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酒吧与对角巷
  在麦格教授的带领下,福尔摩斯一家踏足魔法的领域。
  麦考夫拧眉,神色古怪,发出第一句感言。
  “一家...酒吧。”
  难以置信。
  被魔法保护的竟然是这么个地方。
  一个娱乐场所。
  昏暗、简陋、狭小,而且骯脏。
  “日安,麦格教授,是那位波特吗?”吧檯后,一位佝僂老人打起招呼,他看起来年纪很大,有和酒吧一模一样的死气沉沉。
  麦格教授摇头:“不,是另一位新生。波特入学的事情並非我负责。”
  福尔摩斯盯著一条横穿酒吧,被磨得光滑油亮的路径,它绕过吧檯,抵达一扇小门之后的地界。
  麦考夫要慢一秒才注意到。
  【多人踩踏、行走的痕跡】
  甚至,当下就有一位戴著高高、尖尖巫师帽的老人,没有驻足休息,而是笔直地沿著这条小径走进吧檯后。
  兄弟俩对视一眼。
  果然。
  这里还是很特殊的,恐怕就是巫师社会与现实社会的缓衝地带。
  他们毫不犹豫向前。
  吧檯后是一座小天井,四面高高围墙,仅有的一扇门与酒吧相连。天井似乎荒废许久,杂草丛生,仅有的人类造物,是一只锈跡斑驳的垃圾桶。
  刚才的那位中年男人已不见踪影。
  【脚步在垃圾桶前止住】
  麦考夫盯著它。
  一种念头蠢蠢欲动。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有打开垃圾桶尝试跳进去的想法。”福尔摩斯咧嘴,冷冷一句。
  【桶盖上积蓄厚厚一层灰】
  没有人动过这东西。
  麦考夫被点破心思,不由阴阳怪气:“你有什么看法?有巫师天赋的夏洛克。”
  福尔摩斯走近,伸出手尝试触碰垃圾桶。
  它扎根在地上,不受外力影响。
  他加大力气,它依旧没被推动。
  【被魔法固定在这里】
  所以...
  这个垃圾桶是个参照物。
  福尔摩斯抬头,打量勉强面前的砖墙,很快就找到一块被多次触摸、乾乾净净的红砖块。
  在垃圾桶的右上方,从垃圾桶开始,向上数三块、再横向数两块。
  【没有青苔与灰尘】
  他伸出手,触碰这块砖。
  什么都没发生。
  “看来巫师天赋也没得出答案?”麦考夫冷冷笑一声。
  福尔摩斯没有怀疑自己的判断,把头一摇:“我现在还不是巫师,一个魔法都不会。”
  “这扇门恐怕魔法......”
  他的话还没说完。
  麦格教授和西格尔教授走进天井。
  “你们不该乱跑。”麦格教授板著脸,半训斥的话还没说完,目光落到福尔摩斯的右手,紧接著转到右手抚摸的那块砖上。
  瞠目结舌。
  等等...
  这不是开启对角巷的机关吗?
  “我要学到第一个魔法了吗?”福尔摩斯快口,有些雀跃。
  麦格教授摇摇头,神色复杂:“不,福尔摩斯先生。”
  “打开它並不需要念咒。”
  她第一回在学生面前有种兵荒马乱的感觉。
  什么都还没说。
  他就发现了一切。
  人类的脑子能好使到这种程度?
  她抬脚走去,掏出魔杖。
  “等你有了自己的魔杖,就能独自过来,像我这样。”
  杖尖在那块砖上轻轻敲击三下。
  “嗡”的小小一声,被敲打的砖块抖动,向右横移,与旁边的那块重叠,黝黑、深邃的小洞出现,它就如黑洞一般,无声无息、又迅疾地扩散,眨眼变作一扇拱门,墙与墙的夹缝间浮出一条蜿蜒的鹅卵石小径。
  “欢迎来到巫师世界。”
  “这里是对角巷,英格兰最大的巫师贸易区。”
  猫头鹰在天上扑棱,神奇的魔法道具四处晃荡,叫卖声透过金灿灿迷濛的阳光传来。
  福尔摩斯一家在麦格教授的带领下,第一站去往古灵阁,兑换二十加隆。
  西格尔少尉想兑换更多。
  但...
  古灵阁拒绝,巫师並不需要“麻瓜”的货幣。每一位在霍格沃茨读书的小巫师,每年只有兑换二十加隆的额度,一旦毕业,就会失去这份“特权”。
  麦考夫对此的评价是:“他们还没笨到无可救药的程度。”
  二十加隆看起来很多。
  在购买完课本、校服、坩堝之类的东西后,还剩下十二加隆余三西可。
  “我觉得可以多买一些书。”福尔摩斯数著金幣,加隆的购买力比预估值要高得多。
  麦格教授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还有最后一站。”
  “魔杖是一笔大销。”
  “而且霍格沃茨有全巫师世界最大的图书馆,几乎所有的魔法知识都能在那获取到。”
  说话间,他们走到一家又小又破的店铺门口,掛著块凋落、模糊不清的招牌。奥利凡德自公元前382年即製作精良魔杖。
  麦格教授推开门,带他们走进。
  屋子里叮啷铃声晃动。
  “日安,麦格教授。”轻柔的问候声从一个出人意料的角落冒出。
  没人被嚇著。
  西格尔少尉是一名经过战火淬炼的军人,麦格教授一年要来十多回已经习惯,麦考夫和福尔摩斯早在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这位角落里的老人。
  他有一双格外漂亮的眸子,银白色的,月光一样迷濛。
  “日安,奥利凡德。”麦格教授招招手,“这是今年的新生。”
  “夏洛克·福尔摩斯。”
  “他很......”
  说到一半,她把“很”这个单词收了回去,她觉得一个“很”並不能体现福尔摩斯的特殊之处。麦格教授见过许多聪明人,但没哪一个小巫师能比得上福尔摩斯。
  “非常的、格外的、极其的聪明。”
  一长串的前缀形容词。
  奥利凡德从口袋掏出一条银色刻度的捲尺,另一只手掏出魔杖轻轻一挥:“聪明吗?”
  捲尺自动飘浮,卷在福尔摩斯身上,细致地丈量尺寸——肩头到指尖、腕到肘、肩到脚底......
  他隨手从柜檯取出一只木匣:“那来试试这根。”
  “聪明人的首选,葡萄藤木、独角兽的毛、九英寸又三分之二。”
  “轻轻挥一下。”
  福尔摩斯拿起匣子里的木棍,依言挥动了一下。
  噼里啪啦的刺耳声响从杖尖冒出。
  “不適合!”奥利凡德一把將这根魔杖夺下,“让我想想...”
  “来试试这根。”
  他又重新拿出一只匣子。
  “山毛櫸木,龙心弦的杖芯,十又三分之二英寸。”
  福尔摩斯挥动起他。
  杖尖消化不良似的喷出一股黑烟。
  “它有些適合你,但不是最佳选择。”奥利凡德摇头晃脑,皱起眉头,把这根魔杖隨意地塞起来,又取出一个新的匣子,“挑剔的孩子,试试这个。”
  福尔摩斯接过它:“不同的材质和杖芯有什么说法。”
  “每一种对应一类人?”
  他一边说著,一边挥动。
  杖尖迸发一道短暂、璀璨的光。
  “是的。”奥利凡德点头,“不同的木材喜欢不同类型的巫师。”
  “像你手中这根。”
  “梨木的,它喜欢那些受欢迎、受尊重的聪明人。”
  “麦格教授说的没错,你是个聪明人,它们都很喜欢你,但都不那么適合你...”
  福尔摩斯把魔杖还回去,理所当然:“聪明並非我最大的优点,观察和推理才是我最自豪的能力。”
  奥利凡德若有所思:“观察和推理...”
  他在柜架上翻找。
  “毋庸置疑就是它。”
  “雪松木。”
  “凤凰羽毛作为杖芯,十又七分之三英寸。”
  “能被它选中的,都是最睿智、最理性的巫师。”
  “我的父亲曾说过,你永远无法愚弄一位雪松木魔杖的持有者,我很赞同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