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幼儿园的「引蛇出洞」,谁才是猎物?
  京城的冬日清晨,雾气昭昭。
  一辆掛著军牌的黑色红旗轿车,缓缓驶出了戒备森严的大院。
  开车的是大舅陆震。这位平日里不怒自威的军区总司令,此刻握著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汗。他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正晃悠著小短腿哼歌的小奶糰子,心里七上八下的。
  “安安,一定要这么干吗?”陆震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咱们直接把那个杂碎抓起来不行吗?非得让你去当诱饵?”
  糖糖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怀里抱著装著定位器的铁皮盒子。
  她今天特意给大黄系了条鲜艷的红丝巾,铁盒子就包在丝巾里,隨著大黄的呼吸一鼓一鼓的,显眼得很。
  “大舅舅,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呀。”
  糖糖把一颗奶糖剥开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桃花眼里全是狡黠,“那个坏叔叔很警觉的,如果不是我不小心『漏』出了破绽,他是不会咬鉤的。”
  大黄趴在旁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露出满口锋利的獠牙。它倒是很配合,任由傻乎乎的红丝巾掛在脖子上,看起来像只去赶集的土老虎。
  车子停在了机关幼儿园门口。
  往常这时候,门口早就围满了接送孩子的家长。但因为陆家这辆红旗车的到来,周围瞬间空出了一大片真空地带。
  糖糖背著小书包跳下车,手里牵著大黄的绳子——虽然绳子也就是个装饰。
  “大舅舅再见!大黄我们走!”
  糖糖故意把声音喊得很大,还特意拍了拍大黄脖子上的红丝巾,“大黄你要乖哦,要把妈妈留给我的宝贝看好哦,这里面可是大秘密呢!”
  这一嗓子,又脆又亮。
  马路对面,一个推著自行车送牛奶的男人,压低了帽檐。
  脸上戴著口罩,看似在整理奶箱,实则阴鷲的眼睛死死盯著大黄脖子上的红疙瘩。
  那是“暗鸦”组织代號“鬣狗”的杀手。
  “蠢货。”鬣狗在心里冷笑一声。
  他潜伏了一整天,原本还忌惮陆家大院的守卫。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不知死活,竟然把那么重要的东西掛在老虎脖子上带出来了。
  老虎?
  哼,不过是只被拔了牙的家猫罢了。他的吹管里装的是特製的神经毒素,大象都能放倒,何况一只老虎。
  鬣狗推著车,慢慢悠悠地在幼儿园围墙外转悠。
  他以为自己偽装得天衣无缝。
  却不知道,此时此刻,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被“直播”。
  幼儿园围墙的老榆树上,几只麻雀正嘰嘰喳喳地跳来跳去,黑豆般的眼睛一直盯著送奶工。
  墙角的枯草丛里,几只流浪猫正弓著身子,肉垫无声地踩在雪地上,死死锁定了他的位置。
  就连路边的癩皮狗,都在衝著他的方向吸鼻子。
  教室里。
  糖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似在认真听老师讲故事,实则小手一直按在桌面上,指尖轻轻敲击。
  每一次敲击,都是一道无声的指令。
  “嘰嘰……(他在后门转悠。)”
  “喵……(他拿出了管子,有毒。)”
  糖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是衝著大黄来的。
  那个铁盒子里根本没有什么秘密,只有二舅陆修放进去的高频定位器。
  真正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態出现。
  熬到了下午放学。
  天色已经有些擦黑了,北风卷著雪花呼呼地吹。
  糖糖没有像往常一样等著舅舅的车开进院子,而是牵著大黄,蹦蹦跳跳地往幼儿园后山的那条小径走。
  那里是监控死角,平时也没什么人。
  “大黄,快跑!我们去抓蝴蝶!”
  糖糖鬆开了绳子,大黄配合地“嗷呜”一声,撒欢似的衝进了灌木丛里。
  一人一虎,瞬间分开了。
  躲在暗处的鬣狗眼睛一亮。
  天助我也!
  老虎进林子了,小丫头落单了!
  只要先把那丫头弄晕,再用毒针放倒老虎,拿了东西就跑,神不知鬼不觉!
  鬣狗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长的吹管,悄无声息地摸了上去。
  他看著穿著粉色棉袄的小背影,嘴角露出残忍的笑。
  近了。
  更近了。
  十米。
  五米。
  鬣狗深吸一口气,举起吹管,对准了糖糖的脖颈。
  “去死吧,小崽子。”
  就在他鼓起腮帮子,准备扣动扳机的一瞬间。
  原本背对著他的糖糖,突然转过身来。
  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没有丝毫惊恐。
  反而带著一抹灿烂到让人心底发寒的笑容。
  “叔叔,你在找我吗?”
  鬣狗一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喵呜——!!!”
  头顶的大树上,突然坠下一团黑影!
  三只早已埋伏多时的野猫,像三发黑色的炮弹,精准无比地抓向鬣狗的双眼!
  “啊!!!”
  鬣狗惨叫一声,下意识地抬手去挡。
  吹管掉在了地上。
  野猫的爪子锋利如刀,瞬间在他脸上抓出了几道血槽。
  但这只是开胃菜。
  “吼——!!!”
  旁边的灌木丛猛地炸开。
  一道黄黑相间的巨大身影,带著腥风,如泰山压顶般扑了出来!
  是大黄!
  它根本没跑远!
  巨大的虎掌带著千钧之力,狠狠地拍在鬣狗的胸口。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鬣狗整个人被直接拍进了泥地里,半个身子都陷了进去。
  大黄一只爪子按住他的脑袋,血盆大口直接懟到了他的脸上。
  腥热的口气喷了鬣狗一脸。
  长著倒刺的舌头,距离他的眼球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鬣狗嚇尿了。
  是真的尿了。
  裤襠瞬间湿了一大片,在冬日的寒风中冒著热气。
  他浑身僵硬,连气都不敢喘,生怕一动,脑袋就被这畜生当西瓜给啃了。
  糖糖背著小手,迈著小方步,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她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吹管,嫌弃地看了一眼。
  “这就是你的武器呀?好丑哦。”
  糖糖蹲下身子,看著被大黄按在泥里动弹不得的鬣狗,笑得眉眼弯弯,声音却奶凶奶凶的。
  “叔叔,你的牛奶送错地方啦。”
  “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这里是陆家小公主的狩猎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