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正道的光
  第145章 正道的光
  四长老孟亭,面如朗月,身形挺拔端方,听得宋山话音落定,察得场中气氛不太对。
  当即上前一步,顺势岔开话题,也给宋山递了个台阶:“门主莫要太过伤怀,石长老以身殉门,英烈千秋,我等定当铭记其功。”
  孟亭心中清明,柳轻寒纵是贪生怕死,终究是清木门在册长老。
  宋山这般在大庭广眾之下痛斥,传扬出去,只会让外界詬病清木门,坏了门派正面形象。
  至於沐芙婉被血刀门顺手掳走,宋山所言內情真假几何,此刻已然无关紧要。
  最重要的是,先天境界的宋山活著归来。
  孟亭话锋一转:“门主歷经死战,九死一生,如今平安归来,实乃我清木门之幸,更是红枫府万民之福。
  不知门主接下来有何筹谋,我等皆听候差遣,唯门主马首是瞻。”
  宋山敛去眼底悲戚,周身陡然腾起凛冽杀气,语气斩钉截铁,字字鏗鏘:“事不宜迟,即刻集合所有武者,直扑血刀门。
  今日,必诛尽血刀门余孽,为老门主沐年报仇雪恨,还红枫府一片朗朗乾坤。”
  那些从各郡城赶来支援的武者,纷纷围上前来拍马逢迎。
  既有迎合先天武者的意思,也確实想要清除血刀门,报仇的想法。
  “宋门主大义凛然,不愧是先天强者,我等愿誓死追隨。”
  “血刀门作恶多端,早该覆灭,全凭宋门主號令。”
  “宋门主英武盖世,此战定能旗开得胜,荡平贼寇!”
  “宋门主,你简直就是,我们红枫府正道的光。”
  宋山腰杆挺得笔直,面容肃穆,眼神锐利如刀,嘴上淡淡頷首。
  一副心系苍生、为义而战的正义凛然之態,仿佛真要为红枫府除此大害。
  宋山抬手压了压场,脸上堆起几分谦和笑意:“诸位谬讚了,荡平血刀门非我一人之功,全赖各位同心戮力。
  对了孟长老,我来前便略有耳闻,咱们清木门近来出了位极具统帅之才的弟子?”
  孟亭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当即侧身抬手,朝人群后方朗声道:“文轩,上前见过门主。”
  一道挺拔身影应声而出,步履沉稳,肩背如劲松般绷直,身姿修长却不显单薄,自有股久经操练的英气。
  剑眉斜飞入鬢,鼻樑高挺如琢,肤色是小麦色,肌理紧实藏劲,一双眼眸澄澈锐利,不卑不亢地行至台前:“弟子齐文轩,见过门主。”
  宋山打量一眼,頷首赞道:“果然是器宇轩昂,气度不凡。
  四长老,收的好弟子。
  此次伐剿血刀门,便由你统筹调度所有士兵,规划武者行进路线,务必做到进退有序、攻防兼顾。
  至於血刀门的抱丹境武者,无需你分心,尽数交由我来处置。”
  “是!”
  齐文轩高声领命,拱手行礼,转身即刻著手安排部署。
  人群中,身材矮小、獐头鼠目的老者见大军將发,復仇之心燃得滚烫,脸上堆起夸张的喜色。
  挤开人群凑到宋山近前,语气諂媚,几乎要滴出蜜来:“宋门主年少有为,竟已突破至先天境界,真是天纵奇才。
  再过一年,便是四圣宗新一轮收徒大典,门主这般资质,定能被宗门看中。
  说不定还能一步登天,直接入內门受名师指点,往后前途简直不可估量啊。”
  这话入耳,宋山脸上的谦和笑意瞬间僵住,眼底掠过一丝阴鷙,脸色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
  宋山自己清楚,全靠四圣阵法强行冲开任督二脉,三十五岁才堪堪突破,根本不是自身悟道而成的真先天。
  这般偽先天”,在眼高於顶的四圣宗眼中,早已自绝武道。
  不过此事乃是清木门最高机密,除了已逝的老门主与几位核心长老,再无旁人知晓。
  这老头不知內情,一番马屁竟精准踩在了他的痛处。
  宋山强压下心底的戾气,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几下这名老头,语气平淡却带著刻意的疏离:“四圣宗乃是天地间顶尖大宗,底蕴深不可测,岂是我能奢望的?
  我只求安稳留在红枫府,守好这一方疆土,护万民平安便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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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老者却没察觉异样,依旧凑上前添火,满脸崇敬地附和:“宋门主此言差矣。
  以您的能耐,拜入四圣宗乃是迟早的事。
  再说您这般心怀苍生、不慕虚名,真乃正道之光,我辈武者的楷模啊。”
  可他越说,宋山的脸色就越黑,眼底的寒意都快藏不住了。
  老者终於后知后觉地嗅到了危险气息,笑声戛然而止,献媚的表情僵在脸上,脚步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大气都不敢出。
  孟亭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老者与宋山之间,对著眾人朗声道:“诸位,时辰不早了,各自归队整备行装,清点兵器,稍后便隨门主出征,荡平血刀门。”
  一句话巧妙岔开话题,既给了宋山台阶,也驱散了场中尷尬的气氛。
  人群逐渐散去。
  不多时,整个乌山城內城,仿佛被无形之手按下了启动键,沉闷的號角声划破长空,浑厚绵长,穿透了街巷楼宇。
  战爭机器,开始运转起来。
  甲叶碰撞的鏗鏘声、战马的嘶鸣嘶吼、传令兵的高声疾呼交织成一片,瀰漫在城池的每一个角落。
  马蹄刨地扬起漫天尘土,寒芒闪烁的兵器映著日光,將天地间都染满了肃杀之气。
  不明所以的武者,听到清木门要大举总攻之时,心里有些迷糊。
  怎会突然有底气,倾巢而出?
  但武者之中从不缺心思活络之辈,转瞬便猜透几分,清木门定然是握有依仗,才敢如此。
  一时间,清木门这一方的士气如虹。
  乌山城內城一处僻静大院里,气氛却非常压抑。
  五人围坐在青石凉亭中,石桌之上茶水已凉,无人动饮。
  为首一人身著玄色劲装,布料下肌肉虬结隆起,体型魁梧如半截铁塔,往那一站便自带慑人气势。
  最扎眼的是他左脸一道三寸长的刀疤,从眉骨斜劈至下頜,皮肉外翻的痕跡仍清晰可见,配上他沉如寒潭的眼眸,愈发显得狰狞凶悍。
  身侧四人皆著锦缎华服,料子考究,腰间佩著象徵家族地位的玉佩,个个面色凝重,眉峰紧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