了咱们野狼帮,谁还知道他今天来领钱?
  老大说了要细水流长,这押注的生意靠的是信誉,坏了规矩,谁还敢来?
  到时候喝西北风去?”
  啪~
  第三记耳光落下,小弟被打得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攥著大哥的裤腿,声音带著哭腔求饶:
  “大哥,我错了。
  我是蠢货,別打了......再打就破相了。”
  大哥还不解气,抬脚踹在小弟的小腿上。
  小弟疼得齜牙咧嘴。
  “记住咯。”
  大哥居高临下地瞪著他,眼神狠厉:
  “再敢动这种歪心思,老子直接把你丟进护城河餵鱼。”
  “懂了懂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全听大哥的。”
  李云並不知道盘口里的情况,他已经改变回原来的身形,往外城的威远鏢局走去。
  他要去看看,鏢局里有没有往北去的活计。
  少时。
  威远鏢局门口。
  李云看见一名中年男人,身形魁梧壮硕,在那里指挥著几个伙计整理鏢车,便上前询问:
  “这位大哥。请问想要在这鏢局內接一个押鏢的活计?该找谁?”
  此人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一番李云,目光中带著审视,却也不失和气,朗声道:
  “小兄弟,押鏢可不是儿戏,而且近来路可不太平,你且说说你有什么本事能担下这活?”
  旁边一名正用木槌敲打绳结的伙计闻言,动作一顿,木槌悬在半空。
  他转头看清李云的模样,眼睛倏地亮了,扔下木槌快步走到中年男人身边。
  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惊讶与佩服:
  “季鏢头,这位是伏虎武馆的李云兄弟。
  昨天武馆那场锻体境比斗,我跟著僱主去看了,他一路过关斩將,夺了头名。
  一手伏虎拳,打的漂亮。”
  伙计说话时,指尖还下意识地比划了两下。
  脸上满是讚嘆。
  中年男人正是威远鏢局,其中一个鏢头,名为季峰。
  季峰听闻,脸上浮现出一抹感兴趣的神色,笑著说道:
  “哦?伏虎武馆的弟子啊,能夺得锻体境头名,那也算有些底子。
  既然如此,威远鏢局两天后正好有一趟往北走的鏢要押,我亲自带队,敢不敢跟我走这一遭?”
  李云闻言,点点头:
  “行,我愿意去。”
  季峰哈哈一笑,拍了拍李云的肩膀:
  “好,既然你愿意,那便定了。
  三天后的辰时,必须在鏢局门口集合,误了时辰,这趟鏢可就没你的份了。”
  他收回手,指了指院角堆著的箱子,补充道:
  “这一趟往北边去,大概要走二十天才能到,报酬是十五两银子。
  路上风餐露宿是常事,夜里还要轮班守鏢,你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半点马虎不得,別给我掉链子。”
  “放心。”
  李云闻言,再次頷首。
  银子多少无所谓,能藉此去北边歷练一段时间,就行。
  定下三天后的押鏢,李云和季峰告辞。
  回到伏虎武馆。
  今天,福怀兴要在大庭广眾之下,宣布收李云为亲传弟子。
  乌山县明面上,化劲高手就这么几个人,福怀兴要收徒,自然是一件大事。
  听到福怀兴亲口说出来的话,其余武馆弟子都震惊了。
  眾人私下里窃窃私语,语气里满是唏嘘:
  “馆主收朱师兄为关门弟子,虽也让人羡慕,但谁都知道朱师兄是四品根骨。
  馆主指点他时也格外上心,咱们早有几分预期。
  可李云,他不是七品根骨吗?
  这等根骨在馆里一抓一大把,馆主怎么会突然收他为亲传弟子?”
  旁边一人连忙拽了拽他的衣袖,压低声音咳嗽两声,提醒道:
  “咳咳,慎言!
  往后李云就是馆主亲传弟子,按辈分该叫五师兄了,可不能再直呼其名。”
  “五师兄......”那人咂摸了两声,眉头依旧紧锁:
  “难道是因为五师兄,昨天在锻体境比斗里夺了头名?可这也不足以让馆主破例啊。”
  “你啊,只盯著根骨看,脑子转得太慢!”
  另一旁的弟子忍不住拍了下他的肩膀,语气里带著点恨铁不成钢:
  “你们光记得五师兄是七品根骨,却忘了他入馆是什么光景?
  仅仅花了三个月,就步入锻体境,然后花了半年就气血充盈,拳法小成,夺得比斗第一。”
  “这么一算,五师兄哪里是什么普通弟子,分明也是个隱藏的天才啊。”
  有人恍然大悟,脸上的疑惑换成了敬佩:
  “七品根骨却有这般进境,难怪能入馆主的眼。”
  议论声渐渐转向別处,有人望著李云的背影,眼中满是艷羡:
  “现在成了馆主亲传弟子,身份大不一样了。
  往后乌山县的富户们,肯定乐意资助五师兄,修炼之路可比咱们顺畅多了。”
  “可不是嘛......”有人低声嘆息,语气里的羡慕藏都藏不住:
  “咱们练了好几年,气血还未充盈。
  五师兄这才多久,就一步登天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