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幽灵猎手!死神在雨林中穿梭
  距离房车停靠点西北方向,四公里处。
  这里是一处天然形成的隱蔽峡谷,四周被茂密的阔叶林遮蔽得严严实实。
  如果不是有著专业的侦察手段,根本没人能发现,这处看似荒蛮的雨林褶皱里,竟然藏著一支装备精良的重火力部队。
  几十门苏制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已经被擦拭得鋥亮,炮身散发著冰冷的金属寒光。
  两辆经过改装的卡车停在后方,车斗上的偽装网被掀开,露出了狰狞的多管火箭发射巢。
  这就是黑豹赖以称霸这片死亡三角的底牌——他的私人炮兵营。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枪油味和廉价捲菸的焦油味。
  炮兵指挥官“毒蛇”是个精瘦的汉子,穿著一件满是油污的迷彩背心,嘴里叼著一根牙籤,正百无聊赖地看著手腕上的夜光军表。
  “嘖,真没劲。”
  毒蛇吐掉嘴里的牙籤,一脸不屑地对身边的副官说道:“老大这几年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指了指远处林子。
  “对付一辆过路的破房车,竟然要动用老子整个炮营?还要火力覆盖?”
  “这要是传出去,道上的兄弟还以为我们是在打一场正规的攻坚战呢。”
  副官嘿嘿一笑,一边指挥著手下的士兵搬运沉重的炮弹箱,一边奉承道:“那还不是因为蛇哥您的炮打得准嘛,老大这是想听个响儿。”
  毒蛇受用地哼了一声,眼神中满是傲慢。
  “告诉兄弟们,动作麻利点。”
  “三分钟一到,给我把那个坐標轰平。”
  “老子要让那个路障区,连一根完整的草都不剩!”
  几十名精壮的炮兵正在忙碌地校准诸元,一颗颗带著黄色涂装的高爆榴弹被从箱子里搬出来,整齐地码放在炮位旁。
  金属的碰撞声,士兵的吆喝声,在峡谷中迴荡。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井然有序,充满了杀戮前的机械美感。
  然而。
  就在一名装填手弯下腰,准备抱起一枚迫击炮弹的瞬间。
  原本充斥在耳边的,属於热带雨林特有,嘈杂得令人心烦的虫鸣鸟叫声。
  突然消失了。
  前一秒还是蝉鸣蛙噪,后一秒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的湿度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加粘稠,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毫无徵兆地从每一个人的脚底板窜了上来,直衝天灵盖。
  那是生物面对天敌时,刻在基因里的本能战慄。
  毒蛇作为在刀口上舔血多年的老兵,他的直觉远比普通人敏锐。
  他正在按秒表的大拇指猛地一顿,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全部炸立起来!
  不对劲!
  太安静了!
  “谁?!”
  毒蛇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浑身肌肉紧绷,眼神惊恐地环顾四周。
  “谁在那儿?给老子滚出来!”
  他的吼声在死寂的峡谷中迴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风吹过树梢,发出的“沙沙”声。
  回答他的,是一道光。
  一道比月光还要清冷,比闪电还要迅疾的银色寒芒!
  那道光是从雨林的阴影中亮起的,快得让人根本无法捕捉它的轨跡。
  站在最外围的一名装填手,正抱著炮弹,一脸茫然地看著指挥官发神经。
  他甚至没有看清眼前发生了什么。
  只觉得脖颈处,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凉意。
  就像是被一片飘落的树叶,轻轻划过了一下。
  紧接著。
  他的视线开始变得奇怪起来。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天旋地转。
  他看到天空在旋转,大地在倾斜。
  然后,他看到了一具熟悉的身体。
  身体穿著和他一样的军绿色背心,怀里还抱著一枚炮弹。
  只是……
  那具身体的脖子上,没有头颅。
  一腔温热的鲜血,正像喷泉一样,从整齐平滑的切口处,喷涌而出,在阳光下绽放出一朵妖艷的血花。
  “那是……我的身体?”
  这是这名装填手大脑中残留的最后一个念头。
  下一秒,黑暗吞噬了一切。
  “噗通。”
  无头的尸体倒下,怀里的炮弹滚落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直到这时。
  那道黑色的身影,才缓缓地在尸体旁显现出来。
  陆萧一身黑色的战术风衣,手里握著唐刀。
  刀尖向下,一滴鲜血正顺著血槽缓缓滑落,滴入泥土。
  他面无表情地看著眼前这群惊恐的炮兵,眼神冷漠得就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敌……敌袭!!”
  毒蛇终於反应过来了,他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
  “开火!给我干掉他!!”
  然而,太慢了。
  在真正的修罗面前,他们的反应速度,就像是慢动作回放一样可笑。
  陆萧的身影再次消失了。
  他在人群中穿梭,如同一缕抓不住的黑色烟雾。
  每一次银光的闪烁,都伴隨著一条生命的逝去。
  他的刀法精准得可怕,每一刀都切在敌人的大动脉和咽喉上。
  因为刀速太快,血管来不及闭合。
  往往是他已经走出了三步远,身后的敌人才捂著脖子,一脸难以置信地倒下。
  鲜血在空中交织成了一张悽美的红网。
  而在阵地的另一侧。
  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暴力美学,正在上演。
  三舅陆北城没有用刀。
  他不需要武器,他的身体就是最恐怖的杀人机器。
  一名正在调转重机枪枪口的哨兵,突然感觉头顶一暗。
  他还没来得及抬头。
  一道魁梧的身影已经从十几米高的树冠上,无声无息地跃下。
  陆北城的双腿像是一把巨大的铁钳,在空中精准地绞住了哨兵的脖子。
  借著下坠的巨大衝力,腰腹猛地一发力。
  “咔嚓!”
  一声骨裂声响起。
  哨兵的脑袋以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颈椎瞬间粉碎。
  陆北城落地,没有丝毫的停顿。
  他就像是一头衝进了羊群的猛虎,直接撞进了人堆里。
  “砰!”
  一记简单粗暴的膝撞,直接顶碎了一名拔刀的敌人的胸骨。
  那人的胸膛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口中喷出的鲜血夹杂著內臟的碎片。
  陆北城反手抓住另一人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
  伴隨著惨叫,那人的手臂像麻花一样被拧成了九十度。
  陆北城顺势一肘砸在他的太阳穴上,惨叫声戛然而止。
  没有多余的动作。
  没有花哨的招式。
  只有最纯粹、最高效、最原始的杀戮。
  扭断咽喉。
  击碎心臟。
  震断脊椎。
  凡是他走过的地方,敌人就像是被狂风扫过的稻草,成片成片地倒下。
  甚至连开枪预警的机会都没有。
  整个峡谷,变成了一座无声的屠宰场。
  短短两分钟。
  真的只有两分钟。
  原本喧囂的炮兵阵地,彻底安静了下来。
  五十多名精锐炮兵,此刻已经全部变成了地上的尸体。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盖过了原本的火药味。
  只剩下指挥官毒蛇一个人,还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他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裤襠里已经湿成了一片。
  他看著正缓缓向他走来的黑衣男人,就像是看著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別……別过来……”
  毒蛇哆哆嗦嗦地举起手中的手枪,想要对准陆萧的脑袋。
  只要扣动扳机……只要扣动扳机就能杀了他……
  毒蛇在心里疯狂地吶喊著,控制自己颤抖的右手。
  然而。
  当他的大脑下达了“扣动扳机”的指令后。
  他却惊恐地发现,手中的枪毫无反应。
  因为……
  他的食指,不见了。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的交错中。
  他持枪右手的食指,已经被齐根切断,切口平滑如镜。
  鲜血正滴答滴答地落在他的军靴上。
  “啊啊啊啊!!”
  迟来的剧痛终於传遍了全身,毒蛇发出了绝望的惨叫。
  他手里的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陆萧走到了他的面前。
  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就像是刚刚踩死了一只蚂蚁。
  “太吵了。”